外門弟子們聚在一起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白言。
“你們聽說了嗎?白言師兄那一單,賺了多少?”
“多少?”
“鉅額貢獻點!教主之前發的補天方案獎勵,他拿了一大筆!”
“還有天道功德!他分了三成,直接突破大羅金仙!”
“還有抽成的寶貝!好幾件極品法寶呢!”
“還有還有!教主發的撫養玄龜的補貼!聽說是內門弟子津貼的兩倍,一直髮到玄龜透過考核!”
“臥槽……”
一群人倒吸涼氣。
一個弟子酸溜溜地說。
“我怎麼沒這運氣?”
另一個弟子白了他一眼。
“運氣?你去北海蹲幾十年試試?你去跟一隻活了無數元會的玄龜聊個幾十年試試?”
那弟子縮了縮脖子,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那還是算了。”
又一個弟子湊過來。
“你們說,白言師兄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開口,那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幾分感慨。
“這一行,天賦很重要。”
其他人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那年長的弟子卻不再說了,只是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留下一群人摸不著頭腦。
帳篷裡,白言正在收拾東西。
帳篷外,圍著一圈弟子。
他們看見白言出來,齊刷刷看向他。
白言被這陣勢嚇了一跳。
“你們……這是幹嘛?”
一個弟子代表大家開口。
“白師兄,我們來送你。”
“哈?你們不用這樣。”
“用的用的。”那個弟子擺手,
“白師兄你乾的是大事,我們得送送以表敬意。
師兄放心不會打擾到你的,就送到傳送陣那!”
其他弟子紛紛點頭。
“行,那就走吧。”
白言無奈地笑了笑,帶著這群熱情的弟子朝傳送陣方向走去。
站在傳送陣中間,揮手告別過於熱情的同門。
他在內心朝著玄龜感慨。
前輩,您聽見了嗎?
他們都覺得晚輩厲害。
玉瓶裡的光閃了閃。
其實晚輩知道,厲害的不是晚輩。
是農教、是教主、是那些真心待晚輩好的人。
晚輩身上乾淨,是因為他們。
前輩放心,您以後也會是其中一員。
關於白言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總壇內。
不到三天,整個農教都知道白言乾的好事了。
眾弟子真心佩服得五體投地。
僅憑一張嘴,不僅賺了海量貢獻點,還分潤了天道獎勵的大筆功德。
“聽說了嗎?白師兄把北海那隻老龜忽悠自盡了。”
“白師兄這嘴,絕了。”
“聽說他還得了天道功德,直接突破大羅金仙。”
“不止呢。玄龜還把一輩子攢的寶貝都給他了,讓他帶回教裡。”
“臥槽……”
“以後出門,別得罪白師兄。”
“他一張嘴,能讓你把自己賣了還幫他數錢。”
“關鍵是,你還覺得自己賺了!”
“更絕的是,教主讓他負責送玄龜輪迴,親自接引轉世,再親手養大。”
“啥?養大?白師兄要當奶爸了?”
“可不是嘛,現在大家都叫他白奶爸。”
膳堂裡,大鵬正埋頭吃東西。
他面前堆著三盤菜,全是肉。
他吃得滿嘴流油,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
孔宣坐在他對面,面前擺著一杯清茶,慢悠悠地喝著。
“哥。”大鵬嚥下一口肉,含糊不清地問,
“你說那白言師兄,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孔宣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你想學?”
大鵬撓撓頭。
“想是想,可他說要先背三萬年《論辯之道》,再練五萬年即興演講。我哪有那耐心?”
“你不需要學他,你有你的長處。”
大鵬滿臉期待地看著孔宣。
“甚麼長處?”
孔宣看著他嘴角的油漬。
“能吃。”
反應過來的大鵬,臉都漲紅了。
“哥!”
孔宣嘴角微微彎了彎,端起茶杯,遮住了那點笑意。
任務堂門口,幾個弟子正排隊接任務。
排在前面的是個老弟子,正在跟旁邊的同門吹牛。
“你們是不知道,當年我跟白言一起出過任務。
那次我們被困在北冥冰淵,眼看就要凍死了,結果白言對著那些追殺的妖族說了幾句話,那些人居然主動放我們走,還送了我們一堆禦寒的靈材!”
旁邊的人不信:“吹吧你。”
“真的!我發天道誓言!”老弟子急了,
“他那張嘴,是真的能把死人說活!”
一陣笑聲。
笑聲裡,一個年輕弟子突然問。
“師兄,那你說,白師兄這事兒,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老弟子語氣篤定。
“玄龜活了那麼久,一直被困在北海,甚麼都做不了。
現在它用自己的命撐了天,得了功德,保住了元神,還能轉世重來,加入我們教。
這不是好事是甚麼?!”
年輕弟子若有所思,也是現在要進農教多難啊。
老弟子拍拍他肩膀。
“別想那麼多。白言那張嘴,是用來幹正事的。你看他甚麼時候坑過自己人?”
年輕弟子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藏經閣裡,文守拙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鏡片,在那本《北海風物誌》上又添了一行批註:
“白言,訛獸,農教外門弟子。
以一己之力感召北海玄龜獻身撐天,獲天道功德三成,突破大羅金仙。
其口才之利,堪稱農教一絕。”
旁邊一個弟子探頭看了一眼。
“文主事,您這批註……是不是太正經了?”
文守拙瞥他一眼。“不然呢?”
那弟子嘿嘿笑著縮回去。
除了文守拙給白言的批註外,還有擅長寫書的弟子,專門為他寫了本書。
《論如何用一張嘴改變命運》。
據說寫得極其詳細,連白言當時說了甚麼話、用了甚麼表情、語氣如何變化都記錄在案。
白言的事蹟在農教內持續發酵,甚至驚動了聖人。
訊息傳到崑崙山時,通天正在喝茶。
聽完白鶴的對農教最新訊息的彙報。
他笑得直拍大腿。
“好!好!這徒孫,收得好!”
元始皺著眉頭,心情複雜。
自家徒弟手下的門徒,還真沒一個省心的。
老子依舊閉目養神,似乎對這些事毫不關心。
元始瞥了老子一眼。
大哥還是老樣子,裝作不在意,其實耳朵豎得比誰都直。
通天笑夠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裡滿是欣慰。
“白言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訛獸出身,卻能幹出這樣的大事,看來農教風氣保持的不錯。”
元始冷哼一聲,
“訛獸本性難移,誰知道他是不是又在忽悠誰?”
“行了,”通天擺擺手,
“你就是看不得別人好。那玄龜獻身撐天,得了善果,這是天道認可的事。白言能辦成,說明他有本事。”
元始還想反駁,卻被老子開口打斷。
“都是妙珩的弟子,何必太過計較?各有各的緣法。”
一句話堵得元始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