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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第308章 院裡看猴

2025-11-24 作者:南夏洛特

正當閻家屋裡,三大爺閻埠貴和兒子閻解曠為了那一百八十塊錢欠款該不該算在總賬裡爭得面紅耳赤、互不退讓的時候,屋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只見傻柱一手提溜著一個鋁飯盒,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得意、炫耀,彷彿剛打了勝仗凱旋般的表情,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人還沒站定,那大嗓門就嚷開了:

“三大爺!三大爺!告訴您一特大喜訊!哥們兒我把事兒給您辦成了!”

他完全沒注意,也沒在意閻家父子臉上那並非喜悅,而是帶著錯愕、冷淡,甚至有點像在街頭看猴戲的古怪表情。他還以為是這突如其來的好訊息把爺倆給砸懵了,高興傻了呢。

傻柱於是更加得意,把飯盒往桌上一頓,雙手叉腰,嗓門又拔高了幾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閻埠貴臉上了:“我跟您說!我今兒可是跟李懷德主任搭上話了!親自說的!人家李主任看我的面子,鬆口了!臨時工的事,沒問題!”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閻埠貴眼前用力晃了晃:“這個數!二百塊!只要二百塊!錢一到,立馬就能拿到介紹信!怎麼樣?我柱子這面子,夠瓷實吧?比那甚麼狗屁劉麻子靠譜一萬倍!”(他絕口不提自己是求了劉嵐,而劉嵐中間還剋扣了幾十塊好處費的事。)

傻柱見閻埠貴還是張著嘴,瞪著眼,沒反應,只是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他,心裡更覺得他們是驚喜過頭了。他連忙拍著胸脯,表功似的強調:“三大爺!您可聽清楚嘍!這二百塊,我可是一分錢中間費都沒掙您的!純屬看在院裡領居的份上,助人為樂!您趕緊的,把錢準備準備,我晚上就給人家送過去,明天一早,準保讓解曠拿到介紹信,踏踏實實進廠!”

他最後還不忘提醒閻埠貴,擠眉弄眼地壓低點聲音:“那甚麼……三大爺,我託您那事兒……您可得抓緊點辦哈!學校那新來的老師……”

直到這時,傻柱才隱約覺得氣氛有點不對。閻家父子,包括從裡屋聞聲出來的三大媽和閻解成夫婦,都用一種看傻子表演似的眼神瞅著他,沒人接他的話茬,更沒人表現出他預期中的狂喜和感激。

他這話剛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閻解曠“噌”地站了起來,幾步走到傻柱面前,指著自己身上嶄新的工作服,冷笑道:“傻柱!等你來辦這事,黃花菜都涼了!看見沒?工作服!哥們兒今天下午就報到上崗了!”

傻柱愣住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看著閻解曠那身扎眼的藍色工裝,一時沒反應過來。

閻解曠越說越氣,聲音也拔高了:“你還好意思張嘴就要兩百?還口口聲聲說一分沒掙?我呸!別人幫我們辦,明碼標價,只要一百五!你倒好,獅子大開口要兩百!還‘權當幫助鄰居’?你丫這‘幫助’可真夠貴的!心也太黑了吧!”

傻柱這才明白過來,合著自己忙前忙後(雖然是求的劉嵐),這閻家小子不聲不響已經把工作搞定了!而且價格還比自己說的便宜五十塊!這簡直是在打他何雨柱的臉!尤其是閻解曠那鄙夷的眼神和話語,像針一樣紮在他那顆極度好面子的心上。

一股邪火“轟”地一下就衝上了傻柱的腦門子!他覺得自己被耍了,被當猴看了!他辛辛苦苦,拉下臉皮去求人,結果功勞沒了,還落了個“心黑”、“掙差價”的罵名!

“放你孃的狗臭屁!”傻柱瞬間爆發了,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亂飛,指著閻解曠的鼻子就罵:“閻解曠!你個小兔崽子!你說誰心黑呢?!啊?!老子跑前跑後,搭著人情賠著笑臉給你們家辦事,我圖啥?我他媽一分錢沒落著,還倒貼出去好幾飯盒肉菜!你現在工作到手了,過河拆橋是吧?反過來咬我一口?你們老閻家就這德行?”

他又猛地轉向三大爺閻埠貴,氣得手指頭直哆嗦:“三大爺!您給評評理!有你們家這麼辦事的嗎?我傻柱一片熱心腸,餵了狗了是吧?你們早幹嘛去了?早找到門路了還讓我瞎忙活?拿我逗悶子呢?合著你們家是貨比三家,誰便宜找誰?把我當禮拜天過呢?”

三大爺閻埠貴被傻柱噴了一臉唾沫星子,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試圖和稀泥:“柱子,柱子!你消消氣,消消氣!這事……這事它也是個巧合,我們也是剛……剛辦成……不是故意瞞著你……”

“巧合?我信你個鬼!”傻柱根本不聽,跳著腳罵:“你們一家子算計到骨子裡了!我告訴你們,這院裡誰不知道你閻老西兒最能算計?今天可算是見識了!用完就扔,翻臉不認人!我呸!還人民教師呢?教出這麼個白眼狼兒子!”

於莉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插嘴道:“傻柱,你怎麼說話呢?誰白眼狼了?你自己辦事不靠譜,價錢又高,還不興我們說兩句了?”

“我不靠譜?”傻柱火力立刻轉向於莉,“我價錢高?你們知道現在辦個事多難嗎?啊?一百五?指不定是哪個犄角旮旯的破崗位呢!我能給你們聯絡的,那肯定是好崗位!多五十塊錢買個踏實,不值嗎?你們懂個屁!”

閻解曠見他罵到自己家人頭上,也豁出去了,大聲反駁:“傻柱!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我的崗位是三車間的搬運臨時工!好著呢!比你那沒影的‘好崗位’強一百倍!你就是想從中撈錢!被我們戳穿了就惱羞成怒!”

“我撈錢?我惱羞成怒?我他媽抽你信不信!”傻柱被徹底激怒,揚起巴掌就要上前,嚇得三大媽趕緊攔在中間。

屋裡頓時亂成一團,傻柱的怒罵聲、閻解曠的反駁聲、三大爺的勸解聲、三大媽和於莉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簡直要把房頂掀開。傻柱覺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侮辱,把心裡對閻家、對院裡好些人的不滿都藉著這個機會吼了出來,甚麼“算計精”、“白眼狼”、“沒良心”之類的詞層出不窮。

最終,傻柱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凳子,指著閻家所有人,咬牙切齒地吼道:“行!你們老閻家行!以後你們家的事,我傻柱要是再管,我他媽就不姓何!咱們走著瞧!” 說完,一把抓起桌上他那兩個飯盒,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留下閻家一屋子人面面相覷,還有滿地的狼藉和瀰漫的硝煙。

傻柱回到自己冷清的中院屋裡,越想越氣,胸口堵得像要爆炸。 他猛地拉開櫃子,從裡面摸出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也不用杯子,對著瓶口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烈酒燒喉,卻壓不住心裡的邪火。

他順手開啟帶回來的飯盒,裡面只有些炒白菜和剩土豆,連點油星都少見。看著這清湯寡水的素菜,傻柱的火氣“噌”地又上了一分。他想起這兩天為了求劉嵐幫忙,把食堂裡最好的肉菜都緊著她先打,自己這個食堂班長反而只能帶點剩素菜回來!要不是為了閻解曠那小崽子破工作,他何至於此?

“媽的!老子堂堂軋鋼廠食堂班長,每天的肉菜不是胖子給老子打好裝的滿滿的。為了你個小崽子,這兩天都混到這份上!”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覺得閻家一家人不是東西,尤其是閻解曠那個小白眼狼!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就著這滿腹的牢騷和那點寡淡的素菜,一口接一口地灌著悶酒。

不知不覺,半瓶二鍋頭下了肚。酒精混合著憤怒、委屈和挫敗感,在他身體裡熊熊燃燒。最後,他腦袋一沉,直接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到了半夜幾點,傻柱被一陣洶湧的尿意憋醒。 他暈暈乎乎地爬起來,摸索著開啟門,踉踉蹌蹌地就往院外公廁的方向走。

夜晚的四合院靜悄悄的,只有清冷的月光灑在地上。路過前院閻埠貴家門口時,傻柱停下了腳步。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晚上受的羞辱、閻解曠那譏諷的嘴臉、閻埠貴那硬邦邦的話語,瞬間又湧上心頭,被酒精放大成了滔天的怒火。

“呸!一家子王八蛋!”傻柱低聲罵了一句,一個惡毒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了他被酒精浸泡的大腦。

他左右看看,四下無人。於是,他悄悄地、躡手躡腳地走到閻埠貴家門口,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醉意和惡作劇的獰笑。他解開褲腰帶,對著閻家那扇的木門,淅淅瀝瀝地就來了一泡酣暢淋漓的長尿!溫熱的尿液沖刷在冰冷的門板上,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清晰的聲音,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嘿嘿……讓你丫過河拆橋……讓你丫看不起我……”傻柱一邊尿,一邊得意地低聲嘟囔,感覺心裡的惡氣出了一小半。

尿完後,他繫好褲子,覺得還是不解氣。酒精繼續上頭,讓他膽子更肥。他一眼瞥見停在門口屋簷下的、閻埠貴視若珍寶的那輛舊腳踏車。

“媽的,老摳門!兒子工作都有了,還騎這破車!”他嘟囔著,走上前,蹲下身,抓住前後輪的氣門芯,用力一擰,再一拔,“嗤——”兩聲輕微的放氣聲響起,輪胎很快就癟了下去。傻柱把兩個小小的氣門芯揣進自己口袋,像是得了甚麼戰利品。

做完這一切,傻柱看著那扇被尿澆溼、散發著異味的大門,和那兩個癟了胎的腳踏車輪子,心裡那股憋屈和怒火總算宣洩了大半,一種幼稚而扭曲的滿足感油然而生。他得意地嘿嘿笑了兩聲,這才心滿意足、搖搖晃晃地繼續朝自己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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