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寅……那位大人去世了。]
[那位大人去世了？誰，到底是誰？]
[……魔神。]
聽到這個訊息，還不到三十分鐘。
若是平時，為了任務他會安靜處理，但失去了侍奉的主君，寅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犯下了近乎屠殺的暴行。
得益於此，甚至連聯公司總部內的兩百餘名平民也慘遭屠殺。
[A有留言。萬一與魔神遭遇，若無法逃脫，則選擇自毀。]
自毀。
意思是自我了斷。
這是長期直接受初悠信傳授武功的十二地支們從未收到過的命令。
‘身為武人，不戰而自盡？’
· 咯吱！
寅咬緊了牙關。
天如運的強大，他已直接從初悠信那裡聽說。
但那強大並不重要。
‘殺害主君之仇！’
殺害了從小養育自己、如同父親一般存在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即便是隻有1%的勝率也要迎戰，這才是武人。’
寅提振戰意，帶著憤怒的表情開口道：
“魔神！”
“廢話少說。告訴我人工智慧資料傳輸的地點。”
面對天如運高壓的質問，寅咬牙切齒地說道：
“殺害主君的仇人！”
“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
· 咔嚓！
天如運折斷了抓住的寅的腳踝。
“啊啊啊啊啊！”
寅因痛苦而慘叫。
但因為手腕被天如運抓住，無法倒下。
天如運靜靜凝視著他那隻依然燃燒著火焰的手。
“這火焰是怎麼得來的？”
從寅身上感覺到了靈物火麒麟的靈力。
但抓住他手腕時，天如運察覺到寅的肉身是陽氣遠超常人的體質。
用正常方法無法承受火麒麟的靈力。
對於天如運的這個問題，因痛苦而喘息的寅抬起頭，用意味深長的聲音說道：
“呃呃……多謝。竟讓你親手觸碰我。”
“甚麼？”
但抓住寅手腕的天如運手上，真氣開始自行流動。
那流動的真氣被吸入了寅的體內。
· 噗通！噗通！
真氣被吸入體內後，寅折斷的腳踝伸直並再生了。
天如運皺起了眉頭。
‘這是？’
吸收對方內力或真氣的邪術。那只有吸星大法。
· 啪！
寅似乎想吸收更多的真氣，反而抓住了天如運的手腕。
同時，寅的全身被火焰覆蓋。
· 轟隆隆！
寅的雙眼充滿了驚訝。
‘荒謬的真氣。’
僅僅吸收了瞬間，內力就進化了一層。
甚至連火麒麟的靈力也增強了一倍。
原本他即便操控火氣也無法運用於全身，但現在看來似乎可以做到了。
‘若能吸收這傢伙的全部力量！’
感受到無窮內力的寅，無法掩飾興奮。
“哈哈哈！魔神，你的全部力量都將由本尊……呃！”
就在這時，寅因丹田傳來的劇痛而面容扭曲。
就在剛才，他還一心想著要奪取天如運的全部內力，但瞬間想法就變了。
‘內，內力無法控制……’
他的吸星大法與眾不同。
這是初悠信以不完整的吸星大法，用少林的易筋經加以補全，使吸收的內力能夠毫無副作用地接納。
即便是吸納性質不同的內力也能接受的吸星大法，但是，
“呃！”
寅口中噴出了鮮血。
進入丹田的真氣性質並非單一。
他的雙眼中，映出了天如運帶著嘲笑眼神俯視他的樣子。
‘怪，怪不得他剛才一動不動？’
寅本以為天如運中了吸星大法的吸力。
但看天如運的表情，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 噼裡啪啦！
轟隆隆！
譁——！
寅的全身突然遭受電擊，接著火焰更加升騰，隨後身體又因寒氣而顫抖起來。
‘不，不可能。一個人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截然不同的性質的氣息……’
光是火氣就已經是難以控制的能量。
但天如運體內卻共存著火氣、雷氣、寒氣、土氣、風氣、妖氣、魔氣、仙氣、查克拉等，種類多到離譜。
· 噗噗噗噗！
這多樣的真氣超出了控制的界限。寅全身的血管接連爆裂。
“呃！”
最終，寅鬆開了天如運的手，身體癱軟倒在地上。
血管雖已爆裂，但體內各種不同的氣息仍在碰撞對抗，他對此已無能為力。
“這就是覬覦超出自己界限的力量的代價。”
天如運將手放在他背上。
頓時，被他吸入體內的所有氣息，又倒流回天如運體內。
‘為甚麼？’
他無法理解這是否在救自己。
但不久他就明白了天如運為何這樣做。
“這火麒麟的靈力並非你之物，我就收回了。”
“不，不要啊啊啊！”
寅趴在地上，發出絕望般的吶喊。
那是歷經長久歲月好不容易才化為己用的火麒麟靈力。
當然，這不關天如運的事。
· 嗖！
瞬間，天如運回收了寅所持有的火麒麟靈力。
“若是大長老清醒狀態，你這種貨色也不可能奪走火麒麟的靈力。”
沒錯。
這氣息原本是屬於大長老文蘭靈的。
歷經漫長歲月而煉化的火氣蘊含純淨之力，所以天如運一眼就察覺了。
瞬間失去一切的寅陷入絕望。
連原本的內力也已失去，他的身體已如同無法再使用武功一般。
‘哪怕只煉化了那股氣息也好……’
他遺憾未能煉化從天如運那裡奪來的氣息。
天如運用傲慢的眼神俯視著他，彷彿覺得可悲般低語道：
“用不到一埃的氣息就如此囂張的模樣啊。”
‘一埃？’
一埃。
微小的單位，意味著。
聽懂這話的寅，瞬間目瞪口呆，感到無比荒唐。
‘那，那股氣息才僅僅一埃？’
連天如運短短運功就能聚集的微量氣息都無法控制，他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現在，該來讀取你腦中的記憶了？”
· 咻咻咻！
天如運的右手纏繞上陰森的藍色氣息。
＊＊＊
· 唰！
赤眉老仙出現在聯公司總部的會長室。
他用寒氣壓制了火焰，室內一片冰涼。
赤眉老仙發現天如運正在一旁為慕容一明治療內傷。
“咳。”
被深厚真氣治癒內傷的慕容一明吐出了淤血。
即便是擁有超越人類極限的陽氣的太陽之體，受到源自火麒麟靈力的火氣造成的創傷，也難以獨自治療。
“感謝您。”
慕容一明面帶苦澀地低頭致謝。
他心情如此低落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付出了太多犧牲。
“本教會在重建費用和人力上給予支援，振作起來吧。”
“……感謝您的體諒。”
對於已發生之事無法給予恰當安慰，天如運便承諾幫助聯公司重建。
這時，赤眉老仙走近了。
“外面那些人，老夫處理掉了。”
在天如運處理十二地支之一的寅時，赤眉老仙對付了那些蒙面人。
赤眉老仙在處理他們時，也目睹了許多聯公司人員的犧牲，因此也難以對慕容一明說出安慰的話。
為轉移話題，赤眉老仙問天如運：
“資料傳輸的位置找到了……”
· 啪！
他的話還未說完，天如運就抓住了赤眉老仙的頭顱，然後狠狠砸向地面。
· 砰！
“呃！”
因為力道十足，赤眉老仙頭上流下了血。
天如運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如果對我的提問直接回答，就不會有這些無謂的犧牲了。赤眉老仙。”
· 咔嚓！
天如運重重踩在他的胸口。就那樣，天如運問道：
“時間不多，我只問一次。這次再說甚麼天機之類的廢話，我就立刻處理掉你，自己去找。”
那充滿殺意的聲音，讓赤眉老仙意識到天如運是認真的。
他本就不是那些所謂正派人士那樣標榜正義的人物。
望著天如運的赤眉老仙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看來這也是命運。好吧。能換個地方嗎？”
似乎是在意慕容一明。
天如運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揮了揮手。
瞬間空間扭曲，他們所在之處轉移到了高空。
“快說。”
在天如運的催促下，赤眉老仙眼神變得嚴肅，開口道：
“老夫說過你身負不同因果律的話，還記得嗎？”
“記得。”
最初面對天如運時，赤眉老仙曾說過他不該存在於這個時間軸。
“你正以武問道，踏足境界，想必已隱約有所感覺。”
“你想說甚麼？”
“你正踏足的境界，其完全的對岸，便是此世界的真理。”
“真理？”
“而領悟那真理之人，可稱為脫殼或登仙，得以進入覺悟者的世界。他們被稱為仙人、超越者或脫殼者。”
天如運的眼眸眯了起來。
此刻赤眉老仙所揭示的，正是他隱約已有所感悟的關於真理之事。
“透過打通第六感和第七感進入四次元的瞬間，便能擁有看透這個由三次元構成的世界的正確之眼。”
“你到底想說甚麼？”
一種詭異的感覺攫住了天如運的感官。
這是第二次經歷。
在領悟查克拉、試圖窺探宇宙真理的瞬間，天如運曾從冥想中脫離出來。
當時雖感遺憾，但並未執著，是因為他自己對跨越境界有所猶豫。
“所謂窺探天機，指的就是這個。”
“你究竟看到了甚麼，才這樣說？”
“那是……”
“說！”
在催促下，赤眉老仙猶豫片刻，最終開口：
“這個世界註定毀滅的命運。”
“甚麼？”
瞬間，天如運啞口無言。從赤眉老仙口中說出的話，是他完全未曾預料到的。
‘毀滅？’
如果自己的耳朵沒聽錯，赤眉老仙預言了這個世界將會毀滅。
所謂命運，即是既定的法則。
對這有些荒唐的說法，天如運問道：
“為甚麼會毀滅？”
“只因渴求毀滅的人工神誕生……呃！”
這時，赤眉老仙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天如運疑惑地看向他，卻發現赤眉老仙身上發生了異變。
他的全身正逐漸變得透明。
“到底怎麼回事？”
天如運伸出手想抓住他。但他的手如同穿過幻影般滑過。
· 唰！
‘這是？’
這與空間投影不同。赤眉老仙望著自己逐漸透明的手，帶著頹然的表情低語：
“最終還是這樣了。呵呵呵。”
“為甚麼你的肉身要消失？”
“不是說過嗎？洩露天機，便是違背既定的命運與真理。”
赤眉老仙正在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