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孫奕與東門璟各自從御座上一躍而下,毫不拖泥帶水。
而陳衡等人卻不能離開御座,很顯然,這是朝天閣內的一道無形禁制,防止他們出手干預鬥法臺上的比鬥。
這鬥法臺相當恢弘大氣,足以讓眾修肆意鬥法。
兩人相距十丈開外,四目相對,雷光暗湧,金氣四溢。
“請!”
孫奕與東門璟,互道了一聲請,便各自出手,不再對峙。
這位碧水宮的嫡系,頗有自知之明,知道面對堂堂金羽宗的嫡系,不能有絲毫留手。
於是。
孫奕一上來就全力運轉仙基『落雷澤』。
廣袤雷澤,傾覆而下,她則立於雷澤之上,手持一尊小鼎,朝著一動不動的東門璟迅速鎮壓過去。
手中小鼎丟擲,迎風見長,從天而降,沛然莫御。
東門璟微微抬頭,眼神睥睨地看著對方,周身煞白庚金之氣霎時凝聚,宛若一柄出鞘在即的凶煞刀兵,鋒芒畢現,氣機凌厲。
陳衡雙眼微眯,似是回憶起了當年在威靈閣中的情形。
毫不懷疑,當初若不是有師姐庇護,眼前之人隨意發出一道庚金之氣,就能將那時候的他湮滅於無形。
“鏘——!”
東門璟的攻勢比眾修預料中還要凌厲,一劍拔出,金光一閃,就擊飛了孫奕御使的巨鼎。
再一劍,殺伐金流湧現,雷澤一分為二。
隨後劍鋒一抹,孫奕的腦袋旋飛而起,鮮血四濺。
“嘶,這莫非就是金羽宗嫡傳的真正實力!?”
“不愧是金羽宗秘傳的六品庚金仙基『太金鋒』,堪稱近戰殺伐第一。”
“當真恐怖如斯。”
東門璟三劍解決孫奕,便未引起甚麼軒然大波,反倒是楚天燁這位離楚帝裔一驚一乍的話語,惹來不少側目。
“嘶——”
御座之上,孫奕的身影再度浮現,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似乎在確認自己的頭還在乎!?
雖然在朝天閣鬥法,無需擔心身殞,甚至她此刻可以說是毫髮無損。
但死亡降臨的那一瞬,卻作不了假。
“『太金鋒』,你那位面容平平無奇的師兄所築那道『千金鋒』的上位仙基,乃是金羽宗不傳之秘,鋒銳無比,尋常防禦基本上完全不能阻攔。”
“最緊要的是,這道仙基,不但能夠加持器藝。”
“還能對虛無縹緲的劍意有所加成,兩相加持之下,『太金鋒』才稱得上近戰殺伐第一仙基。”
烏衍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對此似乎頗為忌憚。
陳衡亦然,好在這位金羽宗的嫡傳,並未領悟劍意,不然的話,對上東門璟,只需棄權便是。
難怪對方敢一人遠赴南玄,參與洞天試煉。
怕是存了與各方英傑交手,希冀藉此悟出劍意。
境界壓制,不去突破,估計也是同樣的緣由。
畢竟,神通不異道,劍意只能在推舉神通之前才能成就,而且境界越低,成就的機率似乎越高。
藏劍樓,就有不少劍痴,為了領悟劍意,成就劍仙之名,一心求取這劍道至臻之境,從而空耗年華,自陷窠臼。
最後仙基不成,壽元流逝殆盡。
初聞此等奇人軼事時,陳衡只覺對方不是劍痴,而是個白痴。
刃器之術,所謀在攻殺,本質上是為了修行護道。
豈能本末倒置乎!?
第二場,卻是楚天闊對上了元極道嫡系,藺沅君。
陳衡對兩人之間的鬥法,還是頗感興趣的,心中暗自腹誹:
‘參與真傳弟子試煉的元磁修士應該不少,但只一人走出那座元磁高山,這女修怕不是個面善心黑的主!?’
思忖之間,兩人就已經交上了手。
三災劫光難以祛除,楚天闊肩傷尚未痊癒,法軀有恙,但這位離楚帝裔傲氣不減,一上來便催動仙基『天鈞策』。
雷雲翻湧,刀光如瀑。
事實證明陳衡的猜測沒有錯,這位元極道嫡傳比眾修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只見藺沅君黑白法袍亮起,銀黑磁砂流轉,暗自持咒唸誦,與背後的元磁高山隱隱產生共鳴,竟佈下一座沛然莫御的【元磁牢籠】。
無論楚天闊怎麼嘗試,都無法從牢籠中走脫。
而那位元極道嫡傳,也沒有趁機出手攻擊,似乎維持這座元磁牢籠,就耗盡了她的全部心神與真元法力。
“哈哈哈~”
見此情形,楚天燁毫不留情地笑了出來。
其餘修士則大多是在琢磨,自身面對這種局面,該如何破局?
元磁一道,本就擅長牽引地磁之力為己用,對方施放這道術法雖然有取巧的嫌疑,但生死鬥法,向來百無禁忌,兼用則明。
在場之人都不是三歲小孩,自然不會去出言置喙這位元極道嫡傳的所作所為。
陳衡雙眼微眯,總覺得對方還留有餘力。
‘元極道那位司磁大真人是衝著三宮中那道元磁金性才忙前忙後,藺道友這是要為自家宗門長輩去碧霄宮探路!?’
楚天闊長吸一口氣,強壓心中怒火,最終收起雷刀,拱手認輸,退回御座。
他不是無法與對方強行耗下去,只是不能讓某人繼續看戲下去。
“得罪了,天闊殿下,沅君有不得不進入三宮的理由。”
藺沅君對著楚天闊憤然離去的身影,盈盈一禮,才重回自己的御座之上。
緊接著,鬥法臺光芒再亮,三對七——青玄宗陳衡對陣白雲觀慕雲白。
二人一躍而下,飄然落臺。
這位白雲觀嫡傳一襲雲紋白袍,氣度出塵,拱手笑道:
“白雲觀慕雲白,有緣目睹陳道友三災玄妙一二,值此良機,有幸領教。”
陳衡還禮:“青玄宗陳衡,請。”
話音落下,慕雲白率先出手,袖中雲氣噴湧,化作漫天縹緲雲索,無聲無息纏向陳衡周身。
白雲觀秘傳,雲炁一道,五品術法——縛雲鎖靈術。
旨在封鎖修士真元法力流動,遲緩仙基運轉、法軀行動。
同時,他足下生雲,身形如白鶴亮翅,身影如煙似幻,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在臺上留下數道殘影,真身難辨。
‘『雲中鶴』’
陳衡面露古怪之色,他對這道雲炁仙基可太瞭解了,隨即眼神微凝,仙基『三災源』沛然運轉。
他並未急於強攻,周身三災氣息升騰。
只是隨手輕拂,便有數道從“金銷風”中感悟得來的枯朽金風吹過,雲索當即寸寸崩解。
慕雲白見狀,指訣一變,漫天雲氣驟然凝聚成各式各樣的兵器。
自四面八方激射而來,頗有章法,封死所有閃避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