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都說服了!”
“白師兄牛逼啊!”
“能讓孔宣服氣的人,可不多見!”
一個年輕弟子終於憋不住,舉手問。
“白師兄,您是怎麼做到讓一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龜心甘情願的?”
白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高深莫測,嘴角微微上揚。
“年輕人。”他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滄桑,
“這一行,天賦很重要。你們學不會的。”
眾弟子:“……”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欠揍呢?
帳篷裡的氣氛越發熱鬧。
白言偷偷瞄了主座上的蘇渺一眼,想看看她甚麼反應。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蘇渺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看著他。
“白言。”
白言立刻站直:“弟子在。”
“你現在是不是特恨我?”
白言一愣。
他想了想,然後搖頭。
“不恨。教主這是信任弟子。
玄龜前輩把來世託付給弟子,教主又把玄龜前輩託付給弟子,這是弟子的榮幸。”
蘇渺感慨。
不愧是白言,這情緒價值給的足足的。
“白言啊,我現在有點慶幸,你是農教的弟子,不是敵人。”
白言愣住。
慶幸?
不是敵人?
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教主這是在拐著彎……誇他?
“你這張嘴,要是對準農教,我怕是要被你忽悠得把教主位子讓給你。”
白言被這話嚇的,先不提聖人會怎樣,光是教內其他同門,教主的狂熱粉絲,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教主您別開玩笑!弟子對農教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弟子這張嘴,只對外,不對內!”
可你對外對內都挺嚇人的……
蘇渺看著他這副著急的模樣,沒敢說出口,只是安撫性的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我知道。去好好幹活吧,白奶爸。”
白言無力吐槽。
又來了。
又是這個稱呼。
那幾個笑夠了的弟子也散了,臨走前還一個個跟他打招呼。
“白師兄早點休息啊,以後還得養孩子呢。”
“白師兄加油,我們都看好你!”
“白奶爸再見!”
白言看著蘇渺轉身離開,看著鐵算盤也跟著出去,看著那幾個弟子一窩蜂散了。
帳篷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白言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瓶,看著裡面那團微弱卻穩定的光。
那光輕輕閃爍,好似問他:怎麼了?
“前輩啊,您這一託付,可把晚輩坑慘了。”
玉瓶裡的光又閃了閃,像在笑。
白言嘆了口氣,把那玉瓶小心地收進懷裡,貼在最靠近心口的地方。
算了。
坑就坑吧。
誰讓他攤上了呢。
帳篷外,幾個弟子還沒走遠。
他們邊走邊聊,聊得熱火朝天。
“你說白師兄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個弟子問,那語氣裡全是好奇。
另一個弟子想了想,壓低聲音說。
“我聽說的啊,白師兄在北海蹲了十幾年,跟那隻老龜幾百年,把人聊得心服口服。”
第一個弟子倒吸一口涼氣,
“他不累嗎?”
“累?”
第三個弟子插嘴,那語氣酸溜溜的,
“你看他累嗎?人家現在大羅金仙了,還得了那麼功德,還拿了教主發的補貼,還——還成了奶爸!”
“不過話說回來。白師兄這口才,真是絕了。能把一隻活了無數元會的玄龜忽悠的心甘情願獻身,這本事,我服。”
“服有甚麼用?”第二個弟子說,“你又學不會。”
“學不會還不能佩服了?”
幾個人笑成一團。
另一邊,鐵算盤在盤點完儲物戒指裡的收穫,正在跟蘇渺彙報工作。
“教主,白言那一單,咱們賺大了。帶回來的法寶,不僅品階高,還……”
他越說越興奮,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
蘇渺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那隻玄龜,活了那麼久,孤獨了那麼久,最後的選擇,是把自己獻出去。
她突然有點感慨。
這世上,有些事,不是靠拳頭能解決的。
有時候,一張嘴,比甚麼都管用。
“教主?”
鐵算盤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那補貼,真的按兩倍發?”
他內心打著小九九,白言是外務堂的弟子,那玄龜也還沒入教,那這份補貼按道理應該是由外務堂出,更加名正言順。
“按兩倍發,從你內務堂出。”
鐵算盤呆呆地看著蘇渺,看著蘇渺臉上那促狹的笑,半天憋出一句話。
“教主,您這是……”
蘇渺拍拍他肩膀,那動作跟拍白言時一模一樣。
“鐵堂主,這叫信任。”
鐵算盤:“……”
他算是看出來了,教主這性子,跟誰學的?
肯定是通天聖人!
沒過多久。
白言送玄龜輪迴的訊息,在教內迅速傳開了。
傳得沸沸揚揚,傳得人人皆知。
各種版本都有。
有人說白言用一張嘴,把玄龜忽悠得把自己賣了還幫他數錢。
還有人說白言是訛獸成精,天生就會忽悠人。
不對,他本來就是訛獸。
但不管哪個版本,最後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白言師兄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