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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第182章 北海冰宮(1)

2025-12-16 作者:詞非魚

被稱為極寒大地的E國。

那裡坐落著被譽為北塞外武林最強的北海冰宮。

雖有諸多傳聞稱其位於北海雪原,但北海冰宮實際坐落於世界上最大的湖泊——貝加爾湖的島嶼,阿爾洪島上。

原本北海冰宮的宗派僅有一支。

但千年前歸入天魔神教麾下後,其宗派遂一分為二。

於先祖時代起便在北海冰宮聖地阿爾洪島傳承正統的內部支脈,以及向外發展、揚北海冰宮威名的外部支脈。

原本合一的北海冰宮,自此一分為二,其傾向與各方面自然迥異。

畢竟,已過去了足足千年之久。

外部支脈駐紮在阿爾洪島南端,轉眼已過六月。

原本旨在重返故土定居的外部支脈,未能前往位於阿爾洪島北端的北海冰宮主脈所在,只得在南端落腳。如今,他們與主脈的關係已惡化到形同仇敵、勢同水火的地步。

“咳嗯。”

阿爾洪島南端中心的一棟建築內。

此處是天魔神教大長老之一、北海冰宮(外部支脈)宗主丹初真的居所。

這位銀髮蓄鬚的中年人正是丹初真。

外表看似四十餘歲,實則已年屆八十五高齡。

是因深厚內功與脫胎換骨,方得葆此青春容貌。

“哎,我不是說過不行了嗎。”

丹初真對著跪在面前、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銀髮男子和二十出頭、捲髮的美麗女子,似帶慍怒地說道。

他們正是宗主丹初真的長子、北海冰宮(外部支脈)小宗主丹初子,以及孫女丹素英。

丹初子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開口:

“父親,您必須做個決斷了。”

“做甚麼決斷?”

“他們早已與我們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慎言!”

丹初真嚴厲斥責了几子。孫女丹素英隨即上前:

“祖父,父親說得對。即便北海冰宮與我們同源,但為了與他們合併,就要歸入E國防衛部麾下嗎?這絕對不行!”

“哎呀,你們真是……”

丹初真咂舌,瞪視著兒子和孫女。

這祖孫三代,何以竟陷入如此嚴重的對立?一切始於這兩支分離千年的派系試圖合而為一的協商過程。

“那麼,你們的意思是,不在故土定居,再次離開?”

丹初真問道。

丹初子斬釘截鐵地回答:

“是!寧可如此。根據傳來的訊息,現今中原似有跡象顯示天魔神教正欲復興。”

“又是這套說辭。”

“兄弟教眾正在集結,您何出此言?我們並非要懲罰那些背棄故國、欲投E國麾下之人,為何您如此消極?”

原本北海冰宮是由中原移民建立的塞外武林勢力。

然而其勢力範圍卻坐落於比蒙古更北的E國境內。

因此,E國方面自然頻頻伸出橄欖枝,而近期,北海冰宮主脈似已與E國防衛部達成協議,決定歸附。

丹素英以懇切的語氣附和:

“祖父,懇請您依父親所言,重返中原吧。”

“你也和你父親一樣。這裡才是故鄉!怎能拋棄真正的血親,回到那供養了我們千年的天魔神教?況且天魔神教早已覆滅。即便再度復興,又如何與整個中原武林對抗,有何手段重振?”

丹初真氣得臉頰微微顫抖。若非是自家兒孫,他幾乎想動手教訓。

“不必多言!我才是宗主。只要我活著,決定就絕不會更改。”

“唉……”

“都給我出去!”

“……明白了。”

面對這固執己見的態度,丹初子終於起身。

走出屋外的丹初子鬱悶至極,叼著煙,一言不發地站著。女兒丹素英安慰他:

“父親,振作點。”

丹初子看著她,苦澀一笑:

“你能這麼說,為父很欣慰。但你無需因此惹你祖父不快。”

“……錯就是錯。即便北海冰宮是我們的根源,但我們更深的根源在中原啊。”

“真不知何以至此。”

北海冰宮內部支脈與外部支脈對立已屬不幸,如今外部支脈內部也產生分歧。

這一切皆因內部支脈而起。

他們擔憂重返故土的外部支脈會影響自身既得利益,故而排斥,不允其進入北海冰宮主脈屬地。

即便如此,宗主丹初真仍對內部支脈態度謙卑,持續懇求接納。

“我認為父親做得對。祖父連神物都交了出去以示退讓,他們卻仍要求我們歸化。”

內部支脈的條件日益嚴苛。

最初索要神物“傲寒冰仗”已屬過分,如今竟要求對宮主絕對效忠並歸化E國,實在令人無法接受。

“而且,我開始懷疑,我們的根源是否真的還應視為北海冰宮。”

他們已在中原作為天魔神教教眾生活了千年之久。

這意味著他們生於此、長於此的時間跨度。

如今,與實際上仍留在阿爾洪島的北海冰宮主脈,幾乎已形同陌路,此言非虛。

“是啊,你說得對。”

丹初子輕撫女兒的頭,或許因有女兒與自己同心而感到一絲慰藉。

丹素英卻調皮地說道:

“說了別用抽過煙的手摸頭啦。”

“哎喲,失禮了。”

丹初子趕忙從她頭上縮回手。

不知不覺,夕陽西下。

島上常起霧,今日尤甚,濃霧瀰漫,將四周染成一片暗紅。

“今日是無望了,明日再試著說服父親吧。話說,線路何時能修復?唉……”

“就是啊,已經第五天了。起初還好,現在既看不了電視又上不了網,實在不便。”

似乎是連線湖外區域的線路出了問題,島內電力已全部中斷。

眾人已過了五天近乎原始的生活。

島上生活本就如此,一旦連線湖外的線路故障,便會斷電,但此次持續時間格外長。

“先回去吧。入夜就冷了。”

正當丹初子要返回居所時,丹素英略帶疑惑地問道:

“父親,不過今天是不是暖和得反常?”

丹初子聞言也愣了一下,他先前未及細想。

天氣確實比預期溫暖。

此時的E國本應是嚴冬,滴水成冰,此刻卻連撥出的氣息都未見白霧。

“倒也是。怕是要來甚麼氣候異變了。”

過去四季分明,但不知何時起,地球上春秋消失,所有地區只剩下夏冬兩季。

生長在比此地溫暖的中原的丹初子,未作多想,說完便進了屋。

“嗯……”

丹素英覺得有些異樣。

霧氣比平日濃,天氣又異常溫暖,這似乎並非可以輕忽之事。

“要是手機還能用,至少能查查天氣為何如此。”

她凝視著手腕上戴著的柔性智慧手機。

斷電五天,早已無法充電,關機已久。

“唉,是我太敏感了嗎?”

她搖搖頭,也跟著父親進了屋。

幾小時後,因斷電無事可做,她正運功調息,卻逐漸感到一陣悶熱。

‘怎麼這麼熱?’

甚至難以集中精神運功。

尋常炎熱尚可靠運功抵禦,此刻卻覺熱浪襲人。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呼喊:

“宗主!小宗主!請出來看看!出大事了!”

聽聞呼喊,她立刻停止運功,衝了出去。

小宗主丹初子也已出來。

來到室外,他們比在屋內時更感炙熱,難掩困惑。

“父親!”

“素英。”

“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

四處張望,並無失火跡象。但這股熱浪究竟從何而來?

這時,一名北海冰宮(外部支脈)的成員匆忙跑來向丹初子報告:

“小宗主,大事不好!湖那邊出問題了!”

“問題?”

他們所在的村落位於阿爾洪島西南端的低窪地帶,無法直接看到外圍湖面。

丹初子和丹素英急忙施展輕功,朝湖邊趕去。

越接近湖邊,濃霧愈發染上暗紅,奇異的現象令不祥之感漸增。

抵達湖畔附近,他們不禁駭然。

“這、這到底是甚麼?”

熊熊燃燒、暗紅翻湧的湖面。

那絕非尋常湖水,濃度過於黏稠。

僅是靠近,面板便感灼燙欲燃,丹初子與丹素英立刻運起護體罡氣。

——嗡!

“父親,這難道是……岩漿?”

面對丹素英的疑問,丹初子張口結舌。

島嶼周圍的湖面竟已遍佈岩漿,而至今竟無人察覺!這絕非自然現象所能解釋。

“父親……看來這是……”

丹初子緊咬嘴唇,低語:

“界門!”

正是。

此等現象,唯有“界門”開啟方有可能。

界門所出的危險型別分為個體型、災害型、特殊型三種。如此接近自然災害的現象,必屬災害型無疑。

丹初子難以置信地喃喃:

“偏偏在電力中斷時發生這種事……”

似乎是在無法發出界門警報的情況下,界門開啟了。真是無比巧合的情境。

“竟到現在才發現……”

若早有此事,理應有人更早察覺,此刻才知,實在蹊蹺。

此時,一同跟來的成員中有人喊道:

“小宗主!請看這邊!”

丹初子趕到那人所指之處,再次咬緊嘴唇。

“可惡!”

那裡躺著三具屍體。

皆為北海冰宮(外部支脈)成員。

全身佈滿銳利創傷,似遭人殺害。

“這是……冰霜劍法!”

他們身上的劍傷,無疑是北海冰宮劍法之一“冰霜劍法”所致。

此劍法乃北海冰宮(無論主脈或外部支脈)普通武者皆可修習的劍法。

然而,身負此等劍傷而死,意味著——

“父親……這是陷阱。”

丹素英聲音顫抖地說道。

***

另一方面,遲一步出來的北海冰宮(外部支脈)宗主丹初真,也與成員們一同,茫然地望著被岩漿填滿的湖面。

岩漿的熱力極強,正吞噬著周遭一切。

“怎會如此……”

翻湧的岩漿正迅速向島內蔓延。假以時日,全島將被岩漿吞沒。

“宗主,請先往島內高處撤離。留在此處,恐傷及貴體。”

內力或可抵禦熱浪,但直接承受岩漿則是另一回事。

若此非自然現象,而是界門所出之岩漿,其熾熱程度與尋常岩漿全然不同。

“哈啊——!”

——嗡!

丹初真提運十成功力,催動“傲寒冰天功”之寒氣,向著岩漿湧來的方向一掌推出。

——滋滋滋滋!

頓時,“傲寒冰天功”的寒氣凝結成一道長約五米、巨大厚重的冰牆,橫阻於岩漿之前。

“哦哦哦!”

“擋、擋住了!”

成員們驚歎於這驚人的神威。

要造出如此冰牆,非擁有同等浩瀚寒氣不可。眾人正期待宗主能否真阻岩漿之際,

——嗤嗤嗤!

冰牆傳來怪異聲響,隨即迅速發紅、熔化。

“怎麼可能……”

“化了……”

可惜,即便是曠世冰功“傲寒冰天功”所造冰牆,亦未能抵擋岩漿熱力,就此消融。希望瞬間轉為絕望。

“呃啊!”

丹初真帶著自責的目光,看著融化的冰牆。

若無法阻擋,眾人被湧來的岩漿吞噬燒死,只是時間問題。

北海冰宮(外部支脈)中,有能力施展“凌空虛渡”者,僅他本人與小宗主丹初子,但棄成員於不顧獨自逃生,絕非可行之策。

‘若我一人之力不足,須與冰宮主脈合力。’

丹初真判斷,唯有匯聚冰宮主脈與外部支脈所有高手之力,或可化解此危。

一人不成,便需眾人同時施展冰功,開闢生路。

“先往北海冰宮主脈所在去。”

危機或許正是合力之機。

藉此契機,或能與北海冰宮主脈重歸一體。

此時,有人朝他們奔來。

“父親!”

正是小宗主丹初子與孫女丹素英。見他們無恙,丹初真鬆了口氣。

“你們沒事就好。”

確認他們安全後,丹初真道:

“時間緊迫。岩漿湧速甚快,速隨我前往北海冰宮主脈。”

丹初子強壓怒火,開口道:

“不必了。此刻北海冰宮主脈那邊,怕是已空無一人。”

“此話何意?”

“父親……這是陷阱。”

“胡言亂語!說清楚!”

面對丹初真的怒喝,丹素英答道:

“祖父。碼頭附近及湖畔巡視的我們的人,已全部遇害。”

“什、甚麼?”

丹初真難掩錯愕。

他本就對即便因界門而起,卻至今無人察覺此況感到蹊蹺。

“祖父,您知電力已中斷五日吧?”

“是、是啊。”

“因此我們也無法收到界門警報。而與此同時,湖畔巡視的成員卻遭殺害。這意味著甚麼?……這必是北海冰宮主脈佈下的陷阱無疑!”

‘!!!’

丹素英確信的語氣令丹初真深受衝擊,一時無言。

他始終視主脈之人為血脈同袍。

然而所有跡象皆指向他們所為,這失望之情難以言表。

“怎會如此……不,不可能。”

常人或會接受,但丹初真不然。

他絕對信任北海冰宮主脈。

無論如何,他不信同為血脈根源的他們會為剷除己方而設此局。

“父親!我們的人皆死於冰霜劍法或冰寒掌下。您必須接受現實。”

丹初子催促著因震驚而拒絕相信的父親。

然而丹初真仍搖頭道:

“不。絕無可能。我要親自前往,親眼確認真相。”

“祖父!”

“您此刻在說甚麼?岩漿湧來如此之快,您還要前往那邊嗎?”

岩漿上漲速度極快。

以此態勢,前往東北方主脈所在的途中,道路恐將被截斷。

此時,成員們齊聲呼喊:

“宗主!岩漿已迫近!留在此處危險!”

不知不覺,岩漿已湧至近前。縱有護身氣勁,再近便難支撐。

此情此景,丹初真仍固執己見:

“若你們不去,我便獨自前往。”

這棘手局面令丹初子與丹素英不知所措。

就在此刻。

“誰是北海冰宮(外部支脈)的宗主?”

‘!?’

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視線齊轉。

“你是何人?”

方才周遭僅有本派成員。

此刻,卻多了一位全然陌生的男子。

面白目銳,身著黑色正裝。此人正是天如運。

——鏘!

“你是何人?”

“為何在此?”

丹初子與丹素英同時拔劍指向天如運。

身為武林中人,不明身份者侵入警戒範圍,令他們面色陡變,充滿戒備。

此時,天如運嗤笑一聲,說道:

“連主人都不認得了嗎。”

“甚麼?”

“在那之前……”

天如運抬手向上一引。

——嗚嗚嗡!

剎那間,四周天空異象驟生。原本熱氣蒸騰的四方,浮現出無數冰劍,密佈如織。

這未知的景象令北海冰宮(外部支脈)的成員們驚駭不已。

“那、那些全是劍?”

“這究竟……”

天如運朝岩漿湧來之處揮手一拂。

霎時,冰劍染上湛藍光芒,無數光束噴薄而出,直射湧來的岩漿。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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