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加爾在一年前才達到了真覺醒體的狀態。
由於僅靠同類相食來增強力量有其侷限性,他從某個時刻開始專注於完全控制自己的魔力。
當他能夠完全掌控魔力後,各方面都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達到了真覺醒體。
然而,在達到真覺醒體的過程中,他也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缺點。
那就是魔力爆發性地增強時,會散發出大量的熱量和能量,這些能量會被防衛局的雷達捕捉到。
此後,他一直隱藏這一點,直到第一次遇到強敵時才使用,結果卻是:
-咕嚕咕嚕!
“呃呃!”
他的脖子被割斷了。
他在地上翻滾,心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憤怒。
誰會想到在魔力爆發的真覺醒體狀態下還會遭到偷襲呢?
‘這……這卑鄙的傢伙!’
對哈加爾來說,這實在是冤枉至極。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在真覺性過程中,魔力爆發性地上升,肉身變得如同金剛不壞一般堅硬,竟然被斬斷了。
‘必須修復肉身。’
幸運的是,一旦進入真覺性狀態,自愈能力會比平時更快發動。
只要核心未失,無論哪個部位受損都能迅速恢復,
‘不對?竟然無法恢復?’
哈加爾掩飾不住困惑。
儘管傷口嚴重到幾乎被斬首,但斷面卻未能再生。
‘這難道和上次一樣?’
這是第二次出現傷口無法癒合的情況。
不同的是,上次至少還能結痂,而這次連結痂的跡象都沒有。
一股兇暴而破壞性的黑暗氣息阻礙了恢復。
‘這究竟是……’
-啪!
哈加爾的頭髮被天如運的手一拉,吸進了他的手中。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咯吱!
“你還活著?真是令人驚訝。”
看到被斬首後眼睛還能轉動,天如運心中暗自猜測對方可能還有意識。
生命力之頑強,可見一斑。
“還是說,這是真覺性的效果?”
雖然天如運的聲音毫無感情,但在哈加爾聽來卻像是在嘲諷。
哈加爾咬牙切齒,開口道:
“卑鄙的傢伙!你到底做了甚麼?為甚麼我的身體……”
不等哈加爾說完,天如運便打斷了他,問道:
“剛才你說還有這樣的怪物存在,是甚麼意思?”
聽到這個問題,哈加爾的眼珠子微微一顫。
他沒想到自己無意間說出的話竟被對方聽到了。
“你說的是人類嗎?”
天如運親自交手過,武林中能與哈加爾這種級別的魔族抗衡的人根本不存在。
即使五武高手同時出手,也未必能勝過哈加爾,因此他感到好奇也在情理之中。
“你身上的這些傷痕,也是那個人留下的嗎?”
-嘶!
提到傷痕,臉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魔族的傷口是不會留下痕跡的。
然而,那人的攻擊留下的傷痕卻異常頑固,無法恢復。
‘該死!’
那天的記憶至今仍揮之不去。
暴雨傾盆的夜晚。
渾身浴血的自己被那雙無情的紅眸俯視著。
【為甚麼?】
那怪物沒有回答,只是試圖將自己殺死。
若不是魔族凱爾及時出現,將自己拖入陰影世界,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而凱爾也因此受了重傷,臉上佈滿了傷痕。
‘現在,再也沒機會了。’
哈加爾已經沒有手下可用了。
哈加爾怒目圓睜,盯著天如運,開口道:
“哼!你這小子懂個屁……啊!”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他想到,如果那個怪物般的人類與眼前這人交手,會是怎樣的情景。
正是與那人的交手,讓哈加爾第一次對武功產生了興趣,並開始修煉。
‘怪物對怪物……’
這是一個有趣的情景。
雖然很想親眼見證,但自己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不過,兩人中必定有一人會死去。
“你聽說過秘骨山這個地方嗎?”
“秘骨山?”
天如運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確實曾聽說過這個名字。
‘是甚麼時候呢?啊!’
秘骨山位於巴蜀與西藏交界處,以險峻著稱。
秘骨山有一處千米深的懸崖,名為死亡谷。
由於山谷極深,加之從上游奔騰而下的急流異常兇猛,一旦被捲入便無生還可能,因此得名死亡谷。
天如運之所以記得這個地名,是有原因的。
[可惜的是,邪派內戰似乎將以霸王項燕的勝利告終。主君。]
[是嗎?]
回到天如運還在中原的時候。
確切地說,是在他平定了開封黃道人之後,前往北海之前。
當時邪派聯盟正陷入內戰。
他從暗宗大長老還毅那裡得知,邪派聯盟盟主霸王項燕因一個突然出現的天才新人而陷入困境。
[聽說邪派聯盟處於不利地位?]
[確實如此,但後來發動內戰的那位天才新人掉進了死亡谷,據說已經死了。原本以為霸王的時代即將結束,真是遺憾。呵呵呵。]
那時他第一次聽說了秘骨山。
按現在的標準算,那已經是千年前的事了。
哈加爾接著說道:
“如果你對那個怪物感興趣,就去那裡看看吧。”
除此之外,他沒有多說一句話。
因為他認為,如果對方有興趣,自然會去找;如果沒有興趣,也不會輕易上當。
“殺了他。現在。”
他心裡其實想引爆體內的核裝置,自爆而死。
但自從頭顱被斬斷後,身體的感官也隨之中斷,無法動彈。
已經放棄一切的哈加爾,天如運對他說道:
“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在這裡想做甚麼?”
他之所以一直暗中操控武林協會,是透過魔族德奧得知的。
據說是為了監視追蹤者透過開啟的門進入,以便積蓄力量。
魔族德奧還說,他希望他能回到原來的世界,重新成為魔王。
但為甚麼那個世界是龍國,他卻不得而知。
顯然,這其中必定有隱秘的目的。
“哼!我為甚麼要告訴你這種事?別浪費時間了,快殺了我!”
當然,他不可能乖乖回答。
天如運搖了搖頭。
“算了,反正無關緊要。聽說你是最後一個了。”
無論哈加爾有甚麼陰謀,他的手下魔族已經全軍覆沒。
如果他死了,一切都會歸於虛無。
‘真可惜。’
如果能通靈,至少可以解開疑惑,但魔族顯然做不到這一點。
天如運走向倒在地上的哈加爾。
然後揮動劍訣。
-唰唰唰唰!
鋒利的黑色魔劍氣劃過哈加爾胸口中央,形成一個圓形的傷口。
天如運運起真氣,哈加爾心臟部位的核裝置被吸了出來。
哈加爾用顫抖的目光注視著這一切。
‘真是虛無啊。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不過是一個卑微的男爵,卻夢想著登上王位。
只要找到‘它’,魔王之位也不再是夢,然而,一切都即將落幕。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關於它的線索。’
即使再惋惜,也為時已晚。
因為一旦核心破碎,他就會灰飛煙滅。
就在這時,他茫然失措的雙眼突然瞪大了。
‘!?’
原本以為天如運會摧毀核心,沒想到他卻將核心對準了手腕上的黑色鐵甲護腕。
“嗡嗡嗡!”
隨即,鐵甲護腕發出共鳴聲,核心迅速融入其中。
哈加爾驚慌失措地喊道。
“你,你怎麼會有那個?”
“甚麼?”
天如運疑惑地看向他,
“嘶嘶嘶!”
隨著核心被吸收,哈加爾的身體和頭部迅速出現裂痕,黑煙四溢,最終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這是怎麼回事?’
天如運皺眉,眼中滿是疑惑。
哈加爾在看到某物時驚恐萬分,那正是——
“天魔劍?”
沒錯,正是化為手腕護腕的天魔劍。
‘為甚麼他會因為看到天魔劍而震驚?’
這完全令人費解。
“沙沙!”
與此同時,天如運腦海中湧入了哈加爾所擁有的能力資訊。
***
龍國XA。
距離西部地下火車站不遠處的西公安局。
作為首都,XA設有四個公安局和國務院內的公安總局。
其中之一的西公安局特務部門大樓。
大樓的走廊裡,一位身穿局長制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正親自引導某人。
他就是西公安局局長安中允。
“秘書長,請這邊走。”
而他引導的是一位留著鬍子、戴著眼鏡的四十歲左右男子,他是國防部秘書長吳衛尚。
可以說是國防部總部的第三號人物。
“現在那傢伙還在鬧騰嗎?”
“幸好,他很老實。”
聽到這話,吳衛尚點了點頭。
不久後,他們來到了特務部門大樓內的拘留所。
“啪!”
局長和高階國防官員的到來,讓拘留所內的特務警察們紛紛起立敬禮。
“好了,大家都坐下繼續工作。姜部長。”
“是,局長。”
“他在哪兒?”
局長安中允問話後,特務部門的姜部長將他們引向審訊室。
第五審訊室。
這裡專門用於審訊武林人士和異能者。
“他在裡面嗎?”
“是的,他正在吃飯。”
“這個時間?”
“他說肚子餓,一直抱怨,所以臨時給他送了夜宵。”
聽到姜部長的話,局長安中允搖了搖頭,然後對身後的國防秘書長吳衛尚說道。
“我們先去觀察室吧。”
審訊室旁邊有一個觀察室。
這是一個用特殊玻璃隔開的地方,可以從外面看到審訊室內部。
進入觀察室後,吳衛尚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些都是甚麼?”
觀察室內的寬大桌子上擺放著各種兵器。
乍一看,至少有三十多種武器。
從劍、刀、槍、棍到電影裡才見得到的獨特兵器,一應俱全。桌子旁邊還放著一個大鐵箱,似乎是裝這些兵器的。
“哎呀。”
姜副部長說道。
“這些都是那傢伙身上的東西。”
順著姜副部長手指的方向望去,透過特製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一個看似三十歲出頭、頭髮凌亂、穿著類似武士服的男人正徒手狼吞虎嚥地撕扯著豬腿。
他吃的樣子就像被鬼附了身一樣。
“就是這傢伙把守衛部的門神們打成這副模樣?”
“不僅如此,我們公安特勤局特戰部的李次俊特警也被他打得半死不活。”
特警。
公安特勤局特戰部引以為傲的七位武藝高強的高手之一。
其中的李次俊特警是化勁高手,卻在緊急出動到西岸市地下高鐵站後,被送進了急救室。
姜副部長至今仍記得當時的場景。
“……真是個怪物。他只是彈了幾下手指,就把李次俊特警打倒了。”
“只是彈了幾下手指?”
防衛局事務總長吳衛尚聞言驚訝不已。
據他所知,李次俊特警在註冊的武林人士中排名前三十,是個非常出色的高手。
這樣的高手竟然只因為幾下手指就被送進急救室,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這個人的身份註冊了嗎?”
“沒有。”
“連身份都沒有註冊?”
“他說自己從小就在深山裡和養祖父一起生活,但是否屬實也無從考證。”
姜副部長的話讓吳衛尚更加困惑。
“一個武功如此高強的人,居然隱居在深山裡?他到底從哪裡來的?”
“那個地方的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到底是甚麼地方?”
“叫死亡谷。”
“死亡谷?”
光聽名字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然而,這樣的地名在地圖上根本找不到。
“哈!真是荒唐。沒有身份,也沒有地名,他到底為甚麼要來這裡?”
面對吳衛明的提問,姜副部長撓了撓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
“唉……我聽到這話時也忍不住笑了。他說是為了成為武林第一高手才下山的。”
“甚麼?武林第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