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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第556章 龍血的詛咒(1)

2025-12-23 作者:詞非魚

血魔是災厄。

那樣的他擁有能夠自由使用已歸屬貴物的力量。

即使注入氣息使貴物歸屬,在血魔面前也毫無意義。

如果血魔能做到那樣,我覺得倒也不算特別奇怪。

因為是災厄嘛。

既然那傢伙是非人的存在,擁有那樣的力量也沒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問題在於,我也能做出同樣的事。

擁有與災厄相同的力量。僅這一點就足以讓人產生各種想法。

“哈……”

不禁長嘆一口氣。

“血魔也這樣嗎?”

[……沒錯。]

意思是,就像我能使用晷正和雷牙一樣,血魔也是如此。

那麼。

“為甚麼現在才告訴我?”

[……]

“您好像早就知道這資訊了……不是嗎?”

[……那也沒錯。]

如果申老看到晷正到我手中變成這副模樣時就已經知道。

明明可以早點說的。

申老卻到現在才告訴我這個資訊。

那麼理由是甚麼?

甚至在南宮明正要說的瞬間阻止。這樣單獨跟我談的理由。

[那是……]

“您是不相信我嗎?”

[……!]

“所以才沒告訴我嗎?”

我的聲音低沉,自己也暗自吃驚。

但如果申老沒有告訴我,我覺得只會是這個原因。

因為不相信我。

我不認為這是因為我真的可能是災厄才出問題。

這僅僅是因為。

“怕我承受不住嗎?”

[……]

是擔心我聽了之後,被資訊淹沒而崩潰嗎?

是認為我無法承受的申老那份沉默。

[…小鬼……]

“我明白您的意思,申老。”

雖然好奇那脾氣暴躁的老頭子為何如此體貼。

但該死的,這反而讓我更難受。

“我不會因為這種事崩潰的。”

我早就想過了。

雖然敏感地接受並感到不快,但也不至於被這種破事擊垮。

要因此崩潰的話,我已經經歷了太多。

要守護的東西太多了。前路也還很漫長。

絕不可能在這裡倒下。

“……就算我真的是災厄。我也不會在這裡倒下。”

即使從我的身體變化,到我能做到血魔曾做的事。

就算真如燕日川那傢伙所說,我是災厄。

“……我不會倒下。”

這既是對申老說,也是對自己說的話。

告訴我自己不能在這裡倒下。

沒有停下的打算。

所以,申老的擔心雖好,但我認為是沒有意義的行為。

倒不如聽了好。聽了才能應對。

[……我沒說的原因,不是因為不相信你。]

對此,申老開始了遲來的解釋。

[對於一個事情堆積如山,忙著處理身體和內力的傢伙,怎麼好說這種事。]

理由聽著倒也理解。

但即便如此,既然與血魔有關,也該告訴我。在我看來,現在給我的解釋不過是辯解。

“那為甚麼現在才告訴我?”

[……本想再晚點說的,可那該死的傢伙沒眼力見地說了出來,沒辦法。]

意思是,因為南宮明突然提起血魔的事,不得已才說。

申老如此說道。

“不管怎樣,在申老看來,我與之有關聯也是事實,對嗎?”

[……]

至少這一點,申老也沒有否定。

連我都覺得是這樣,申老看來只會更甚。

怎麼可能說不是呢。

‘是吸收血氣產生的問題嗎?’

最初是這麼想的,但現在也開始覺得可能不是。

在吞噬了太多內力,容器即將破碎的時候。

以為是與體內血氣鬥爭並吸收,才產生了這種變化。

但這樣一來。

‘父親的話讓我在意。’

父親的話讓我在意。

是看到我變化的模樣,想起母親的那個父親。

‘……母親也是那樣嗎?’

在我還未能對身體變化做出明確定義的時候。

如果說母親也和我有相似的模樣。

那麼我現在的樣子,與其說是因為重構容器、吸收血魔血氣而產生。

難道不也可以看作是因母親的血脈而產生的變化嗎?

‘母親也是災厄啊。’

如果這樣,那麼仇靈華呢?

‘那孩子也可能變成這樣?’

我想起正在華山飽受磨鍊的妹妹。

仇靈華也可能變成這副模樣嗎?

我不希望那樣。也認為不會。

這副模樣,終究是這輩子到處吞噬各種內力導致的問題。

只要不積累過多的內力,容器就不會破碎。

是因為這瘋狂的身體吞噬了多種內力才產生的問題。只是有一個疑問。

‘我以為我能吞噬多種內力,是魔道原吸功的力量。’

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是那樣呢?最近偶爾會閃過這個念頭。

我當然認為是魔道原吸功的力量。怎麼會想到別的呢?

但是。

如果說我的身體原本就有那種能力呢?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因為前世沒想過要吞噬其他內力。’

哪個瘋子會想到要容納其他內力?

除非是想自殺,否則沒人會做那種事。

不同的內功心法互不相容,一旦進入同一身體就會衝突、爆裂。

意思是,因內力反衝而導致身體爆裂而亡。

魔功之所以被稱為驚人的能力,原因就在於此。

無論何種內功心法,都能在體內同時蘊含。

天魔賜予的權能也極為偉大。魔力這種力量的價值也令人驚歎。

所以,那些對力量痴狂的傢伙才直接加入了魔教。

‘如果這不是權能的力量。’

如果我能容納多種內力。

不是魔功的力量,而是身體原本就是如此呢?

‘……’

如果不是權能,而是因為我是母親的孩子才能做到…

‘仇靈華可能也行。’

那孩子或許也可以。

如果真的那樣,那就真是操蛋了。

那樣的話,就好像整個過程都在對我說。

‘我從一開始就該是災厄。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確認的方法有很多。

去找仇靈華,在她體內種下其他內力,看是否能同時維持。

那是最快的方法,但是。

‘怎麼可能做那種混賬事。’

如果不行,可能會導致仇靈華的身體爆裂。

不能為了確認這種事,就對那孩子做那種事。

‘不如就認定我是災厄算了。’

那反而是好事。正這樣想著時——

-世界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突然,燕日川對我說過的話掠過腦海。

在這個世界的“主人”消失的時刻,試圖作為血魔所做的事失敗了。

所以,先壓制了對抗的武者們的可能性,降低了他們的力量。

並趁此機會派遣母親,試圖終結一切,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我是這麼認為的,但是。

‘或許。’

或許一開始就不是那樣。

如果世界為了一個可能性而開啟了無數的異界之門,那麼他期望的會不會是別的甚麼呢?

那到底是甚麼呢?

‘他是真的希望我成為災厄嗎?’

僅就目前來看,這個可能性最高。且不論為何希望我成為災厄。

我現在已脫離了人類的範疇,變成了別的甚麼。各種箭頭所指的方向正在趨於一致。

世界希望我成為災厄。

就在我認為這是最合理的解釋時。

‘那天魔又是甚麼?’

矛盾也隨之產生。

那麼天魔是甚麼?

天魔讓我回歸的理由是甚麼?

她到底是甚麼?

還有。

‘世界為何沒有奪走所有的可能性?’

根據唐墨給申老的資訊,如果世界降低了武者的極限。

為何只是“降低”,而不是“全部奪走”?

這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到底在想甚麼?’

眼前出現了無數條道路。

無論出於我的意志,還是他人的意志。

是數量驚人的道路,也是看不見終點的道路。

但不知為何,我覺得所有這些道路的終點,都指向同一個目的地。

‘問題在於那個目的地是甚麼,模糊不清。’

該死的…

最終,為了瞭解這一點,我最先要做的事已經確定了。

‘必須去見母親。’

去見據說在魔境某處的母親。

似乎只有那樣才能明白。我現在所經歷之事的真相。

就在我好不容易整理完思緒時。

[小鬼。]

“……是。”

[你不會是災厄。]

“哈哈。”

聽了申老這突如其來的話,我乾笑了一聲。

“都到這一步了,您還認為我不是災厄嗎?”

或許申老心裡也清楚我不是吧。

或許他在後悔:怎麼偏偏遇到的後輩是災厄呢?

‘啊,應該不是那樣。’

以申老的性格,應該不是那樣。

但會不會和我一樣,思緒混亂呢?

正這麼想著,準備苦笑時——

[上次我不是說過嗎。]

申老說道。

[要相信你自己。]

“……!”

[就算小鬼你真的是災厄。只要你自己不認為是,那就不是。]

“那聽起來像是逃避現實。”

[那又如何。我說不是,那就是了。]

真是輕描淡寫的答案。

不管別人怎麼說,只要我認為不是,那就行了。

這話讓我明白了申老是如何堅守信念活到現在的。

但,我能做到嗎?

[能做到。]

回答的不是我,而是申老,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能做到。]

那句話顯得格外沉重。

是因為那份信任太重嗎?還是因為,稍微窺見過申老的人生而感到愧疚呢?

“您為何如此確信?確信我能做到。”

[有甚麼理由不知道?你就是那種傢伙。]

“……”

自己都無法確信的事,由他人代為確信,總會掠過各種情感。

或許申老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知道我可能是災厄的事實,申老可能早就知道了。

‘即便如此也無所謂嗎?’

我認為不是就不是。

你應該是不會那麼想的傢伙。他是這樣判斷的嗎?

如果真是那樣。

“真是卑鄙啊。”

因為那番話,讓我別無選擇。

沒有比欺騙信任自己的人更噁心的事了。

我苦笑著說完,申老卻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

[不喜歡的話,就當災厄好了。]

“……甚麼?”

[不喜歡的話,就那樣做唄,還能怎樣。]

申老總是這樣,在關鍵時刻輕描淡寫地扭轉局面。

從未有過一次沉重的收尾。

我知道,這是申老的體貼。

正因為我明白,我也就無能為力了。

“……總之我會盡力試試。不要太相信我。”

[本來也沒太相信,所以別擔心。因為沒有可信的傢伙,才相信你而已。]

這老頭子…?說話總是這副德性。

“真是的,幸虧您是個鬼魂……”

[這話該我說才對。臭小子。要是真見了面,你根本沒機會跟我說話。]

雖然感覺事實可能真是如此,但我決定不在意這些。那又怎樣。現在又沒見到。

再說了。

‘就算真的是災厄。也只能先硬著頭皮上了,還能怎樣。’

我可沒打算陷入那種操蛋的境地。

不,雖然好像已經陷入,但撂挑子不幹然後開溜,我倒是挺在行的。

更何況,強行把我不願意做的事交給我?

‘我脾氣可不好,要是敢那樣,我就咬人。給我記好了。’

我在心裡嘀咕,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意思就是,要是有人在聽,就給我滾遠點。

感覺頭腦很疲憊。

想了太多,身心都漸漸到了極限。

“……這幾天睡眠少了點。”

以化境界的身體,能積累如此程度的疲勞,狀態算是相當差了。

算了,先別想了,睡會兒吧。

我運轉內力。

想著就算時間長點,睡足一個時辰應該就夠了,便強迫自己入睡。

就這樣閉上眼睛,失去意識。

然後,剛好過了一個時辰,睜開眼睛的瞬間。

“嗚哇!我操!”

剛一睜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我不禁驚叫出聲。

昏暗的房間裡,除了我,還有別人在。

以為是刺客,結果還真是。

來找我的,是刺客。

而且還是中原最著名的刺客。

“……”

“……您,您在那兒幹甚麼?”

我看著他問道。

不得不問。

怎麼能不問呢?

房間裡的刺客,是被稱為中原第一殺手的徹夜殺手隊之主。

是中原沒有殺不了的人的夜之君王。

暗王,正跪坐在我面前。

“……嗯。”

對我的問題,暗王稍微歪了歪頭,然後說道:

“現在舒服點了。”

“……?”

莫名其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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