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拜見天魔的話,護法薛炯和高王賢部長的臉色同時變得凝重。
正是白鍾樹曾提到過的那個存在。
‘天魔?是他?’
由於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薛炯一時不知所措,急忙從袖中抽出劍。
-鏘!
他向站在麵包車頂上的天如運飛身而去。
薄如蟬翼的狂舞劍如同蝴蝶般輕盈地舞動。
-刷刷刷!
蝶舞七聯的三式招數。
這是一套連續七式的招數,以迅捷的劍法壓制對手。
尤其在對手佔據高地時,這套招數最為有效。
‘一擊制勝。’
對方是一位能夠強行停下行駛中的麵包車的高手。
必須以速度取勝。
就在此時。
-啪!
“咦?”
薛炯掩飾不住驚訝。
劍招尚未完全展開,變故已生。
‘怎麼會這樣……’
他的劍被天如運的手指擋住了,不僅沒有被切斷,反而狂舞劍顫抖不已,似乎快要折斷。
‘必須抽回劍。’
薛炯急忙用力抽回劍。
就在這一剎那,天如運閃電般抓住劍身,將劍奪走。
-嗖!
“狂舞劍,好久不見了。”
天如運彷彿久別重逢般仔細端詳著奪來的狂舞劍。
考慮到這個時代的時間跨度,儘管劍身有些褪色,但劍魂依然鮮活。
“還劍!”
對武者而言,武器被奪是一種恥辱。
感到屈辱的薛炯再次試圖奪回劍。
-嗡!
薛炯運起劍氣,向天如運的手腕刺去。但劍氣尚未觸及,狂舞劍已指向了他的咽喉。
-嚓!
“甚麼?”
面對鋒利的劍尖,薛炯的劍氣停了下來,他的瞳孔劇烈顫抖。
這一切發生在眼前,但他卻完全沒有看到。
真是慢啊。蝶舞刀法追求的是極致的速度。
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做?就這樣做。
-唰啦啦!
天如運手中的狂舞刀刀身如同蝴蝶振翅般留下殘影。
墨鏡下的右護法薛炯雙眼瞪得幾乎要爆裂開來。
這,這是!
總得付出代價吧?
代價?
就在這一瞬間,狂舞刀在空中留下殘影,輕輕劃過薛炯的手腕。
-嚓!
手腕上出現了一道紅線,隨即,
-撲通!
他的右手掉落在車內。
車內目睹這一切的教徒們驚恐不已。
啊啊啊啊!我,我的手!
手腕被切斷的右護法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小子竟敢!
高王賢部長怒氣衝衝地站起身來,巨大的身軀向天如運所站的車頂發出連環拳勁。
-啪啪啪啪!
車頂在拳勁的衝擊下完全破碎。
然而,
沒有打中。
高王賢皺起了眉頭。
如果打中了,應該會有感覺,但現在只感覺到車頂被擊碎了。
天如運輕盈地飄浮在空中。
休想逃!
-啪!
他巨大的身軀躍起,整個車身都隨之搖晃起來。
高王賢凌空躍起,對著天如運一招獨門武技——魔家心拳的三招式之一‘拳獨十三擎’,瞬間施展而出。
-啪啪啪!
這一招將連續的拳法集中於一點,威力驚人。
十三重疊加的拳勁,足以擊碎五米高的巨石。
避無可避!
這正是他故意在空中無法脫身時所設下的陷阱。然而,對手卻出乎意料地強大。
高王屹的後裔果然名不虛傳,連身材都如此相似。
甚麼?
-啪!
甚麼?
天如運竟直接抓住了他的‘拳獨十三擎’。
咕,徒手接住拳勁?
那疊加的拳力何等驚人,反而讓施展此招的高王賢的拳頭顫抖不已。
竟是棉花拳。
甚麼?
-轟隆隆!
高王賢驚愕之際,天如運緊緊握住他的拳頭。
那是一股巨大的握力。
驚慌失措的高王賢試圖抽回拳頭,但
-咔嚓!
拳頭的骨頭已經碎裂。
天如運將痛苦扭曲的高王賢扔到了道路中央。
-呼!砰砰砰!
高王賢飛向地面,滾了很遠才勉強停下,勉強穩住了身形。
停下的高王賢吐出一口鮮血。
他受了內傷。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卻蘊含著驚人的內力。
足足滾了近二十米。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力量。
自己身為天魔神教十大高手之一,竟然和右護法瞬間就被制住了。
這是一位超越想象的高手。
這樣的高手,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高王屹的後裔?
這是一個耳熟能詳的名字。
就在這時。
-轟隆隆!
保護高副教主。
-叮!叮!
這時,一號車裡的教眾和翻倒的二號車裡勉強脫身的教眾們蜂擁而至,拔出長劍,形成了包圍圈。
為首的教眾大聲喊道。
魔劍殲陣!開!
二十名教眾中有十二名達到了絕頂以上的武藝,他們以圓陣的形式圍住天如運,擺出了同樣的劍勢。
-嚓!
魔劍殲陣……
天如運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魔劍殲陣。
這是天魔神教中被稱為魔劍的絕世劍手所創的劍陣。
這魔劍殲陣是為了對抗少林的十八羅漢陣和一百零八羅漢陣而創的劍陣。
天魔神教的教眾們都會七魔劍,這些劍陣透過普通的劍招展現出奧妙之處。
十二人、三十六人、一百零八人,隨著施展劍陣的人數增加,其威力也逐漸增強,甚至一流高手和化境高手都難以抵擋。
呼……呼……
正在施展劍勢的他們眼中充滿了恐懼。
親眼目睹了天魔神教兩位高手被擊倒,自然明白天如運是一位絕頂高手。
雖然心中恐懼,但高副幫主和右護法的狀態不佳,我不能退縮。
教眾中的領袖高聲喊道。
劍三陣 開!
劍三陣!
佈陣的教眾們同時向天如運施展了七魔劍的劍三招式。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視死如歸的決心。
天如運搖了搖頭,正欲開口。
跪...
就在這時,
住手!
高王賢副幫主突然衝進了劍陣中央。
甚麼?高副幫主!
都停下!
他的突然出現讓準備施展劍陣的教眾們大吃一驚,紛紛收起了劍勢。
見他們停下了劍陣,高王賢小心翼翼地問道:
有一事相詢,不知可否?
面對這恭敬的詢問,天如運默然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高王賢雙手合十,恭敬地說道:
-啪!
您是如何知道高王屹這個名字的?
高王屹是馬拳宗的第十七代宗主。
原本只是一個上等宗派的馬拳宗,在第24代教主魔神天如運的領導下,成為六劍之一,從而躍升為頂級宗派。
然而,除了歷代教主和魔劍這樣的高人外,一般人是不可能記得一個宗派千年前的宗主名字的。
天如運看著顫抖的高王賢,緩緩說道:
他是我的六劍之首,應該是你的祖先吧?
六劍!
這個稱號如今已不復存在。
然而,馬拳宗的信徒們卻視此為一生的榮耀。高王賢聽聞此事,全身不禁一陣戰慄。
這難道是真的?
白鍾樹當初說這話時,他半信半疑。
這也難怪。
最近,由於天有慶一派故意洩露的影片風波,天有成一派對‘天魔’這一稱號也變得異常敏感。
懇求……懇求卑微的教民能得見天魔劍。
嘖嘖,你們還是隻依賴於觀看啊。
天如運輕蔑地吐了吐舌頭。
然而,他們的立場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天如運伸出了右臂。
黑色護腕中注入了天魔氣後,
-嚓嚓嚓嚓!
黑鐵分解開來,很快組合成了一把劍的形狀。
合為一體的黑劍上刻著‘天魔劍’三個字。
這就是天魔劍。毫無疑問的天魔劍!
他是六劍之一高王屹的後代。
高王賢知道天魔劍絕非普通的劍,他顫抖著雙眼注視著劍,大聲喊道:
你們在做甚麼!都給我行禮!
-啪!
高王賢的命令讓那些驚愕地望著天魔劍的教民們紛紛跪倒在地。
高王賢也跟著跪下,高聲呼喊:
天魔神教的卑微教民們拜見天魔!
拜見天魔!!!
捂住被切斷的手腕,薛炯從車裡走了出來,張口結舌。
這,竟然是真的……
他一直不太相信白鍾樹的話。
他轉頭望向車內的白鍾樹,只見對方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微微動著嘴唇。
看到這一幕,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說過的話。
[真相?真是可笑。你們會相信二十四代教主活了千年這種荒唐話嗎?為甚麼不說是天魔祖師降臨了呢?哈哈哈。]
他曾自信滿滿地嘲笑著。
不僅如此,他還殺死了白鍾樹的同伴們,並強行綁架了他的母親金娥允。
薛炯臉色蒼白,喃喃自語道:
我究竟做了甚麼……
***
保定市東南部的一座高層建築。
大樓的外牆上寫著‘天神’集團的名字。天神集團大樓的頂層是老闆辦公室。
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正嚴肅地接聽著電話,目光望向窗外。
好。我知道了。
中年男子連聲答應,結束通話了智慧手機的通話。
這時,有人問道:
老闆,有甚麼事嗎?
沒有。沒事。
被稱為老闆的小鬍子中年男子轉過頭,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走到接待用的沙發前坐下。
他的兩側坐著一個戴著繪有奇異圖案面具的男人和一個短髮紅髮、相貌英俊的中年男子。
讓各位見笑了。
哪裡哪裡。
本會長能與兩位護法共事,依然感到非常榮幸。
一切都是為了本教的統一。
戴面具的男人用生硬的語氣回答道。
他的不滿之情顯而易見。
老闆凝視著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大護法,關於你提議的教主即位儀式日期,我覺得需要提前一些。
您是甚麼意思?
兩人疑惑地看著老闆,他微微一笑,說道:
有一位尊貴的客人將代替獄中的父親來為我們見證教主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