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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第531章 讓我親眼見證一次(1)

2025-12-23 作者:詞非魚

南宮霏兒有路要走。

作為劍客想要走的路,渴望抵達的目標。

望著那已牢牢握在手中的遙遠軌跡,她不斷地走著。

很遠。

看不見終點在何方的漫漫長路。

看著那條細窄而崎嶇的路,本應感到氣餒才對。

但南宮霏兒沒有停下。

是因為已經看到結果了嗎?

——慢慢來吧。

她記得在豫州展開的那場比武,在那裡聽到的聲音。

——不合時宜地催促,是會跌倒的。

——為了不跌倒,從容些。

不要動搖,不要偏離道路。

——那樣的話,老夫就送你一份禮物。

那時的聲音,南宮霏兒彷彿烙印般無法忘懷。

是誰的聲音呢?

老人身上所見的藍色武服,僅僅讓她意識到那是南宮家的人物。

不知道身份。也不知道為何會向這邊招手。

但南宮霏兒走了。

正如老人所說,即使緩慢,也要不偏離道路地、慢慢地走。

同時,也毫不遲疑。

嗖——!

南宮霏兒手中的劍劃破虛空。

劍氣沒有擴散。

劍上甚至沒有摻雜內力。

只是揮出。

因為沒有運使內力,劍顯得沉重,也無法達到想要的速度,但這沒關係。

重要的是不要偏離想要走的道路。

只盯著這一點。

嘎吱。

為穩住重心而伸出的腳接觸地面。

指尖是如此的輕盈,但為了支撐這個動作,下半身卻無比沉重。

滴答——!

汗珠沿著南宮霏兒白皙的面板滑落。

看似簡單的動作。

但為了維持它,身體感受到的壓力相當大。

緊接著,第二劍。

嗖——!

揮劍時,南宮霏兒的視線並未看著劍尖。

反而閉上了眼睛。

因為必須感知隨著這一揮,身體所產生的變化。

不使用內力,就必須感受肌肉傳來的差異。

以踏地的腳為支點,扭轉腰身。

白髮飄動。利用旋轉產生的反作用力,揮劍下劈。

如此,第三劍。

嗖嗖——! 劃破空氣,傳來清脆的聲音。

與此同時。

嗡——!

劍鳴響了。

是劍鳴。

聽到聲音,南宮霏兒的耳朵微微一動。

現在才是開始。

南宮霏兒閉眼所見的“道路”也有了反應。

眼前浮現出來。

彷彿在乾涸的路口有花綻放的錯覺。

如同枯木長出樹葉般的感覺。

做動作時積蓄的力量產生了餘裕。

揮劍時,一股自然之感油然而生。

這就像是……

彷彿正一點點地接近“劍”。

嗚嗚嗡——! 嗡——!

即使沒有使用內力,劍仍在鳴響。聽著這聲音,南宮霏兒繼續揮劍。

第四劍,然後是第五劍。

南宮家長久以來傳承的世家劍法。

從遠處看,似乎演練得一模一樣,但南宮霏兒正製造著微妙的不同。

嗡——! 嗚嗡——!

不知不覺間,劍發出的聲音已超過了劃破虛空的聲音。

意味著劍鳴在增強。

南宮家的劍法以內力為基礎。

也就是說,這是沒有內力便無法使用的劍法。

為甚麼呢?

南宮霏兒一直很好奇。

為何南宮家的劍,沒有內力就無法“完成”?

那真的能稱之為“完成”嗎?

代表南宮家的氣勁是“雷氣”。

揮劍時展現的帝王劍形。

與那混雜的霸氣一同傾瀉雷霆,是人們想到南宮家時的普遍認知。

但南宮霏兒對此也有疑問。

‘為甚麼?’

夢想成為天下第一劍家的世家。

為何不去思考“完整”的劍?

沒有內力就無法使用的劍,終究是未完成的劍。

那不能稱之為“完成”。

難道南宮家真的不明白這一點嗎?

雖然一直對此感到好奇,但並未提出疑問。

第一個原因是,環境不允許她發出那樣的聲音。

第二個原因是,南宮霏兒自己判斷那或許沒有意義。

腳尖用力。

為展現劍招而緊繃的肌肉,以及為承受動作而用力的下半身。

在無數次作用盡頭迸發的劍招。

必須消除這種不協調感。

劍招之間感受到的、令人不適的刺鼻氣息。

為了消除它,南宮霏兒對每一個動作都傾注了全部的專注。

就這樣,二十次。正好揮出二十劍之後。

“哈啊……哈啊……”

南宮霏兒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得不如此。她已被汗水浸透,氣喘吁吁。

哐。

手中握著的劍掉落在地。

同時,南宮霏兒也單手撐地,半跪下來。

滴答,滴答。

汗珠從南宮霏兒精緻的下巴滴落。

努力想要平復呼吸,但連這也並不容易。

且不說沒有使用內力,為了專注於劍招,她已耗盡了全部精神。

然而,即使看著浸溼地面的自己的汗水,南宮霏兒仍在想著別的事。

‘……再進一步。’

要不要再向前一步?

維持現在的感覺,再稍微前進一點?

那種慾望充斥全身。

因為只要有心,就可以走得更遠。

只要再一點點,朝著那遙遠的終點,再前進那麼一點點。

只有這樣,即使只是極其微小地前進,才能……

‘才能……守護那個人。’

才能培養出守護他的力量。

想著這些,南宮霏兒站起身,握住掉落在地的劍,但是……

“……”

唰—— 嗒!

劍沒有表現出任何其他動作,靜靜地歸入了劍鞘。

南宮霏兒終究沒有再向前一步。

‘慢慢地……’

此刻在這裡邁出的一步,並不完整。

即使能做到,這一步也會是不穩的,失去的會比得到的更多。

不能只因想到達終點而失去重心。

時刻想著這一點,南宮霏兒咬住了嘴唇。

還很遙遠啊。

真切地感受到了那遠在天邊的終點是多麼遙遠。

以這樣的速度走下去,真的能到達嗎?

雖然這種怯懦的感覺掠過心頭,但必須將其強壓下去。

忍耐是她一直擅長的。

現在不也在忍耐著許多事情嗎?

雖然大部分是針對仇楊天的人,但她必須忍耐。

南宮霏兒知道,如果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對仇楊天這樣那樣,可能會招致他的厭惡。

忍耐。

劍也一樣,所以必須忍耐。

整頓好姿態,緩緩睜開了眼睛。

得去洗漱,換身武服了。

‘……該去哪裡呢?’

今天有必須去的地方。從父親劍王那裡得到的資訊,聽說曾祖父天尊在巴蜀。

為此,南宮霏兒特意請求,給天尊單獨送了信。

她相信這點,打算去找天尊。

問題是。

‘……該去……哪裡?’

該去哪裡才能見到天尊?

先從山裡慢慢找起?

不知道的話,用腳跑遍去找就行了。

這是南宮霏兒一直以來尋找道路的方法。

總有一天會遇見的。

這麼想著,正打算先從後山開始找起時——

“這可真是。”

身後傳來了聲音。

聽到聲音的瞬間,南宮霏兒拔劍揮出。

嗖咻——!

哐——!

“……!”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揮劍刺去,但……

在獲得充分加速之前,劍招就被擋住了。

因為聲音的主人用劍柄擋住了南宮霏兒的劍。

南宮霏兒因此看到了。

因衝擊而飄動的青白髮絲。

與自己頭髮完全相同的顏色。

“那邊的怪物太大,所以沒注意到嗎。嗯……”

對於突如其來的攻擊,男子毫不在意。反而像是在掂量南宮霏兒的力道般,審視著她的劍。

然後,看著南宮霏兒,男子笑了。

“我們家侄女也是不得了的怪物啊?”

南宮霏兒這時才辨認出男子的身份。

上次也見過的人。

跟著仇楊天時遇到的,說是潛龍師父的那位。

而且,是和自己一樣,流著南宮家血脈的人物。

“……怪仙……”

武當怪仙,南宮衡。

按輩分算,是父親弟弟輩的人物。

這樣的他,

“我們家侄女,有興趣嗎?”

看著南宮霏兒說道。

“試試當家主甚麼的?”

“……?”

這提議太過突兀了。

***

-媽媽,不需要更多了嗎?

突然出現的白蓮劍說出的話。

聽到這荒謬絕倫的話,我正要皺起眉頭,白蓮劍似乎也遲來地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迅速掩住嘴,隨即逃走了。

到底想幹甚麼。

那位阿姨奇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今天看起來格外異常。

不,也許是我太久沒見,她本來就那麼奇怪也說不定。

不然實在無法理解她的話。

‘問需不需要更多媽媽?’

到底在說甚麼啊。真是聞所未聞的瘋話。

‘本來就已經夠多了,還需要甚麼。’

難道是如果需要,她自己來當的意思嗎?

‘白蓮劍當媽媽?’

稍微想象了一下,身體就打了個寒顫。

在這令人眩暈的妄想中顫抖的瞬間——

“……別動,我無法集中精神。”

“啊,抱歉。”

正在前面為我診脈的神醫抱怨了一句。

聽到這話,我努力穩住身體。

白蓮劍離開後不久。

處理完眼前的唐德,我走向了神醫。

原本想花點時間為他診脈,但被白蓮劍引起的風波稍微分了神後,我再次意識到,自己的時間並不充裕。

今天要做的事很多,不能在唐德身上耗費太多時間。

所以,給他輸入真氣,命令他重新護衛唐小榮後,我便去找神醫。

因為事先打過招呼大概這個時間會來,神醫也沒有顯得太慌亂。

神醫乾瘦的手指搭上手腕。

一股微弱的氣息滲透進身體的感覺傳來。

是神醫的內息。

以前感覺不到這種氣息的流動,是因為蛻皮後的緣故嗎,現在能清晰地感知到。

‘真神奇。’

神醫並非武者。但他也擁有一絲微弱的內力。

據說,為了給武者診脈,需要一定程度的內力。

‘憑這點內力就能探查全身?’

雖然是非常微小的內力,但神醫的氣息似乎雖柔卻韌,即使探查全身也未消散,也未見疲態。

從頭頂到腳趾,旋轉般繞行一週的氣息,最終回到了神醫體內。

這時,神醫才睜開一直閉著的眼睛,將手從我的身上移開。

“……呼……”

隨後吐出的一聲嘆息。

“這容器真是……重塑了啊。”

神醫判斷出,那曾經瀕臨破碎的“容器”已經完好地形成了。

“骨骼變堅固了,肌肉的密度也非同尋常。原本就不是平凡的肉身,但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有甚麼需要特別注意的事項嗎?”

“沒有。如此完美的肉體,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高水平。”

哦……這話令人不得不驚訝。

被稱為中原第一名醫的神醫,想必診治過無數武者。

而在其中仍稱得上最出色,這怎能不讓人驚訝?

‘那意思是,可以更往死裡練也沒關係了?’

如果是完美的肉體,豈不是意味著可以比之前更嚴苛地鍛鍊?

看來可以把修煉強度再提高不少了。

[你這傢伙,怎麼說得像對待工具一樣,忘了你是甚麼東西了嗎?]

‘所以不是反而更方便嗎?又不是別人的身體。’

[不,那個……行了。隨你便吧。]

診脈結束後,我活動了一下身體各處。幸好似乎沒有大問題。

就在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

“……只是。”

神醫帶著疑問開口了。

“總感覺有一處地方,隱隱有些奇怪。”

“是哪方面?”

“看似完美,卻又似乎有些異樣。骨骼或肌肉……倒不至於讓人在意,但有種違和感。”

“……”

聽了神醫的話,我不得不感到驚訝。

他所說的異樣部分,難道是……

‘……氣體變易術的後遺症?’

是強行改變肌肉和骨骼、重塑肉體時產生的縫隙嗎?

我現在仍在使用氣體變易術,神醫似乎察覺到了那一部分。

換句話說。

‘連神醫也只能察覺到細微的違和感嗎?’

這意味著,由氣體變易術改變的肉身,連神醫也無法完全看透。

不過,那這樣一來……

‘父親是怎麼一眼就看出來的呢?’

這點倒是有點神奇。

想到這兒,我把手伸進懷裡,取出了一件東西——原本打算給神醫帶來的東西。

白魔石。

看到放在桌上的晶瑩石頭,神醫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您說的白魔石。”

“……這真是……”

神醫向白魔石伸出手。我見狀立刻將白魔石收了回來。

就在要碰到的前一瞬間,白魔石消失了,神醫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是甚麼意思。”

他大概以為我在戲弄他。

這話倒也沒錯。

“本來呢,是想直接給您的。但看來,似乎得再加一個條件才行。”

“……你說甚麼?”

與我微笑著說話不同,神醫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也難怪。

原本說好滿足條件就給的東西,現在卻說要多加一個條件。

但有甚麼辦法呢。

現在我是甲方,神醫是乙方。

神醫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雖然面露不悅,卻無法說出反駁的話。

‘這說明這東西對他至關重要。’

我眯起眼睛,看著保持沉默的神醫。

到底有多重要,才會如此渴望?

是要用來換諸葛褐的人頭來著?他確實這麼說過。

‘那個現在不知道也沒關係。’

不知道也無所謂。

“神醫您說過,要用這石頭做些甚麼,對吧。”

原因在於……

“我想在近旁親眼看看。”

因為從現在開始瞭解也不遲。

“……!”

聽到我的話,神醫的眼睛瞪大了。

神醫說要用白魔石做些甚麼。

我的意思是想親眼目睹這個過程。

而且更進一步,這層意思……

令人驚訝的是,也是申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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