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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第274章 “進修”歸來

2025-11-24 作者:南夏洛特

幾天後的下午,傻柱終於被放了出來。何雨水提前請了假,等在派出所門口。當看到傻柱耷拉著腦袋,一身邋遢、鬍子拉碴地走出來時,她心裡又是氣又是心疼。

傻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往日那股混不吝的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躲閃,不敢正眼看自己妹妹,走路都縮著肩膀。

何雨水也沒多說甚麼,嘆了口氣,把手裡早就準備好的一包乾淨衣物塞到他懷裡:“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到衚衕口那家老澡堂子。何雨水停下腳步,從兜裡掏出錢和澡票,一起塞給傻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哥,進去。好好泡個澡,裡裡外外都用胰子給我搓乾淨了!你那身髒衣服,在裡面洗乾淨了,別把晦氣帶回家。換這身新的出來。把在裡頭沾的晦氣都洗掉,以後……好好重新做人。”

傻柱木然地接過衣物和澡票,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轉身佝僂著背,掀開厚重的棉簾子,走進了澡堂那瀰漫著水汽和皂莢味的大門。

何雨水站在門外,看著哥哥消失的背影,長長地舒了口氣,心裡五味雜陳。

傻柱在澡堂裡泡了很久,滾燙的池水幾乎燙掉一層皮,他拿著搓澡巾,發狠似的把自己渾身搓得通紅,彷彿真要褪掉一層皮,連同這幾天的窩囊、後悔和害怕一起搓掉。熱水一泡,緊繃的神經才慢慢鬆弛下來,拘留室裡那幾個冰冷難熬的夜晚和公安嚴肅的訓誡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他是真怕了,也第一次真切地感到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等他換上妹妹準備的乾淨衣服走出來時,雖然臉色還有些憔悴,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只是那眼神裡,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畏縮和沉寂。

何雨水見他出來,也沒多問,只說:“回家吧,我給你下了麵條。”

回到傻柱自己那冷清的屋子,何雨水手腳麻利地熱了早就做好的打滷麵。傻柱默默地吃著,呼嚕呼嚕幾口就扒完了一大碗,看來在裡面是真沒吃好。

吃完麵,何雨水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終於忍不住開始數落:“哥,這回長記性了吧?李成鋼這次是真沒手軟,要不是看……唉,你以為還能這麼輕易出來?以後可別再犯渾了!好好上你的班,做你的飯,比甚麼都強!”

傻柱低著頭,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咳嗽聲。一大爺易中海和聾老太太聽說傻柱回來了,趕緊過來了。聾老太一進門就拉著傻柱的手,心啊肝啊地叫,抹著眼淚看他是不是瘦了、受委屈了。

易中海則擺出語重心長的架勢:“柱子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經過這事,可得吸取教訓了!以後做事千萬要過過腦子,別再衝動!院裡鄰居那邊……唉,暫時先避著點,等過段時間大家忘了就好了。”他絕口不提自己在李成鋼那兒碰釘子的事,反而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為了你的事,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

傻柱只是悶頭聽著,不怎麼搭腔。

何雨水剛洗完碗,就聽見中院裡傳來賈張氏那特有尖利刺耳的哭罵聲,而且越來越近,明顯是衝著他家來的!

“挨千刀的傻柱!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你給我滾出來!你自己爛泥扶不上牆,還敢教壞我家棒梗!我好好的大孫子,差點讓你這殺才帶成賊娃子!老天爺怎麼不打個雷劈死你啊!賠錢!必須賠錢!精神損失費!你蹲班房便宜你了!出來也得賠!”

只見賈張氏叉著腰,站在傻柱家門口,跳著腳罵,唾沫星子亂飛,引得左鄰右舍又都探頭看熱鬧。她現在可是有理了,覺得自己孫子是受害者,罵得格外理直氣壯。

傻柱剛出來,驚魂未定,被這劈頭蓋臉一頓臭罵,臉上頓時紅一陣白一陣,攥著拳頭,嘴唇哆嗦著,卻憋著氣沒敢像以前一樣回罵。何雨水氣得想出去理論,被傻柱一把拉住。

易中海連忙勸解道:“老嫂子!老嫂子!消消氣,別嚷嚷了,有話好好說!”易中海趕緊攔在賈張氏和傻柱家門中間,“柱子這不是剛回來嗎?他知道錯了,在裡面也受到教育了……”

“教育?教育個屁!”賈張氏根本不買賬,指著易中海的鼻子,“易中海!你別在這兒和稀泥!感情不是你家孩子被教唆!我家棒梗要是學壞了,我跟你也沒完!必須賠錢!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天天上他家門口罵!讓他在這院兒裡住不下去!”

易中海心裡暗罵這老潑婦不講理,但臉上還得賠著笑:“你看你,說的這是甚麼話。東旭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嗎?也賠了大茂錢了。柱子這事是做錯了,改天我讓他擺一桌,正式給東旭和棒梗賠個禮,你看行不?街里街坊的,鬧太僵了不好看……”

“賠禮?一頓飯就想打發我?沒門!必須賠錢!”賈張氏不依不饒。

傻柱在屋裡聽著,臉色鐵青, 羞辱和怒火交織,卻只能死死忍著。何雨水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易中海好說歹說,壓低了聲音:“老嫂子,你小點聲!你這再鬧大了,萬一再驚動前院……李成鋼,到時候誰臉上都不好看!見好就收吧!”

他半勸半嚇,總算把“李成鋼”和“前院”搬出來,稍稍壓住了賈張氏的氣焰。賈張氏又罵罵咧咧了幾句,主要是罵給周圍鄰居聽,強調自己家的“委屈”,最後才在易中海的不斷勸說下,暫時偃旗息鼓,扭著身子回去了,臨走還撂下話:“這事沒完!”

易中海看著賈張氏走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回頭對傻柱屋裡嘆了口氣,易中海和聾老太又安慰了傻柱幾句,也離開了。

屋裡只剩下兄妹倆。何雨水看著哥哥這副打掉了牙往肚裡咽的樣子,知道這次他是真的受了不小的打擊。

“哥,”何雨水語氣軟了下來,“廠裡我給你請了五天病假,明天到期。你明天……能去上班嗎?”

傻柱沉默了一會兒,重重地點了下頭:“能。”

“那行,我回去了。你……好好歇著吧。”何雨水嘆了口氣,也走了。

空蕩蕩的屋裡,傻柱一個人坐在炕沿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一動不動。這次的跟頭栽得太狠,裡子面子全丟光了,那股鑽心的羞恥感和後怕,恐怕得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消化了。院裡的人再見他,怕是少不了指指點點和異樣的目光,這往後的日子,得夾起尾巴做人了。

第二天一早,傻柱硬著頭皮去軋鋼廠食堂上班。一路上,他都覺得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雖然多半是他的心理作用,但還是讓他渾身不自在,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脖領子裡。

剛進後廚,他的兩個徒弟馬華和胖子就圍了上來。馬華一臉關切:“師傅,您來啦!病好些沒?前幾天看您沒來,可擔心死我們了!”

胖子也趕忙附和:“就是就是,師傅,您臉色看著還有點差,要不您坐著歇歇,重活我們哥倆來!”

他倆是真以為師傅生病了,言語神情滿是真誠的關心。可這關心此刻在傻柱聽來,卻格外刺耳,彷彿每一句都在提醒他過去幾天不是在生病,而是在派出所蹲了幾天籬笆子。他心裡煩躁得要命,又沒法明說,一股邪火沒處發,正好衝兩個徒弟去了。

他把鍋鏟往案板上一摔,眼睛一瞪:“滾滾滾!都圍著我幹嘛?我還沒死呢!用得著你們在這兒噓寒問暖的?該幹嘛幹嘛去!瞅瞅這地擦乾淨了嗎?菜洗了嗎?一堆活不幹,在這兒嚼舌頭根子!”

馬華和胖子被罵得一愣,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地散開,各自忙活去了,心裡還直犯嘀咕:師傅這病一場,脾氣咋更臭了?

旁邊正在洗菜的幫廚劉嵐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一撇,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陰陽怪氣地開口:“呦!我當是誰呢,這麼大威風?原來是何師傅病癒歸來啊?這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吶!馬華胖子,你們倆也是,沒點眼力見兒,人家何師傅是去‘進修’了幾天,本事見長,脾氣自然也得跟著長,哪還用得著你們瞎操心?”

她把“進修”兩個字咬得特別重,眼神裡滿是戲謔和了然。

傻柱心裡“咯噔”一下,臉瞬間就有點發燙,難道這娘們知道了?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梗著脖子,來了個否認三連:“劉嵐你胡說八道甚麼?!甚麼進修不進修的!我就是感冒了!重感冒!發燒躺了幾天!誰他媽進修了?你少在這兒造謠!”

劉嵐看他那急赤白臉、欲蓋彌彰的樣子,心裡更是門兒清,呵呵冷笑兩聲,也懶得再跟他爭辯,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幹活,嘴裡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

傻柱站在原地,心裡七上八下的,劉嵐那表情和語氣,分明是知道了點甚麼。他越想越憋氣,越想越覺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嘲笑。一整天的活兒,他都幹得沒精打采,沉默寡言,再也沒了往日食堂一霸的神氣,就連顛勺都好像少了幾分力氣。後廚的氣氛,也因為他的低氣壓而顯得有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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