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副隊長,快跟上。”
“隊長真打算今天向副隊長表白?”
日向陽鬥落後半步,拿胳膊肘捅了捅木村颯太。木村颯太斜他一眼,同樣壓低聲音:
“你沒看見隊長今天那身打扮?西裝都穿上了,還能是單純來賞花的?咱們必須得幫幫隊長。”
他眯起眼睛,衝前方並肩而行的淺草浩真和月島咲良努努嘴,
“趁他們還沒到,咱倆先過去把擂臺占上,給隊長鋪路。”
日向陽鬥愣了一下:
“擂臺?你是說那個‘特別擂臺賽’?”
“不然呢?”
“可那不是要求一男一女組隊才能參加嗎?咱們隊就副隊長一個女生,隊長要跟她組隊,那咱們……”
話沒說完,就看見木村颯太轉過頭來,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嘴角慢慢浮起一個邪魅的笑容。
日向陽鬥後背一涼。
“……不、不會吧,又讓我扮女生。”
木村颯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日向啊,你這張臉,雌雄難辨是天生的福分。我們肯定得善加利用。”
“你管這叫福分?!”
“不然呢?你讓我去扮女生?就我這身板,往那一站就是金剛芭比,瞎子才看不出來。”
木村颯太理直氣壯,
“可你不一樣,你長得秀氣,稍微捯飭捯飭,再戴個假髮,塗個口紅,換上裙子,誰能認出來?”
日向陽鬥張了張嘴,愣是找不出反駁的話。前方的淺草浩真察覺到身後窸窸窣窣交流的聲音,不由回頭:
“怎麼了?”
“沒事,沒事!”
木村颯太立刻揚起笑臉,拉著日向陽鬥快走兩步,
“隊長,我跟日向去上個廁所,你們先逛,不用等我們。”
“行,快去快回。”
淺草浩真點點頭,沒起疑心。木村颯太拽著欲哭無淚的日向陽鬥,一溜煙消失在人群裡。
淺草浩真收回視線,目光下意識落在身側安靜賞櫻花的月島咲良身上。櫻花隨風落在她的肩頭,她也沒有察覺。
他喉嚨微微發緊。
上一次他好不容易約女神出來,看電影票,還提前定好了看完電影后吃飯的餐廳,甚至偷偷準備了一束花。
結果電影快開始時,父親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招呼自己快到奧可森林裡找他,說是有要緊事。
沒辦法,他只好派人留下,等電影放完送女神回家。後面幾天過去,父親那邊愣是沒有找到秘境入口,他就回學校上課了。
這幾天花見節是個好機會。
淺草浩真深吸一口氣,開口:
“咲良。”
月島咲良偏過頭,等他繼續說。
“你聽說過今年的‘特別擂臺賽’嗎?”
她點點頭:
“每年上野公園的花見節不是都會舉辦。”
“今年的優勝獎品可不一樣。”
淺草浩真儘量讓語氣顯得隨意,
“是一整套豪華的、三段擺設的寶可夢娃娃。聽說這套娃娃是上野城之介大師專門為今年擂臺賽雕刻的,全世界獨一無二。”
“寶可夢娃娃”、“上野城之介大師”幾個字落進耳朵裡,月島咲良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目光也明顯變了。
“獨一無二?”
“對。我打聽過了,是他老人家親手做的,樣式是全新的寶可夢形象,全世界就這麼一套。”
月島咲良沒說話,但她望向擂臺方向的眼神,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漫不經心。淺草浩真趁熱打鐵:
“我聽你朋友說你特別喜歡收集娃娃?”
“……嗯。”
“那套娃娃,我可以幫你贏下來。”
月島咲良轉過頭,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落進眼睛裡,像四月的風拂過水麵。淺草浩真努力讓自己站直,不讓心跳聲從胸腔裡蹦出來。
“我記得‘特殊擂臺賽’的規則,是一男一女組隊才能參加。”
“我知道。”
“你跟我組隊?”
“如果你願意的話。”
月島咲良沉默了幾秒,她確實是資深的娃娃迷,尤其是上野大師的作品,她家裡收了三套,每一套都是託人輾轉求來的。
獨一無二的誘惑,她抵抗不了。
月島咲良看了看走在前頭的另外兩個隊友,又想到了剛才離開上廁所去的木村颯太和日向陽鬥……
單從可夢實力上來看……確實是她跟淺草浩真組隊,贏下娃娃的機率會更大、更有把握。
“好。”
淺草浩真愣了一下:
“你答應了?”
“嗯。”
月島咲良點點頭,
“那套娃娃,我想要。”
她沒說是為了和他一起,甚至沒再多看他一眼,但僅僅是答應組隊,淺草浩真心裡便已經樂開了花。
奈斯~成功一半,
他就知道女神會答應。
淺草浩真努力壓住嘴角,沒壓住。
“那我看著點時間,等擂臺時間剩最後半個小時了,我們再過去挑戰,一舉拿下最終的擂主,贏得寶可夢娃娃。”
另一邊,兩個年輕女生被一家店鋪櫥窗裡對外展示的娃娃同樣狠狠硬控住,挪動不了腳步。
展示架上錯落陳列著大大小小的寶可夢娃娃。皮卡丘、伊布、向尾喵……每一隻都做得栩栩如生。
“……真的好可愛。”
東方彤的眼睛已經黏在櫥窗上拔不下來了。她身旁的可奈同樣下意識伸手按在玻璃上,彷彿這樣就能離那隻向尾喵更近一點。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邁開步子向那家店走去。可可還沒反應過來,懷裡就多了個東西。
向尾喵從可可懷裡一躍,穩穩落在他肩頭,尾巴繞上他的脖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
可可:“?”
貪心栗鼠從他另一邊肩頭探出腦袋,朝向尾喵揮了揮緊握著比巴果的小爪子,示意它要不要來顆。
向尾喵懶洋洋地瞥了一眼比巴果,矜持地把腦袋扭向另一邊,尾巴卻誠實地在可可脖子上蹭了蹭。
於是,可可肩掛兩隻寶可夢,站在原地,目送東方彤和可奈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口。
他緩緩扭頭看向時華。時華肩上坐著一家鼠四兄弟,同樣站在原地,同樣目送她們進入店鋪。
“……我們也進去?”
可可試探著問。
時華嘆了口氣:
“我們有選擇的機會嗎?”
兩人認命地跟在女生們身後邁進店門。櫥窗裡的娃娃確實精緻得過分,但這會兒他們更關心的是……
進去之後,到底要站多久才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