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化……自身能力……”
準提喃喃自語,眸中光芒閃爍。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蘇渺鄭重地拱了拱手。
“師侄今日之言,如撥雲見日,令貧道受益良多!
此等點撥之恩,貧道銘記於心!”
蘇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正式道謝,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小手。
“準提師叔言重了,妙珩只是隨口說說自己的想法罷了。”
準提直起身,看著蘇渺,心思流轉。
臉上笑容愈發溫和親切:
“師侄靈秀聰慧,見解非凡,令貧道心折。
此地荒蕪,非久談之所。
不知師侄可願隨貧道往靈山一敘?
雖比不得崑崙仙境,倒也清靜,吾師兄接引亦在山中,想必他也樂意見到師侄。”
他發出了邀請,姿態放得很低,完全是以平等論道者的態度,而非長輩對晚輩。
蘇渺心中一動,去靈山看看?
她確實對西方這兩位師叔的老巢有點好奇。
而且人家這麼客氣邀請,直接拒絕似乎也不太好。
她正要開口,忽然,腦海裡靈光一閃!
煞氣……轉化……淨化……
她想起自己混沌珠裡那些鬱鬱蔥蔥的淨塵蕨!
這東西不就是專門吸收、轉化煞氣和戾氣的嗎?!
雖然效果可能沒那麼逆天,但這東西生命力頑強,不挑環境,正好適合西方這種地方!
從混沌珠裡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玉盒。
玉盒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點不起眼。
“對了,準提師叔,”
蘇渺將玉盒遞過去,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分享一顆普通的糖果。
“這是妙珩平日裡自己搗鼓著玩,培育的一些小玩意兒。
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比較……耐活。
聽說西方地廣,或許能有它們紮根的地方。
師叔若是不嫌棄,可以拿去試試,看看能不能幫上一點點小忙,也算了卻妙珩方才妄議的一點心思。”
她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真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
準提心中並未抱太大期望,只當是小孩子家的玩鬧之物。
但出於禮貌和對蘇渺的重視,他還是鄭重地雙手接過玉盒。
入手微涼,玉盒材質也很普通。
他道謝。
“師侄有心了,貧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用神識探入玉盒內部,想看看究竟是甚麼小玩意兒。
下一刻,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整個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
在那玉盒之中,裝著小半盒如同塵埃般的孢子。
然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內部,蘊含著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奇異的生機法則!
一種……能夠主動汲取、轉化那些令他和他師兄頭疼了無數元會的煞氣與戾氣,並將其轉化為溫和靈氣的特性!
這……這哪裡是甚麼小玩意兒?!
這分明是能從根本上緩解西方困境的曙光!
是可能改變西方命運的鑰匙!
巨大的震驚和狂喜,如同海嘯般衝擊著準提的心神,讓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面前一臉無辜表情的蘇渺,握著玉盒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微微發白。
老謀深算如他,此刻哪裡還不明白?
這小師侄分明是聽明白了西方的癥結所在,並且手中恰好擁有能對症下藥的寶物!
但她偏偏用最隨意、最不經意的態度拿了出來,保全了他和西方最後的顏面!
這份人情,太大了!
準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內心的翻江倒海。
珍而重之地將玉盒收起。
如同捧著整個西方的未來,再次朝著蘇渺,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妙珩師侄……此物……貧道……代西方,謝過師侄!
此恩,西方銘記!”
這一次,他的感謝,帶上了前所未有的鄭重與真誠。
蘇渺依舊那副乖巧模樣,側身避禮。
“準提師叔言重了。此物對妙珩而言,不過是閒暇時的小玩意,若能對西方地脈略有助益,也算是它的造化。只是……”
她再次停頓,目光清澈地看著準提.
“只是此物培育不易,師叔也需答應妙珩,此物僅用於滋養西方地脈,不可挪作他用,更不可憑此物與東方起甚麼不必要的爭端。”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給出去的東西,鬧出甚麼矛盾來。
準提聞言,立刻肅然應承:
“師侄放心!
貧道在此立誓,所得靈植,只用於淨化西方地脈煞氣,恢復生機,絕不用作他途,更不會以此與東方交惡!
若有違此誓,天地共棄!”
誓言立下,天道感應。
見準提立下誓言,蘇渺這才露出笑容。
“那就祝師叔早日成功,讓西方大地重現生機。”
此刻在他心中,蘇渺的形象已經完全不同。
這不只是一個背景深厚的小輩,更是可能給西方帶來轉機的福星。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真誠,帶著發自內心的感激。
“妙珩師侄慷慨,貧道與西方眾生,銘感五內!”
他再次鄭重一禮,然後再次熱情邀請道。
“師侄遠來是客,又贈此厚禮,若是不急著離開,不如隨貧道往靈山一敘?
也讓貧道略盡地主之誼。”
既是真心感謝,也是為了進一步鞏固這份善緣。
蘇渺對靈山倒是有點好奇,而且出來遊歷,去拜訪一下也是禮節。
去靈山坐坐也無妨,便點頭應允。
“那就叨擾準提師叔和接引師叔了。”
見蘇渺答應,準提臉上笑容更盛。
他心情極好,覺得今日真是西方難得的幸運日。
他也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遞給蘇渺。
“此乃十二品功德金蓮所產的一顆蓮子,雖比不得東方奇珍,贈與師侄,聊表謝意,望師侄莫要嫌棄。”
蘇渺能感覺到那蓮子中平和溫潤的功德氣息,知道這也是好東西,便大方收下。
“謝謝準提師叔。”
準提心情愉悅,腳下生出祥雲。
“師侄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