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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疏離與渴望

2025-11-24 作者:南夏洛特

羅超去找陳所長沒多久,就陪著面色嚴肅的陳所長一起回到了值班室。陳所長先是關切地詢問了黃強和何雨水的情況,又和李成鋼打了個招呼,態度十分重視。

“情況羅超都跟我彙報了!”陳所長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太不像話了!光天化日之下,偷竊財物,威脅群眾,還敢暴力襲擊我公安人員!這簡直是無法無天!這件事,我們派出所必須高度重視,堅決打擊,絕不姑息!”

他轉向羅超,指示道:“大羅,你親自負責這個案子!立刻組織人手,突審那個傢伙!把他以前乾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都給我挖出來!同時,安排人下去摸查,把他經常活動的區域,還有他那幾個同夥的情況都搞清楚!這次要打,就打徹底,打出聲勢來!”

“是!所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羅超立正領命,眼神裡閃爍著老公安接到硬任務時的興奮。

陳所長又和顏悅色地對黃強說:“黃強同志,你雖然剛到分局工作,但面對違法犯罪行為,敢於挺身而出,這種精神非常可貴!受了驚嚇,衣服也扯壞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所裡會給你一個交代!回頭我會親自向分局秘書科說明情況,為你請功!”

黃強被所長這麼一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連忙站起來:“陳所長,您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功不功的不重要,只要能打擊這些違法犯罪分子就行。”

“好!好同志!”陳所長讚賞地拍拍黃強的肩膀,又對何雨水說,“何雨水同志,你也很勇敢,及時發現並制止犯罪行為,值得我們學習啊!”

何雨水被誇得臉一紅,小聲說:“我就是喊了一嗓子……”

安排妥當後,李成鋼和簡寧、黃強、何雨水一起離開了派出所。此時天已經黑透了。

走到門口,黃強對李成鋼再次表示感謝:“李股長,今天真是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及時趕到,我可能就真吃虧了。”

李成鋼擺擺手:“謝甚麼,都是自己人。以後遇到這種事,量力而行,先確保自身安全,第一時間呼叫支援。不過,你今天這股勁兒,挺好!”他笑了笑,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何雨水,“雨水妹子,今天也受驚了。快陪黃強回去換身衣服,壓壓驚。”

何雨水連忙點頭,看著黃強的眼神裡滿是心疼和後怕。

李成鋼和簡寧推著腳踏車,與兩人道別,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簡寧挽著李成鋼的胳膊,心有餘悸地說:“沒想到下班路上還能碰上這麼檔子事。那個小偷也太猖狂了!不過,黃強那小夥子看著文靜,關鍵時刻還真敢上。”

“是啊,”李成鋼點點頭,“是個好苗子。經過這事,估計他們倆感情得更進一步了。”他頓了頓,又說,“不過羅超和老陳他們肯定得忙活一陣子了,這片街面,怕是要刮一陣小旋風了。”

正如李成鋼所料,接下來的幾天,派出所動作頻頻。羅超帶著人連夜審訊,果然挖出了那個壯漢不少前科,順藤摸瓜還搗毀了一個小扒竊團伙,抓了好幾個人。派出所還專門組織了兩次針對繁華街面和公交線路的反扒專項行動,一時間,街面上的“佛爺”們風聲鶴唳,收斂了不少。

而黃強“勇抓扒手負傷”的事蹟,也很快在分局機關裡傳開了。秘書科的領導特意表揚了他,雖然只是口頭上的,但也讓這個新來的年輕人一下子成了科室裡的焦點人物。他和何雨水的關係,經歷了這次“英雄救美”(雖然過程有點狼狽),也迅速升溫,變得越發親密。

黃強勇抓扒手的事蹟,經過幾天的發酵,尤其是在分局機關裡傳開後,不可避免地也飄進了四合院。但這訊息傳到傻柱耳朵裡,卻完全是另一個版本了。

這天傍晚,傻柱正蹲在中院自家門口就著鹹菜啃窩頭,就聽見前院三大媽和二大媽在那兒嘀嘀咕咕,隱約聽見“雨水”、“物件”、“公安”、“抓賊”幾個詞。

傻柱一開始沒在意,以為又在傳誰家的閒話。可越聽越不對,怎麼老提自己妹妹名字?他忍不住端著碗湊過去:“哎,二位大媽,聊啥呢這麼起勁?誰物件抓賊了?”

二大媽一看是傻柱,臉上露出點古怪又興奮的表情:“傻柱,你還不知道呢?你們家雨水,談物件了!就是前幾天在街口一個人摁住那個大塊頭佛爺的公安!小夥子可英勇了!”

傻柱一聽,嘴裡的窩頭差點噎住,眼睛瞪得溜圓:“啥?!雨水談物件了?甚麼時候的事?我咋一點不知道?還是個公安?抓賊?就她那個頭能找著抓賊的公安?”他一連串的問題砸出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三大媽搶著說:“嘿!千真萬確!好多人都看見了!那天雨水就跟那小夥子在一塊兒!出事後,雨水嚇得夠嗆,那小夥子衣服都扯破了,臉上也是灰,雨水還拿手絹給他擦呢!哎呦,那心疼的勁兒哦……”

傻柱徹底懵了,感覺資訊量太大有點處理不過來。自己那個妹妹,不聲不響就處上物件了?還是個大街上抓賊的公安?這……這跟他想象中的妹夫(雖然他也沒具體想象過)差距有點大啊!

他愣在原地,碗裡的窩頭都不香了。二大媽和三大媽還在那興致勃勃地描述當時“小兩口”如何“患難見真情”的場景。

好半天,傻柱才緩過神來,心裡說不出是啥滋味。有點妹妹被搶走的不爽,又有點好奇那男的到底啥樣,更多的是一種“這麼大事我居然不知道”的失落和尷尬。

他梗著脖子,試圖找回點當哥的面子,硬邦邦地說:“公安……公安有啥了不起的?成天危險兮兮的!雨水咋找個這樣的?”可他這話說得有點底氣不足,畢竟“抓賊英雄”這名頭,在老百姓心裡還是挺唬人的。

接下來的兩天,傻柱有點心神不寧。他暗中觀察何雨水,發現妹妹確實有點不一樣了,有時會一個人傻笑,出門也稍微注意打扮了。他憋了幾次想問,又拉不下臉,畢竟自己之前完全沒察覺,現在問顯得他很遲鈍。

直到這天晚上,何雨水下班回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喜色,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網兜,裡面裝著幾個蘋果。

傻柱終於憋不住了,裝作隨意地問:“喲,買蘋果了?發財了?”

何雨水心情好,也沒瞞著,小聲說:“嗯……黃強給的。他說……說他領導表揚他了……”

“黃強?”傻柱立刻捕捉到這個名字,耳朵都豎起來了,“就是……就是街上抓賊那個?”

何雨水臉一紅,點了點頭,飛快地溜回自己屋了。

傻柱站在原地,琢磨著“黃強”這個名字,心裡那股彆扭勁又上來了。但一想到街坊鄰居都在傳這小子“勇抓歹徒”的事(版本已經越來越誇張),他忽然又覺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忍不住腦補了一下,以後跟人吹牛的時候,可以說“我妹夫,公安局的!親手抓過慣犯!”好像……還挺有面子的?

傻柱心裡那點彆彆扭扭的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與有榮焉”感,憋了兩天,終於還是沒憋住。這天晚上,瞅見何雨水洗完碗要回屋,他趕緊咳嗽一聲,裝模作樣地開口:

“那個……雨水啊……”

何雨水停住腳步,疑惑地看向他:“哥,啥事?”

傻柱搓著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慈祥又權威(雖然效果不佳):“你看啊,你這……處物件也不是小事。我聽說那小子……叫黃強是吧?是分局的公安?雖說工作還行吧,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吶!你這傻乎乎的,別被人騙了。”

他挺了挺胸脯,擺出大哥的派頭:“這麼著,你抽空,把他叫家裡來,讓你哥我見見,給你把把關!我何雨柱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是人是鬼,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保證不讓你吃虧!”

何雨水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毫不客氣地甩給他一個大白眼,嘴角撇了撇,語氣裡滿是嫌棄:

“得了吧你!何雨柱同志!還你給我把關?就您這四六不靠、混不吝的模樣,說話辦事沒個正形,三句話不到就能跟人嗆起來!我真把人黃強領回來,還不定被你嚇成甚麼樣呢!到時候人要是被你嚇跑了,你賠我啊?”

傻柱被妹妹一頓搶白,臉上有點掛不住:“嘿!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我是你哥!我這不是為你好嗎?”

“用不著!”何雨水說得乾脆利落,“我的事我自己能做主!黃強是甚麼人,我比你清楚!用不著您老人家瞎操心!”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一下傻柱,話鋒一轉,開始反擊:“有那閒工夫,您還是多操心操心您自個兒的終身大事吧!都三十歲的老光棍了,連個說媒的都快不上門了!我可聽一大媽說,連後衚衕那個帶著仨孩子的寡婦都嫌你嘴欠!我真怕咱們老何家的根,就斷在您手裡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跟咱爸交代!”

說完,何雨水根本不給傻柱反駁的機會,“砰”地一聲就把自己屋的門關上了,留下傻柱一個人站在門外,張著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我這……我好心當成驢肝肺!”傻柱對著緊閉的房門,氣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妹妹的話像刀子一樣,精準地戳到了他的痛處。可不是嗎?院裡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就他還形單影隻的。

他想嚷嚷兩句,又怕招來看熱鬧的鄰居更丟人,最後只能悻悻地嘟囔:“行行行!你的事我不管了!以後受了委屈別回來哭!哼!光棍怎麼了?光棍清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他越想越憋屈,一把抄起桌上的涼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結果嗆得直咳嗽。

這場“兄妹交鋒”,何雨水完勝。傻柱想擺大哥架子、插手妹妹感情事的企圖,剛冒頭就被無情地掐滅了。

被何雨水連珠炮似的懟了一通,又吃了個結結實實的閉門羹,傻柱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他咂摸著妹妹那些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兒。

他這才猛地意識到,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自己和這個唯一的親妹妹,變得像陌生人一樣了。雨水甚麼時候有的心事,甚麼時候處的物件,甚至她平時在想些甚麼,他這個當哥哥的,竟然一無所知。自己整天不是琢磨著怎麼跟許大茂李成鋼他們鬥氣,就是圍著秦淮茹屁股後面轉悠,要麼就是關心聾老太吃肉了沒,對這個妹妹的關心,似乎只剩下飯桌上有沒有給她留飯。

一種混合著失落、愧疚和尷尬的情緒堵在胸口,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嘟囔著:“不管就不管!好像誰稀罕管似的……”轉身趿拉著布鞋回了自己屋。

心裡憋悶,就想喝兩口。他摸到櫃子跟前,想找點之前剩下的花生米當下酒菜。結果翻來找去,只找到一個空蕩蕩的油紙包。

“嘿!我花生米呢?”傻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氣得罵了一句,“準是棒梗那個小兔崽子!又溜進來給我順走了!這小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還偷我的!”

罵完棒梗,他的思緒卻不自覺地飄到了棒梗他媽——秦淮茹身上。想到秦淮茹,他那點鬱悶好像消散了些,心裡泛起一種複雜的、帶著點渴望的熱乎勁兒。

他眼前浮現出秦淮茹那總是帶著點愁容卻又難掩秀氣的臉,想起她幹活利索的身影,想起她蹲著水池邊洗衣服那模樣……在他眼裡,秦姐那身材真是哪兒都好,又好看又賢惠,還能吃苦。

他灌了一口涼白開,咂咂嘴,彷彿喝的是酒一樣,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唉……要是能娶個像秦姐這樣的媳婦,那該多美……知冷知熱,還會過日子……再生個大胖小子……”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現實就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他傻柱堂堂八級炊事員,軋鋼廠三食堂的班長,要娶也是娶有文化,有工作的城市戶口黃花大閨女。

“唉……”傻柱長長嘆了口氣,把空碗扔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妹妹嫌他光棍,他自己何嘗不想結束這光棍生涯?可這媳婦,哪是那麼容易找的?像秦姐那樣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他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黑漆漆的院子,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妹妹有了著落,自己卻還是形單影隻,連下酒的花生米都沒了著落。這日子過的,真他媽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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