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16章 第415章 港警妙招

2025-12-08 作者:南夏洛特

傍晚時分,所長陳志剛和副所長肖建勳帶著外出巡邏的民警們陸續回到所裡。一進院子,就看到值班室外面銬著七八個垂頭喪氣、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街溜子,昏黃的門燈下,格外扎眼,個個蔫頭耷腦,縮著脖子,活像霜打的茄子。

陳志剛停好車,抹了把額頭的汗,衝肖建勳咧嘴一笑:“喲呵?瞅瞅!老何今兒個可真行啊!平時戴個眼鏡,斯斯文文跟個教書先生似的,抓這幫嘎雜子琉璃球倒不含糊!這一下午功夫,就‘串’回來這麼老些?”他指了指那溜蹲著的人。

肖建勳也樂了:“何指導員是文武雙全嘛。”兩人說笑著往辦公室走,都沒太在意,只當是常規的治安整治。

推開辦公室那扇掉了點漆的木門,“老陳!老肖!”何指導員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抖和怒火,他快步上前,語速極快地將下午在軋鋼廠空地發生的事情倒了出來:這幫喝了幾口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的混混,如何調戲和自己一起過去出警的女民警鄭娟,言語下流;更讓人血往上湧的是,那個剃著青皮頭的混賬頭子賴三,竟然趁著混亂一把打落了鄭娟頭上的警帽,那頂帶著鮮紅國徽的大簷帽剛滾落在地,就被賴三獰笑著抬腳,狠狠地、反覆地踐踏!

剛才還帶著笑意的陳志剛,臉上的笑容就像被寒風吹散的煙,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腮幫子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辦公桌上,桌上的搪瓷茶杯“哐當”跳起老高,茶水濺了一桌。

“操他祖宗!!” 陳志剛的吼聲像炸雷,震得房梁都彷彿落灰,他眼珠子通紅,瞪著窗外那個被單獨銬在院裡鐵管子上的青皮頭賴三,彷彿要吃人,“賴三兒!你他媽是活膩歪了敢踩國徽?!找死找不著調門兒了是吧?!你這是在往咱全國公安幹警的頭上拉屎!往國家的臉上啐唾沫!反了他媽的天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哧帶喘,顯然是氣到了極點。肖建勳的臉也徹底黑了下來沉聲道:“性質太惡劣了!這絕不是一般的流氓滋事,這是反革命行為!必須從嚴從重懲處!”

陳志剛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但那眼神裡的寒意能凍死人。他對肖建勳說:“老肖,那幾個小王八蛋,你帶人分開了審!按流氓罪,妨礙公務,嚴辦!該送拘留所送拘留所,夠格送去勞教的,一個都不許輕饒了!”

然後,他目光刀子似的剮向何指導員,又透過窗戶死死釘在院裡那個酒勁兒過去、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的青皮頭賴三身上,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擠出來的:“至於賴三兒這個狗孃養的王八蛋……老子親自好好‘教育教育’他!非得讓他把腸子都悔青了,好好見識見識馬王爺頭上那三隻眼是怎麼瞪人的!”

說完,他“哐當”一聲拉開辦公室門,衝著黑黢黢的院子喊了一聲:

“老王!老胡!還有那個鵬子!麻溜兒的!過來一下!”

治安隊長老王、經驗豐富的老胡、還有膽大的吳鵬,聽到所長這聲音,知道有重要的事。立刻撂下手裡的東西,從不同方向小跑著聚攏過來。

陳志剛把三人拉到院牆根兒背光的角落,壓低聲音,三言兩語把賴三踩國徽的惡行說了個透。昏暗的光線下,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老王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老胡氣得拳頭都在抖,吳鵬更是把拳頭捏得“嘎巴嘎巴”響,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草!弄死他!”

“聽著,” 陳志剛的聲音低沉而兇狠,“我給你們的任務,就是好好給這位賴‘大爺’,上一堂永生難忘的‘思想政治課’!要讓他徹底清醒!深刻認識!刻骨銘心!明白嗎?!”

“明白!” 三人幾乎是吼出來的,眼中的怒火在夜色中灼灼燃燒。

老王、老胡、吳鵬二話不說,轉身像拖死狗一樣,把癱軟成一團的賴三從鐵管子上解下來,擰著胳膊就往院子角落那間單獨的小磚房——平時用作臨時問話的“學習室”裡拽。

很快,那扇門“砰”地關上。緊接著,裡面就隱約傳來拳頭砸在厚實物體上的悶響、極力壓制卻仍漏出來的痛苦嗚咽,以及壓抑著怒火、低沉嚴厲的訓斥聲。

在隔壁大辦公室整理材料的李成鋼,筆尖一頓。他皺起眉,側耳細聽了一下隔壁的動靜,放下鋼筆,起身走了出來。他先向臉色依舊鐵青、在辦公室裡踱步的何指導員,以及站在門口、臉色陰沉盯著“學習室”方向的陳志剛低聲詢問了事情原委。當聽到“故意踩踏國徽”幾個字時,李成鋼的眼神一變。

這時,“學習室”裡的動靜似乎更沉悶了些。李成鋼走到那扇緊閉的木門前,抬手“篤篤”敲了兩下,不等裡面反應,便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燈光昏黃,老王正薅著賴三的頭髮把他腦袋往起提,老胡死死擰著他一條胳膊,吳鵬在一旁攥著拳頭,胸口起伏,顯然剛動過手。賴三臉上已經開了染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見李成鋼進來,三人都是一頓。

門外的陳志剛以為李成鋼是來阻止的,立刻跟到門口,語氣不善:“成鋼!這事兒你別摻和!是我的命令!這種混蛋玩意兒,不讓他脫層皮,他不知道社會主義專政的鐵拳有多硬!”

李成鋼轉過身,對陳志剛露出一個平靜的微笑,這笑容裡沒有半分勸阻,反而透著一種更深沉的、經歷過風浪的冷靜:“陳所,瞧您說的,執行紀律我哪能攔著?我是說……”

他走到癱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賴三面前,仔細看了看他臉上的傷和身上的腳印,搖了搖頭:“哥幾個,道理我懂,氣也得出。可咱這麼幹,手上勁兒不好拿捏,容易落下硬傷、淤血。這要回頭給他要是嚷嚷,他家裡人分局、跑市局去……,或者被哪個不嫌事兒大的捅給上面,‘刑訊逼供’這帽子扣下來,對咱們所,對各位兄弟,都是大麻煩。” 他特意加重了“刑訊逼供”四個字。

老王、老胡、吳鵬三人聞言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剛才熱血上湧只顧著教訓,確實沒想那麼遠。

只見李成鋼不急不忙地走到那張斑駁掉漆的審訊桌旁,拿起桌上厚厚一沓有些發黃的《北京日報》,熟練地對摺、壓實,疊成一個厚厚的、富有彈性的紙墊。他走到賴三面前,示意老胡把他那件髒兮兮的的確良襯衫撩起來,露出胸膛,然後將那個厚實的報紙墊子穩穩地按在他的心口位置。

“這樣,” 李成鋼的聲音平靜無波,“既能讓他‘觸及靈魂’,深刻反省,又不會留下任何能讓人抓住把柄的外傷。效果一樣,甚至更好。” 話音未落,他握緊拳頭,手臂後撤,猛地發力,照著那墊著厚厚報紙的胸口,“嗵!嗵!”就是兩記勢大力沉的重拳!

“呃——嘔!!!” 賴三猛地弓起身體,眼睛暴突,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似的、極度痛苦的嘶鳴,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這兩拳打得攪在了一起,一股窒息般的劇痛從胸腔深處炸開,彷彿心臟都被錘扁了,但隔著那厚厚的報紙緩衝層,面板表面卻只感到鈍重的壓力。

李成鋼示意老胡掀開賴三的衣服檢視。昏黃的燈光下,只見賴三胸口除了剛才可能被踹出的鞋印子淤痕,被報紙覆蓋的區域,面板只是微微泛紅,別說淤青,連個清晰的拳印子都找不到。

老王、老胡、吳鵬三人眼睛頓時亮了。老王一拍大腿,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狠厲又解氣的笑:“高!成鋼!還得是你!這招兒絕了!夠他喝一壺,咱還他媽佔著理兒!”

老胡佩服地點頭:“李主任,這法子好!頂頂好!既達到了教育目的,又堵死了外人的嘴。咱們剛才那頓,是有點……糙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賴三,眼神依舊冰冷。

吳鵬更是滿臉欽佩:“李哥,您這手兒……真地道!跟哪兒學的?”

李成鋼淡淡一笑,沒解釋,只是低頭對著蜷縮在地上劇烈喘息、眼神渙散只剩下無邊恐懼的賴三,一字一句,冰冷如鐵:“賴三,這一課,是讓你刻進骨頭縫裡記住:國徽,是國家的臉!是千千萬萬先烈血染的!敢用腳踩?你這條爛命,賠得起嗎?!公安民警的尊嚴,容不得你這種渣滓挑釁半分!”

陳志剛在門口看著,臉上那可怕的陰沉終於鬆動了一些,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成鋼這法子……嗯,行!就照這個來!給我好好‘教育’!必須讓他這輩子想起今兒個,心口窩子都抽筋兒!看見國徽,就想起今天這頓‘政治課’,腿肚子都轉筋兒!”

“學習室”的門再次關上。裡面沉悶的、隔著厚厚緩衝物的“嗵!嗵!”聲再次響起,伴隨著更加壓抑、痛苦到極致的嗚咽。李成鋼退出來,輕輕帶上門,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陳志剛和何指導員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

“陳所,何指,非常時期(臨近國慶),就得用非常手段剎住這股歪風邪氣。但咱們也得講究鬥爭策略,保護好自己。賴三這事兒,性質太惡劣,踩國徽,等於踩紅線!必須辦成鐵案!回頭審訊記錄是關鍵,把他暴力對抗公安民警、公然踐踏警帽、國徽的情節,一筆一筆給我釘死了!證據鏈做紮實!該報流氓罪就報流氓罪,該往那方面……就往那方面靠!程式上,一點兒岔子都不能出!”

何指導員此時胸中的惡氣才算稍稍順了一點,但臉色依舊冷硬,用力點了點頭。陳志剛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重重拍了拍李成鋼的肩膀:“成鋼,你是對的!媽的,差點讓這王八犢子給氣糊塗了!就按你說的辦!這回不把他送去吃幾年牢飯,老子這所長不當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