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衛局事務總長衛海尚的一條眉毛高高挑起。
雖然能理解姜副部長為甚麼會發笑,但他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為了成為武林第一高手才下山?哈!’
簡直無話可說。
因此,首都圈西部地區的所有特能者都被送進了急救室,而他的目的竟然是成為武林的最高強者。
‘因為TRA地區的警報令,本來就夠亂的了。’
現在首都圈也是一片混亂。
由於緊急狀態,國務院下達了各機構抽調預備力量支援的決定。
西區被納入了預備電力供應範圍,這才引發了這場風波。
“那人的名字是甚麼?”
“叫薩約基。”
“薩約基?”
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但這個名字和他的蓬亂頭髮以及特有的氣質倒是相得益彰。
名叫薩約基的人正津津有味地撕扯著烤豬後腿肉,他抬起頭來,凝視著特製的玻璃窗。
那眼神彷彿是在審視一個威脅。
“他們那邊看不到我們吧?”
“是的。不過,這人似乎不受審訊室的聲控效果影響。”
“這話甚麼意思?”
“只要有人進入觀察室,他就能像鬼一樣準確地感知到,甚至能分辨出是否是新面孔。”
“哦。”
越是瞭解,就越覺得這個人既神奇又可怕。
如果連特製的審訊室都無法對他產生效果,那麼實際上,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逃脫。
“這樣的人怎麼會乖乖待在這裡?”
面對衛海尚提出的問題,局長安忠允回答道。
“他說希望得到武器許可證。”
薩約基最初出現在西岸市西部地下高速火車站。
他在沒有身份證明和武器許可證的情況下試圖透過安檢,結果被當場抓住。
當然,安檢人員試圖沒收他攜帶的所有兵器,這件事也因此鬧大了。
“嗯。”
事務總長衛海尚望著特製玻璃另一側的薩約基,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心裡在想甚麼,誰也猜不透。
局長安忠允和強部長留意著他的神情,最終他開口說道。
“我要親自去審訊室看看。”
“甚麼?事務總長您親自去嗎?太危險了。雖然現在他表現得還算順從,但……”
“不,沒事。如果他真有那個心思,早就動手了。”
“話雖如此……”
儘管多次勸阻,但他們還是無法改變衛海尚的決定。
衛海尚拿起桌上的兵器,選了一把劍和一把刀。
“好沉啊。”
光是這兩件兵器就已經相當重了,如果他身上還帶著那麼多東西,那他的體力和內力一定非同一般。
-咔嚓!
進入審訊室後,薩約基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食物,一邊盯著他。
薩約基的目光準確地落在了刀和劍上。
“咯吱咯吱。我們可是約定過不碰這些的。”
衛海尚毫不在意地說道。
“除了這些,你還帶著很多兵器,難道你都能熟練使用嗎?”
薩約基停下進食的手,伸出手來。
-叮!
“咦?”
刀鞘和劍鞘中的刀劍同時飛出,在審訊室內如同游魚般靈活地穿梭。
這是御刀術的神威。
雖然看起來只是刀劍在空中飛舞,但實際上每一個動作都是一招一式。
如果武林中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歎不已。
-嗖!
那些刀劍如同游龍般飛舞,突然間齊齊向衛海尚襲來。
“啊!”
驚慌失措的衛海尚閉上了眼睛,
-啪!
飛舞的刀劍準確無誤地回到了刀鞘和劍鞘中。
衛海尚顯然被嚇了一跳,身體微微僵硬。
薩約基一邊繼續進食,一邊得意洋洋地說道。
“使用百兵才是百武道的基礎。”
“百兵?百武?”
雖然不太明白具體含義,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真是個了不起的高手。”
親眼目睹這一幕後,這種感覺更加真切。
沉默片刻後,衛海尚開口問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旁邊的是事務總長,但事務總長是甚麼,我又怎麼知道?祖父沒教過我這些。”
衛海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是不是聽到了我們在觀察室裡的談話?”
即使是在隔壁房間,也有隔音處理,但這個人的存在確實讓特製審訊室失去了意義。
“不過,他的語氣……”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的語氣像是古裝劇中的人物,顯得有些陳舊。
聽他這麼說,倒是有幾分可信度,彷彿他從小在山裡和養父一起生活過。
“這是從祖父那裡學來的語氣嗎?”
如果一直只有兩個人生活,受到祖父的影響也是理所當然的。
衛海尚繼續說道。
“咳咳。我有權給你頒發武器許可證。”
“……真的嗎?”
薩約基停下進食,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他是個非常坦率的人。
畢竟,沒有武器許可證,他總是會捲入各種麻煩事,所以這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給我吧!養父常說,恩情要牢記。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薩約基笑著伸出手來。
他看起來非常純真,但不知為何,他的手段卻異常殘忍。
“你知道等價交換的意思嗎?”
“等價交換?”
“想要得到甚麼,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我不是說過要報答你嗎?”
“但在那之前,你非法持有武器,並且對政府官員造成了傷害。按理說,你應該接受審判並被關進監獄。”
聽到衛海尚的話,薩約基不解地說道。
“你說的政府,應該是官府吧?但官府和武林之間不是互不侵犯的關係嗎?這是我從祖父那裡學到的。”
“你到底在山裡待了多少年?”
面對衛海尚的問題,薩約基掰著手指算了起來。
“嗯……我大概七歲的時候被養父帶到死亡谷,算起來大約有九十年了吧。”
“甚麼?”
衛海尚目瞪口呆。
他看上去頂多三十多歲,怎麼可能在山裡待了九十年呢?
“你為甚麼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相信嗎?”
聽到這話,衛海尚無奈地說道。
“我聽說過武林中有高人能夠脫胎換骨,延年益壽,但如果說你這張臉已經一百歲了,我恐怕難以相信。”
“嘿!有甚麼好稀奇的。我們爺爺可是……千……”
薩約基正要說甚麼,突然閉上了嘴。
“千?”
“沒甚麼!總之,我從爺爺那裡學到的是,官府和武林之間是不可侵犯的關係,難道不是這樣嗎?”
衛海尚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他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解釋。
薩約基彷彿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對世事一無所知。
最終,衛海尚簡要地講述了‘第一維度之門’事件後,武林如何浮出水面並納入政府管理的情況。
薩約基聽得津津有味,彷彿在聽一個古老的故事,搖頭自言自語道:
“哎呀,爺爺也真是個不知世事的人。你說的這些,沒有一條是對的。”
看來他的爺爺也很久沒有接觸外界了。
薩約基問道:
“總之,是不是隻有註冊成為武林人士才能在武林中活動?”
“這下總算能溝通了。”
衛海尚心中暗自高興。
‘真是個單純的傢伙。’
現在只需要慢慢引導他了。
“其實,即使不註冊成為武林人士,也可以成為守門者,同樣可以攜帶武器,還能獲得榮譽。”
“哦,還有這樣的辦法?”
“沒錯。我負責的就是守門者的事務,在國防部擔任要職。”
衛海尚想把他拉入守門者的行列。
然而,事情並沒有如他所願,反而偏離了軌道。
“不過,實在不好意思。我還是想註冊成為武林人士。”
無論衛海尚怎麼勸說,薩約基始終不為所動。
“你不是說過要報答恩情嗎?”
“想要成為武林至尊,怎能另闢蹊徑?還請理解武林人的選擇。”
‘真是氣死我了。’
原本以為他只是單純,沒想到並非如此。
最終,衛海尚放棄了說服。
‘好吧,換個方法。’
“那這樣吧。你送進急診室的那些人,都是這次TRA事件需要緊急召集的人。既然你把他們弄成這樣,如果你這次以守門者的身份參加緊急召集,我們就給你發身份證明和武器許可。怎麼樣?”
“嗯。”
既然他如此固執,那就先給他想要的東西。
薩約基似乎有些動搖了。
但他比想象中精明,沒有輕易答應。
‘我錯了。他只是不懂世事,但並不傻。’
衛海尚在心裡暗自嘆氣。
畢竟他自己都快一百歲了,說他天真無邪確實有些奇怪。
但他是個口才極佳的政治家。
“你不是想成為武林至尊嗎?那你總得積累些聲望吧?”
“……是的。”
“如果在這次TRA事件中立功,你的名字就會在武林中廣為人知。”
“嗯。”
“你知道嗎,這次TRA事件中,有很多你仰慕的著名武林人士也會參與。”
“著名的武林人士?”
終於,薩約基上鉤了。
一聽到‘武林名人’這幾個字,他立刻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如果說是名人,那麼其中最強者也會參加嗎?”
薩約基一直夢想成為武林中的頂尖高手,擊敗強者是她的目標。
因此,她表現出興趣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錯。最近備受矚目的天如運,以及被稱為武林五武高手之一的七輪子,都會參加。”
“武林五武高手?”
“用你的說法,就是武林中最強的五個人。”
“哦!真的嗎?”
薩約基本就認為最快成為武林第一的方法就是擊敗當前的第一高手,這番話更是激發了她的鬥志。
“好。既然如此,我就接受事務總長的提議。”
一想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終於到手,薩約基毫不猶豫地接受了提議。
從某種角度來看,雙方的需求正好契合。
為了利用這個機會,衛海尚決定透過她提升近期陷入低迷的守門人和防衛局的地位。
這時,薩約基突然問道:
“不過,除了五武高手之外,那個天如運也很強嗎?”
***
廣州市內一棟視野極佳的高層辦公樓。
這棟裝飾華麗的辦公樓曾是已故魔族哈加爾的居所。
作為五神集團的總裁兼武林協會會長的文一香帶領天如運來到這裡,天如運正在翻查哈加爾的遺物。
文一香無力地望著這一切。
‘我怎麼會落到這種地步?’
文一香的臉龐彷彿被歲月的風霜侵蝕,顯得蒼老了許多。
深厚的內功曾延緩了他的衰老,但如今已無能為力。
為了報答天如運的救命之恩,他自廢了丹田。
如果僅僅是這樣還好,但事情遠不止於此。
“痛——!”
被斬斷的右臂傷口傳來劇烈的疼痛。
對一個劍客來說,失去手臂不僅是肉體上的痛苦,更是精神上的巨大打擊。
但他不能抱怨。
“為甚麼要放過一個為魔族效力的走狗?”
他的弱點被徹底抓住了。
如果武林協會的會長曾為異界存在效力的事實被世人知曉,文家將徹底完蛋。
‘真是個惡魔般的傢伙。’
天如運不僅讓他落得如此下場,還奪走了許多東西。
從文一香多年來積攢的個人私財,到他持有的五神集團的股份,再到將集團總部從廣州遷往其他地區的計劃書,以及加入天魔神教的忠誠誓言。
付出了這一切,他才得以活命。
‘或許當初應該拼死一戰,或者乾脆自殺。’
雖然後悔,但已無計可施。
面對那些幾乎屠殺了所有魔族的自然界的高手,他沒有勝算;即使死了,也未必能保住名譽。
儘管悲慘,但活著才是唯一的答案。
“嗯。”
天如運在哈加爾的辦公樓裡搜尋,最終在浴室裡找到了一個隱藏的空間。
裡面有一個裝有安全裝置的保險箱。
破解後開啟,裡面有一個繪有金色圖案的圓筒和一臺平板電腦等物品。
‘把奈米平板裡的所有資訊都提取出來。’
[明白了。]
雖然平板電腦上當然也有安全措施,但對剌勞來說,破解它毫無難度。
平板電腦裡儲存了大量資訊。
其中還包括哈加爾的日程表,天如運注意到月度計劃中有一項是參加MS集團主辦的暗拍會。
‘甚麼?’
沒想到這裡會出現MS集團的名字。
檢視哈加爾的日程表,大多數日程都是派遣代理人或類似的安排,唯獨這一項明確寫著‘參加’。
而且還用紅色標註為重要事項,顯然他們在這次拍賣會上有所圖謀。
‘會是甚麼呢?’
心中充滿疑問,但沒有更多的資訊。
目光自然轉向了那個繪有金色圖案的圓筒。
‘怎麼開啟呢?’
嘗試開啟圓筒,卻發現沒有任何蓋子或開啟裝置。
這時,剌勞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接觸的這個物體不是地球上的物質。]
‘不是地球上的物質?’
[經過分析,它的成分是由地球上不存在的物質構成的。]
天如運的眉頭緊鎖。
那麼,這很可能是魔族穿越的那個門戶另一端星球的物質製成的。
‘有沒有辦法開啟?’
[不是人類科技,所以無法知道方法。]
‘嗯……’
如果不能用正常方法開啟,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強行破壞。
天如運用力試圖將其破壞,但它的強度極高,普通的壓力根本無法撼動。
‘得用魔劍試試。’
這次他發動劍氣,在圓筒上輕輕劃過。
儘量小心,以免損壞裡面的紙張。
-嘶!
然而,圓筒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果然如此。’
天如運不甘心,最終將無形的劍氣注入天魔氣,小心翼翼地再次劃過。
終於,圓筒裂開,裡面的紙張露了出來。
展開那張捲起來的大紙,上面畫著一幅圖。
看到這幅圖,天如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彩。
‘嗯?這是……’
圖中畫著一套全身鎧甲,其中有一部分特別熟悉。
那是鎧甲右側的手腕護具,令人驚訝的是,它與天如運佩戴的右手腕護具完全相同。
‘為甚麼這麼相似?’
疑惑的天如運無意識地將手指放在手腕護具的圖上。
-嗖!
‘咦?’
手腕護具的影象是動畫般地活了過來,隨即分解成劍的形狀。
那正是,
‘天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