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和服的田中和六名黑衣隨從擋住了去路。
大廳裡的人們自然地將目光集中在了那裡。
“怎麼回事?這些東瀛鬼子為甚麼擋路?”
許奉面露不悅,瞪著他們。
擋在前面的田中用帶有明顯東瀛口音的中文說道:
“你們也是收到請柬來的吧?”
“你說甚麼?”
田中指著許奉腰間的劍鞘,
“你是這裡的武士吧?”
雖然他說的是“武士”,但顯然指的是這裡的武者。
許奉露出兇狠的表情,對田中說道:
“不閃開。”
“請出示請柬。”
“甚麼?”
“不然的話。”
田中一揮手,黑衣隨從們擺出了特有的架勢,
看似普通的空手道姿勢,但他們的雙手中凝聚著強大的氣勁。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內功如何,但顯然是能夠操控氣的人。
“你會後悔的。”
這話的意思是,要用武力奪走請柬。
六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人擺出威壓的神情,而站在前面的田中則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金毛九尾狐打了個哈欠。
-哈。
有趣的是,酒店大堂裡沒有人介入此事。
相反,他們似乎饒有興趣地觀望著。
甚至大堂裡的許多酒店員工也正襟危坐,只是靜靜地注視著。
-嗖!
田中理所當然地伸出手。
“請柬。”
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究竟會如何收場呢?
天如運一行人中,許奉腰間佩劍,顯然他們也是身懷武藝之人,周圍的人們興奮地注視著。
“真麻煩。”
天如運無視這一切,徑直向前臺走去。
“這傢伙!”
[這小子!]
田中的臉色頓時變得猙獰,他試圖從腰間拔出刀刃。
就在這時,
-砰!
“啊!”
田中的膝蓋被迫跪倒在地。
他驚慌失措地試圖站起來,但身體彷彿重若千鈞,巨大的壓力讓他動彈不得。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田中勉強抬起頭,只見一名女子傲慢地站在空中,手掌向下,彷彿在壓制著甚麼。
她正是天如運的第一秘書,重力女巫柳素華。
“這般妖孽的女人!”
“哈!”
六名身穿黑西裝的男子向她撲去,但 柳素華又伸出一隻手向下壓。
-砰!砰!砰!
“啊!”
“呃!”
“な、なんで?”
[怎,為甚麼?]
他們也和田中一樣跪倒在地。
近來怪人頻出,她少有機會施展實力,但她卻是中原異能者中被稱為三大頂點之一的人物。
柳素華用莊重的聲音詢問天如運的意見。
“怎麼辦?副會長。”
“適當地處理吧。”
“是。”
柳素華將手掌進一步下壓。
於是引力場驟然增強,他們的身體幾乎要嵌入大堂的大理石地面。
-吱吱吱!
看到這一幕,大堂裡的一些人紛紛議論起來,驚愕不已。
“那女人……難道是重力女巫?”
“是重力女巫柳素華。”
“甚麼?SS級異能者?”
在異能者和武林人士中,她的名字如雷貫耳。
這些東瀛人竟敢招惹如此高手,實在是自找苦吃。
然而,有人以極快的速度向柳素華髮起了腿法攻擊。
-嗖!
他是大阪組副組長源治的右臂——鈴志。
作為大阪組中數一數二的武士,他認為田中等人不是對手,便親自出手。
他的腿法速度之快,令人難以置信。
然而,
-呼呼呼!
“咦?”
從地面升起的旋風將鈴志捲到了天花板上。
林昭惠搖搖頭,輕蔑地吐了吐舌頭。
“嘖嘖。”
飛到天花板上的鈴志抓住吊燈才勉強停了下來。
他試圖從天花板上躍起,向林昭惠發起劍擊,但
-呼呼呼!
空中突然颳起的強風將他牢牢困住。
人們驚呼道:
“赤風林昭惠!”
她總是穿著紅色衣服,塗著紅色口紅,因此人們稱她為赤風。
中原僅有三位SS級異能者。
認出她的人們無不震驚。
“竟然有兩個SS級異能者?”
“這,這些人到底是誰?難道是守門人??
知道兩位女子已辭去守門人職務,成為天如運秘書的人並不多,守門人自己也只知道她們辭職了。
‘呵呵呵,不能讓你一個人出風頭。’
人心真是奇怪。
雖然被迫成為天如運的秘書,她一直缺乏積極性,但在這種關鍵時刻,她不想落在柳素華後面。
“啊,那些是甚麼東西?”
大阪組副組長源治掩飾不住困惑。
他帶來的都是大阪組中頂尖的武士。
若論武林高手,他們都是絕頂高手。
‘哪裡來的這些怪物……’
-嗖!
‘!?’
突然,冰冷的劍刃貼在他的後頸,源治的臉色頓時變得僵硬。
不知何時,一個紅髮男子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是許奉。
“喂,東瀛人,你是頭兒吧?”
會說中文的源治冷汗直流,點了點頭。
只要稍有動作,劍就會刺入他的脖子。
“最後警告一次,立刻滾出去,否則你會後悔的。”
“什,甚麼?”
“你看那邊。”
許奉指著天如運說道。
“那是我的主君。你應該感謝我先出手了,再激怒他一點,你的胳膊或下巴就保不住了。”
最近天如運更喜歡撕掉人的下巴。
胳膊還能保住性命,但下巴一旦被撕掉,必死無疑。
-寒!
渾身打顫的源治連忙點頭。
無論如何,他們不可能對付得了這些人。
“那就趕緊帶著你們的人滾回你們的島上。”
源治對部下喊道。
“撤退!”
[撤退。]
隨著他的喊聲,他急忙退去,似乎感到顏面盡失。
柳素華和林昭惠收回異能,大堂中的人們紛紛落地,擺脫了引力場的組織成員也羞愧地跟著撤離。
-哼,不錯。
倚在天如運肩上的金毛九尾狐輕聲說道。
她見過許多人,因此知道天如運的秘書和手下都不是普通人。
-不過都是些小輩罷了。對吧?天魔。咯咯!
金毛九尾狐用舌頭舔了舔天如運的脖子。
天如運不耐煩地拍了一下她的鼻樑。
-啪!
-啊!
“真噁心。”
-太過分了!
她撒嬌地鑽迴天如運的懷裡。
她故意賣萌,但天如運的木訥程度還是第一次見。
大阪組副組長源治急匆匆地離開大堂,羞愧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就在他走到門口時,突然遇到了一個人。
‘嗯?’
他無意中低頭時,看到了甚麼東西。
那是他放在手提包裡的邀請函。
這個手提包是在法國特別定製的,全球獨一無二,他不可能認錯。
“就是你!”
源治發現手提包不在船上,而是在這人的手中,認定是他偷走的。
源治迅速拔出刀,準備發動腿法攻擊,但
-啪!
“呃!”
瞬間,他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大阪組的成員們驚慌失措地拔刀向那人撲去,但
-啪啪啪!
眨眼間,十二名成員口吐白沫倒地。
大堂裡的人們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那裡。
門口站著一個戴著深藍色頭巾、墨鏡和八字鬍的中年男子,雙手背在身後。
他的動作輕鬆自如,彷彿根本沒動過手。
人們的議論聲傳來。
“天哪……是琥珀。”
“是琥珀!”
聽到這話,天如運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注視著那名中年男子。
他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大堂裡沒有人比他更強了。
“師父,此人……確實很強。”
嶽英也驚訝地低聲說道。
作為現境高手的他如此說,足以證明對方是個極強的強者。
卞墨憲在一旁驚訝地對天如運說道:
“會長,此人是神速的珊瑚。”
“神速甚麼?”
“他是東瀛公認的兩大武道家之一。”
“東瀛最強?”
儘管卞墨憲並不完全瞭解外國的情況,
但他透過媒體和資訊渠道,對一些知名人物還是有所瞭解的。
據說在東瀛眾多武道家和異能者中,有兩位被公認為頂尖的人物。
關西之巔,神速的珊瑚。
關東之巔,滅刀的斯凱魯。
“東瀛人還挺有兩下子。想和我過過招嗎?嘿嘿。”
許奉對他表現出興趣。
作為武者,對陌生的強者產生鬥志是理所當然的。
“嗯。”
名為珊瑚的男子穿過倒地的組織成員,走進大堂。
他的目光轉向了許奉和嶽英。
他也像是發現了強者一般,將墨鏡推到鼻樑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
“那小子也在看我們。”
“沒興趣。”
當然,與他們不同,天如運很快就失去了興趣。
他覺得,一個不過是為了拍賣會的地方,竟然有這麼多名人聚集,實在有些奇怪。
‘到底是甚麼樣的拍賣會,竟引來如此多的高手?’
雖然心中疑惑,但想到拍賣會時自然會知曉。
天如運走到前臺,取出邀請函遞了過去。
“請問入住幾位?”
“六位。”
前臺的服務員確認後,讓天如運在檔案上簽字,隨後遞給他房間的門卡。
門卡共有兩張。
似乎是按男女分開給的。
雖然原本並無在此住宿的打算,但對分配房間的做法感到有些不解。
正欲轉身離開前臺,酒店服務員卻叫住了天如運。
“稍等一下,客人。”
“嗯?”
服務員走進前臺後面,拿出一樣東西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類似關狗或貓的籠子。
服務員指著天如運懷中只露出腦袋的金毛九尾狐說道:
“因酒店規定,寵物需放入籠子中攜帶。”
金毛九尾狐的眼角微微上揚。
她突然被當作寵物對待,心中頗為不滿。
位於十五層的酒店房間內,豪華無比。
古色古香的傢俱,虎皮地毯,迷你吧,無一不顯現出高貴典雅。
牆上還掛著一臺百英寸的巨大電視。
“哇,這比客棧強多了。”
許奉環顧四周,讚歎不已。
他對這個時代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每次都會驚歎不已。
——嗖!
與許奉不同,卞墨憲一進房間便從包中取出裝置,仔細搜尋四周。
“你在幹甚麼?墨憲。”
“檢查是否有監控攝像頭或竊聽裝置。”
天如運曾告訴他,這些人來自消失的MS集團。
他擔心這些人可能會搞鬼,因此提前進行了檢查。
他還把裝置交給了兩位秘書,想必他們一進房間也會進行搜尋。
這時,天如運的目光轉向了房門。
許奉和嶽英也皺起眉頭,望向門口。
——咚咚!
有人粗魯地敲響了房門。
卞墨憲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天如運,天如運點頭示意開門。
於是,卞墨憲走向房門,開啟了門。
就在這一瞬間,卞墨憲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擊退,滾倒在地。
——砰!
他勉強站起身來,口中已滲出鮮血。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他胸口中了一拳,受了內傷。
兩名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那人似乎就是攻擊卞墨憲的人,他留著黃色頭髮,有著異國面孔,看起來是個中年人。
“Я наконец вижу вас, ре6ята!”
他粗聲粗氣地說著甚麼,但因為是外語,其他人聽不懂。
然而,天如運卻聽得清清楚楚。
“終於見到你們了。”
那是俄語,天如運在北海冰宮時從奈米那裡繼承了這種語言能力。
這句話意味著這個黃髮中年人是E國人。
E國人彷彿在尋找仇敵一般,怒視著天如運和房間內的所有人,大聲喊道。
“你們是一群殺害了阿戈諾夫ZL和我們政治家的兇手。”
天如運皺起了眉頭。
看來是在說後援派事件。
當時教主天有慶被指控殺害了龍國Leader、E國Premier以及Minister of Foreign Affairs等要員。
最近因為司法監獄事件,這些指控被證明是錯誤的,但他的反應卻完全像是對此一無所知。
“這小子在胡說甚麼!”
許奉的弟子卞墨憲因受到侮辱而憤怒,想要上前。
這時,站在E國人身後的一個人開口了。
“Подождите секунду.”
[稍等一下]
E國人臉色不悅地向旁邊挪開。
他身後的那個人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捲髮、穿著整潔西裝的女子,看起來大約二十七八歲。
她低頭道歉般地說。
“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梅爾森會因為過去的事情激動起來。”
“梅爾森?”
卞墨憲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E國人。
天如運問道。
“認識的人嗎?”
“他是E國聯邦政府的武術家梅爾森·阿戈諾夫。”
梅爾森·阿戈諾夫。
他是E國聯邦政府最後一任總理阿戈諾夫的堂弟,也是E國公認的頂級武術家之一。
他是實戰桑搏(Sambo)的高手,近戰中無人能敵,被譽為怪物。
自後雲派事件後,他四處尋找天魔神教的教徒,以復仇之名讓不少人血流成河。
“原本以為他幾年後就消失了,回到了自己的國家。”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他。
由於他的緣故,武林協會和天魔神教的教徒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重新聚在一起。
“跟這些該死的傢伙有甚麼好說的!”
梅爾森憤怒地對面前的女人吼道。
女人則安撫般地說道。
“Поскольку переговоры еще не 3акончились, Пожалуйста, подождите.”
[我們還沒有協商,請您稍等。]
“Чего вы ждете? Я у6ьюнемедленно!”
[等甚麼?我現在就要殺了他們!]
“Ждите шанса. Пожалуйста, подождите.”
[我會給你這個機會的,請稍等。]
聽到她的話,梅爾森哼了一聲,退後一步。
但他顯然不滿意,用拇指劃過脖子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
女人微微一笑,說道。
女人微微一笑,說道。
“對不起,我帶他來當保鏢似乎是個錯誤。像他這樣實力的人實在難得,還請您見諒……”
就在這時,天如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梅爾森面前。
梅爾森驚訝於他眨眼間就出現在眼前,本能地向天如運伸出手去,
-啪!
“甚麼?”
-咔嚓!
“啊啊啊!”
天如運施展桑搏,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折。
作為三寶的高手,這對他來說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時刻,而這一切並未就此結束,天如運閃電般抓住了梅爾森的腦袋。
-咔!
女子驚慌失措地喊道。
“你,你在幹甚麼?”
面對這樣的她,天如運以無味乾澀的聲音說道。
“帶這種肉塊來有甚麼用?”
“甚麼?”
-吱吱!
“咔嚓!”
話音剛落,天如運便一把按住了梅爾森的腦袋。
梅爾森的脖子被壓彎,身體被壓入地面,脊椎骨突了出來,腰部扭曲,他的身體逐漸變得扁平。
“這,這不可能。”
女子滿臉驚愕,難以掩飾。
梅爾森是E國數一數二的武道高手。
她原本以為,即使這些人再厲害,也不敢隨意對待梅爾森,沒想到一眨眼間,他就真的變成了肉塊。
不知所措的她,天如運冷冷地說道。
“殺人的機會?真是個可笑的女人。”
‘!?’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做夢也沒想到,他們用俄語交談的內容竟會被對方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