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笑？”
五大高手。
指在武林協會註冊的武林人士中，正式排名前五的高手。
為了獲得這一榮譽，他曾付出多少努力。
“啊啊啊！”
聽到侮辱的話語，郭雲怒火中燒，粗暴地揮動劍訣。
達到先天境界後，他領悟了一項獨門絕技。
“梅花劍爆。”
這是一項將劍身碎成細小碎片，再將這些碎片爆射出去的技能。
雖然通常情況下不需要用到這種劍，但他沒想到會用紅玉梅花劍的碎片。
-嗖嗖嗖嗖嗖！
地上的劍碎片齊齊飛起。
看似簡單，實則不然。
飛出的劍碎片軌跡包含了二十四式梅花劍訣的招式，彷彿無數梅花劍手展開劍陣，合力攻擊。
“在試圖阻擋這些碎片的瞬間，它們會爆炸成更小的碎片，刺入你的身體。”
這項技能他很少使用。
作為五大高手和正統門派的傳人，這項技能顯得過於殘忍。
-嗖！
果然，天如運抬起了手。
郭雲以為他會用劍氣或劍勁來阻擋碎片，但天如運卻說：
“這倒是個有趣的嘗試，但想法太陳舊了。”
-嗖！
天如運手掌向下壓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
飛向他的劍碎片被龐大的內力壓得向下墜落，嵌入地面。
“呃！”
郭雲的臉色僵住了。
他精心策劃的一擊竟然如此輕易地被化解。
“……我的……絕技……”
顯然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郭雲搖搖晃晃，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咳！”
由於內傷未愈，他強行提升內力，導致傷勢加重。
郭雲勉強穩住身形，怒視著天如運。
“我怎麼會遇到這樣的怪物？”
俠命狀。
武林協會有許多規定。
其中，協會所屬的武林人士必須遵守的第一條規定是：
每年必須完成由協會透過俠命狀下達的五個任務。
這裡有一個例外。
隨著武林人士等級的提升，待遇也會提高，卯級以上的武林人士可以拒絕三次俠命狀。
[前往濟南市調查龍天集團（魔教殘餘勢力）的動向。]
這是華山劍宗宗主郭雲收到的俠命狀。
他向傳遞俠命狀的武林協會幹部詢問道：
[他們不是由濟南市武林協會分部負責監視嗎？]
[……還沒有收到訊息。]
[訊息？]
[濟南市在之前的門戶事件中，參與的濟南市分部武林人士七成已經全軍覆沒，剩下的武林人士全部申請退出協會。]
[這……怎麼可能？]
七成武林人士死亡，其餘全部退出，這意味著濟南市已經完全脫離了武林協會的控制。
[總部對此事非常擔憂。正好郭公您在門戶事件結束後還留在濰坊市，所以特此請求您幫忙。]
濰坊市位於濟南市東側，距離很近。
魔教的活動。
這是武林協會最警惕的事情。
因此，他們已經監視了殘餘勢力長達二十七年。
[明白了。這件事我來辦。]
回憶起兩天前的情景，郭雲現在的心情充滿了後悔。
他捨不得最後一個拒絕權，又因為地點接近而接受了任務，誰能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呃！
喉嚨裡不斷湧出鮮血。
“呼……呼……”
內傷比想象中嚴重得多。
即使想提升內力，也難以發揮五成以上的功力。
他已經幾乎等同於失敗。
‘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
能擋住劍魔的攻擊，顯然是比自己高一籌的高手。
無論他如何感知，都無法估量對方的實力，這說明對方至少達到了先天境界的巔峰，甚至更高。
‘難道他經歷過脫胎換骨？’
除此之外，無法解釋他的年輕。
郭雲強忍著五臟六腑的劇痛，開口問道：
“咳……你……你是魔教的餘孽嗎？”
他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干擾他們的行動，很可能是與龍天集團有關的人。
天如運微微動了動手指。
-嗖！
“啊！”
郭雲急忙向旁邊閃避。
鋒利的劍氣擦著他的身體飛過，險些命中。
地上劃出了一道筆直的劍痕。
竟然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使出劍招？
這正是所有持劍者夢寐以求的境界。
郭雲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此人實在是個不可戰勝的絕世高手。
有趣。竟然能在我面前這樣稱呼魔教。
儘管口中說著有趣，天如運的聲音卻冷得刺骨。
在他掌權的時代，幾乎沒有人敢在天如運面前直呼魔教為‘邪教’。
果然如此，邪教無疑。
郭雲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武林協會的擔憂果然成真了。
這究竟是甚麼怪物？除了黑馬尊和風魔之外，邪教還有這樣的存在嗎？
黑馬尊是被囚禁在秘密監獄中的教主天有珍的別號。
而風魔則是大護法馬拉允。
他們都是27年前黑天公司鼎盛時期聲名顯赫的巨頭。
尤其是黑魔尊天有珍，曾是前代五大高手之一。
郭雲原本是武林十二城中的一員，但在二十年前悟道後達到了現境的境界，從而接替了空缺的位置。
-咔嚓！
郭雲咬牙切齒，心中充滿了憤怒。
……蠢貨。現在的問題不是他是誰。
雖然感到羞恥，但他必須逃跑。
如果因為虛榮心而戰鬥，可能會被俘虜成為人質，甚至毫無意義地死去。
如果我被抓住，武林協會將失去一位重要的戰力。而且，必須讓武林知道邪教中有這樣的怪物。
他在心中不斷給自己尋找活下去的理由。
否則，他根本無法堅持下去。
這是撤退。撤退……
-嗖！
你在嘀咕些甚麼？
不知何時，天如運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驚慌失措的郭雲催動內力，揮劍施展劍招，試圖向後退去，
-啪！
瞬間，他的右臂被斬斷。
啊——！
斷臂的痛苦超乎想象。
但現境高手能夠自如地控制身體，他迅速控制住了斷臂處的感覺。
-嘶嘶！嘶嘶！
必須堅持住。
他知道，一旦動搖，就再無生還之理。
郭雲用左手從腰間取出了一個東西。
糟糕透了。竟然要用到這個。
那是一個類似手榴彈的東西。
正式名稱為M94。
這是一種特製閃光彈，威力是軍用M82的兩倍。
它能發出數百萬倍的強光和超過200分貝的巨響。
強光足以使人瞬間失明，巨響則能永久性損傷聽力。
原本是用於對付異族的，沒想到現在要用在人類身上。
-啪！
固定在腰帶上的引信被拔出後，閃光彈立即爆炸。
耀眼的光芒和海豚般的尖叫聲瞬間爆發。
即使閉上眼睛，強光依然讓人眼前一片明亮。即使使用護體真氣阻擋聲音，耳朵還是瞬間變得麻木。
強光持續時間4秒。
這4秒至關重要。
對方正面承受了這股強光。
即使瞬間閉眼，瞳孔也會被燒焦，導致失明。
就是現在。必須趁機給對方造成傷害，然後逃走。
雖然不認為這種級別的絕世高手會受到嚴重傷害，
但感受到危機的對方肯定會無差別攻擊。
然而，即使能攻擊近在咫尺的敵人，失明和失聰狀態下追蹤對方是不可能的。
-啪！
郭雲閉著眼睛，立即施展輕功。
就在那時。
-啪！
他的左腕被抓住了。
怎麼可能？
強光持續時間2秒。
強光尚未完全消散。
郭雲閉著眼睛，向前踢出一腳，試圖擺脫對方。
-嗖！
瞬間，腳踝被鋒利的利器劃過，劇痛襲來。
啊——！
郭雲尖叫著，隨著強光逐漸消失，他睜開了雙眼。
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即使感官再敏銳，失明和失聰的狀態下，也不可能在閃光彈爆炸的瞬間抓住自己……
你，你這傢伙？
郭雲的臉色變得蒼白。
天如運毫不費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堅定地注視著他。
儘管失去了視覺，天如運的雙眼卻依然清澈，準確地盯著他。
你難道以為我會失明？
不，不可能……
-咔！
天如運一把抓住他的臉，將他摔在地上。
-砰！
-啪啪啪啪啪！
接著，天如運點了他的穴道。
儘管郭雲是玄境高手，但在對方壓倒性的真氣面前，他只能束手就擒。
身體動不了了。
郭雲絕望了。
他不惜顏面地計劃逃跑，結果卻如此荒唐地失敗了。
天如運鬆開了抓著他的臉的手。
好了，現在讓我們聽聽你打算做甚麼吧。
果然，對方似乎是要逼問資訊。
郭雲憤怒地咬緊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出。
他無計可施。
既然已經被抓住，對方要麼會折磨他至死，要麼會試圖收買他。
郭雲顫抖著，終於開口。
殺了我吧。
他想保住最後的尊嚴。
既然實力不如人，他並不覺得羞愧。
但他絕不願意揹負向敵人洩露資訊而死的汙名。
郭雲堅定地收緊喉嚨，說道。
任你如何折磨，我也不會向你們這些邪惡的魔教餘孽透露任何資訊。
是嗎？
天如運的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回事？
郭雲皺起了眉頭。
儘管他表現出了強烈的意志，但對方為何如此從容，他實在無法理解?
無所謂，我能忍。
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他也自信能夠忍受。
然而，這讓他感到奇怪。
他原本以為天如運會拔指甲、切手指，進行各種酷刑，但天如運卻只是不停地提問。
派你來的是武林協會嗎？
你是從哪裡來的？
你的任務是甚麼？
你對武林協會了解多少？
每問一個問題後，天如運都會平靜地等待大約十秒鐘，然後繼續下一個問題。
他完全不知道天如運的意圖。
這些問題連回答都聽不到，他為甚麼要這樣問呢？
郭雲只是默默不語，一言不發。
雖然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他打定主意絕不開口。
這種狀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就到這裡吧。
……?
天如運停止了提問，說了一句令人費解的話。
郭雲以為他現在會停止提問，開始酷刑，不由得緊張起來。
-嗖！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而陰森的氣息傳來。
雖然身體動彈不得，但這股獨特的氣息令他感到極度不適。
這是甚麼？這股陰森的氣息……啊？
就在這一瞬間，郭雲的雙眼瞪得大大的。
-嗖嗖嗖！
周圍出現了模糊的身影，彷彿幽靈一般。
它們就像鬼魂一樣。
這，這是甚麼？
即使閉上眼睛再睜開，那些確實是鬼魂。
它們穿過物產倉庫的牆壁，向他逼近，令他全身起雞皮疙瘩。
而且，這些鬼魂不止一個。
-嗖嗖嗖！
它們從四面八方出現。
驚慌失措的郭雲對著天如運喊道：
你，你沒看到周圍有甚麼東西嗎？
他想確認這是否只是自己看到的幻象。
天如運微微一笑，回答道：
怎麼可能看不到。
-嗖嗖嗖！
那些看起來像鬼魂的東西逐漸向他們靠近。
由於穴道被封，無法動彈的郭雲驚恐地喊道：
難道你要放任不管？
儘管郭雲大聲呼喊，天如運依然站在那裡不動。
不久，鬼魂們已經接近到他們附近。
郭雲焦急地催促天如運採取行動，但天如運依然無動於衷，他的眼神開始動搖。
成謙？
他突然發現，這些鬼魂的面孔是他熟悉的人。
包括韓衝、尹環等梅花十八手的弟子。
這……這些傢伙……
郭雲的眼眶紅了。
難道你們死後的怨氣還沒有消散？
郭雲認為這些鬼魂是因為對天如運的仇恨未消，才出現在這裡。
剛才還因為害怕鬼魂而大驚小怪，現在他感到有些羞愧。
你們才是真正正派的……
這時，天如運對著那些梅花十八手的鬼魂問道：
周圍的鼠輩都解決了嗎？
鬼魂們似乎聽懂了天如運的話，點了點頭。
郭雲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這些都是你帶來的手下吧？
面對天如運的問題，郭雲扭曲著臉，大聲喊道：
你這個混蛋！梅花十八手是我的驕傲弟子！你竟敢如此侮辱他們……
-咔！
天如運捂住了他的嘴。
然後說道：
吵死了。無論是手下還是弟子，我都感激地使用了。
甚麼？
聽到這話，郭雲的眼神再次動搖。
如果他沒有聽錯，天如運似乎在說這些鬼魂是他自己製造的。
呃呃呃呃呃！
你到底做了甚麼？
郭雲用幾乎要爆裂的眼睛抗議道。
當然，由於嘴巴被捂住，這聲音聽起來更像是呻吟。
這時，天如運的右腕發出藍光，覆蓋了他的整隻手。
-嗖！
這股陰森的氣息與鬼魂身上的氣息相同。
這，這傢伙真的？
-噗！
天如運的手穿透了郭雲的胸膛。
-嘶嘶嘶！
那一刻，郭雲全身失去了生機，面板變得像結了霜一樣蒼白。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最終僵硬地定住了。
作為當今武林五大高手之一的華山劍宗之死，實在是悲慘至極。
-嗖嗖嗖！
不久，郭雲的身體中跳出一個模糊的鬼魂，正是危險個體——幽靈。
天如運看著變成幽靈的郭雲，滿意地點了點頭。
運氣不錯，是玄境級別的幽靈。
他對自己獲得的強大力量感到滿意。
天如運伸出手，觸控著變成幽靈的郭雲的頭部，自言自語道：
那麼，看看你對我的問題有甚麼想法吧。
讀取死者記憶的能力。
終於有了施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