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脫衣的要求,一向表情變化不大的柳素華的臉不僅紅了,更是熱得發燙。
“你,你剛才說甚麼?”
“把衣服脫掉。”
沙柯娜大膽的要求反而讓在場的中堅分子們感到尷尬。
“咳咳。”
儘管他們年長,但畢竟也是男人。
這種情況下,難免會讓人感到難堪。
唯一能夠不避開目光、冷靜觀察這一切的人,只有同為女性的副部長項柔琳。
‘這女人不知是誰,但肯定要出大事了。’
柳素華是SS級的守門人。
若以武林人的標準來看,她的實力堪比初入先天境界的高手。
對這樣一個女子,他竟讓她脫衣,這後果恐怕難以收拾。
沙柯娜貪婪地盯著柳素華身上的衣物,說道。
“如果你不想脫,那我就幫你脫下來好了?”
‘!!!’
她的話若是出自男人之口,簡直危險至極。
她似乎真的打算搶走柳素華的衣服,一步步向她逼近。
“你,真是無禮至極。”
柳素華的右手手指微微顫抖,
隨時準備引發重力波動。
“哼哼哼!”
會議室的地板微微震動,沙柯娜嘴角上揚,笑道:
“哦,看來你不想讓我拿走啊。”
以她的好戰性格,自然不會拒絕一場戰鬥。
沙柯娜身上開始瀰漫出紫色的氣流,如同霧氣般升騰。
“吼——!”
‘這女人難道不是瘋子嗎?’
柳素華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雖然她知道天如運帶回來的人必然不凡,但這種兇悍的氣息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
感受到這一點的不僅僅是她一人。
會長天有常和其他高層也紛紛露出嚴肅的表情。
‘她難道不是能力者嗎?’
‘這股氣息為何如此……’
原本以為沙柯娜只是個特殊能力者,沒想到她散發出的氣勢如此強大。
‘天魔大人究竟從哪裡找來這個女人?’
她的身份令人好奇不已。
當然,比這更嚴重的是,兩位女子眼看就要大打出手,一觸即發。
這時,天如運站了出來。
“住手。”
“甚麼?”
“主君?”
兩人同時回應道。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位女子,此刻卻立刻收斂了敵意,用溫順的目光看向天如運。
‘哎呀……’
高層們面露疑惑,但在這場面上,唯有天如運能夠控制這兩人。
SS級守門人和特殊危險個體,
如同移動的炸彈。
“柳素華,如果有多餘的衣物,請借給沙柯娜。”
“……明白了。”
她沒有多言。
然而,沙柯娜卻帶著遺憾的神情,扭動著身體低聲說道:
“主君,我喜歡那個女人穿的衣服……”
“你這奴婢竟敢頂嘴?”
“不,不是的!”
“啪!”
天如運尖銳的聲音讓沙柯娜慌忙跪下,低頭認錯。
她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地位。
“沙柯娜。”
“是。”
“她是我的第一秘書,你要記住。”
“明白了,不過主君若能給我機會,我想與第一奴婢一決高下,求您允許。”
“奴婢?”
柳素華的眉毛猛地一挑,
她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女人究竟是哪個時代的產物。
更何況,即便天如運已經制止了她,她依然用熾熱的目光盯著自己。
“咔!砰!”
天如運一腳踩在她的肩膀上。
腳下的雷霆之力讓她痛得呻吟起來。
“噼裡啪啦!”
“啊!”
“我不是讓你不要頂嘴嗎?”
“對,對不起。”
沙柯娜的思維方式與常人大不相同。
因此,他對她格外嚴厲,正是天如運的作風。
“要以禮待她。”
“遵命。”
‘啊……’
柳素華不明所以,還以為天如運特別優待自己,心中暗自感激。
天如運拂袖而去,沙柯娜向柳素華低頭行禮。
“失禮了。”
她那銳利的目光彷彿在說,這只是迫不得已之舉。
這無聲的舉動表明,她絕不會承認柳素華的地位高於自己。
面對這樣的沙柯娜,柳素華卻泰然自若,微笑著說道,目光落在她的胸前。
“我的衣服寬鬆,不知道合不合身呢。”
‘!?’
沙柯娜一時沒聽懂,顯得有些困惑。
但當她起身去取衣服,走出會議室時,看到柳素華挺胸闊步的樣子,臉上的表情頓時扭曲。
‘好個凡人!’
儘管種族不同,她們畢竟是女人。
就在兩位秘書的第一次交鋒即將結束之際,會長天有常急匆匆地來到天如運面前,報告道。
“前輩,出事了。”
“出事?”
“還明伍。”
聽到天有常的呼喚,還明伍面色陰沉地走過來,開啟自己的智慧手機,遞給天如運,說道。
“天魔先生,我的女兒還詩雅似乎被抓住了。”
“被抓住了?”
還詩雅將天如運和白鍾樹一同送到了六路玩具的隱居之地。
天如運疑惑地看著智慧手機上收到的照片。
照片剛一入眼,天如運的目光便被一把劍所吸引。
“狂舞劍。”
這把劍天如運絕不會認錯。
這是他的第一位師父,同時也是葉猛的護法所持之劍。
若此人手中握有葉猛的劍,
“難道是當代護法?”
“沒錯。看來這位護法已經加入了天有成一派。”
其他門派的加入意義與此大不相同。
護法們只效忠於當代教主。
如果葉猛的護法薛炯加入了天有成一派,那麼其他護法也極有可能投靠了天有成長。
若是出於個人意願還好,但如果他們找到了被囚禁的教主並接受了其遺命,那麼天有常作為教主的正當性就會喪失。
‘這件事不能告訴天魔。唉……’
他不知道這樣做會引發甚麼變故。
因為天如運並不承認任何一個派系的教主。
-撲通!
這時,還明伍跪倒在天如運面前,低頭懇求道:
“天魔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女兒!”
“還先生!”
天有常驚慌失措地叫住了他。
雖然理解他因女兒下落不明而焦急的心情,但作為天魔的天如運並不是一個可以隨意請求幫助的人。
即使是同族之人,他也只能聽從天如運的命令。
“對不起,會長。”
但即便是還明伍也無計可施。
‘唯有能自由穿梭於屏障之中的天魔才能救出我的女兒。’
距離還詩雅收到簡訊已經過去了40分鐘。
即便右護法襲擊了他們,他們也未必能逃出瀋陽市。
若想救出女兒或至少找到線索,現在是唯一的時機。
“晚輩雖想親自去救女兒,但前往瀋陽市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
若有翅膀,他恨不得立刻飛過去。
無奈之下,唯一的希望只能寄託在天如運身上。
“求求您大發慈悲!”
-咚!咚!咚!
還明伍額頭幾乎要裂開,他用力地磕頭。
-嗡!
正欲繼續磕頭,卻被深厚的內力所阻止。
‘啊!
以為對方終於動了惻隱之心,還明伍臉上露出喜色,抬起頭來,卻見天如運突然說道:
“安靜些。”
“是,是。”
“說話。”
“甚麼?”
“不是你。”
還明五一臉困惑。
前言不搭後語,他實在無法理解天如運在說甚麼。
正疑惑間,天如運的瞳孔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快速顫動著。
這是增強現實開啟的現象。
[通話接收者:慕容一鳴]
令人驚訝的是,天如運正在透過增強現實進行電話通話。
六路玩具公司的經理尹文平曾為天如運開通了一部智慧手機用於聯絡。
奈米晶片被駭客破解,提取了程式碼。
因此,天如運即使沒有智慧手機,也能透過奈米晶片打電話。
天如運耳邊傳來了慕容一鳴的聲音。
-咳咳……我們正在追蹤剛才襲擊我們的那些人。
瀋陽市的一條高架路上。
一輛白色RV車內,慕容一鳴緊握方向盤,手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
他的上衣被鮮血染紅,狀態極為糟糕。
他自己都受了如此重的傷,還能保持清醒,實屬難得。
“發生了甚麼事?”
車內的藍芽揚聲器中傳來了天如運的聲音。
慕容一鳴望著前方約三十米處的一輛灰色12座麵包車,說道:
“哈……哈……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襲擊了我們。”
“其中有沒有戴墨鏡、使用刀法的人?”
天如運的問話讓慕容一鳴大吃一驚,他回答道:
“是的,您怎麼知道?”
“還詩雅給她父親發了簡訊。”
“原來如此。咳咳。”
“你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被那傢伙打傷了。”
“咯吱!”
說到此處,慕容一鳴似乎憤怒至極,咬牙切齒。
白鍾樹的一個隊員在採購食物時,發現了他們的襲擊。
他們已經完成了所有任務,正準備離開地下掩體。
就在那時,遭到了襲擊。
白鍾樹的隊員被那人的刀法一擊斃命,而慕容一鳴則被一記內力掌擊中腹部,倒地不起。
他還記得那傢伙說的話:
[你只是個普通人,能活下來已是幸運。如果運氣好能活下來,就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忘掉。]
說完,那人帶著還詩雅和白鍾樹的母親,從容地坐上面包車離去。
然而,連那傢伙也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難道是運氣好?
通常情況下,普通人被內力掌擊中,內臟破裂,會因內傷而無法動彈。
然而,慕容一鳴吐了幾口血後,竟然還能行動。
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能如此。
無論如何,能夠行動的他立即駕駛自己的RV車,緊緊跟在那夥人的後面。
“目前還在跟蹤,但如果他們離開瀋陽市,我也無能為力了。”
最令人擔憂的就是這一點。
那夥人的車輛正逐漸向西南方向行駛,似乎是要前往地下高速列車站。
“繼續保持通話。”
“甚麼?”
慕容一鳴不解地皺起眉頭。
既然如此,他只好按指示行事。
***
與此同時,在前面行駛的灰色賓士車內,
白鍾樹被點穴無法動彈,怒視著戴墨鏡的男人——右護法薛炯。
“你犯了一個錯誤,右護法。”
薛炯搖頭晃腦,神經質地說道:
“在點穴之前,我希望你能閉嘴,巡閣宗宗主。”
“你試試看!”
白鍾樹之所以如此憤怒,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信任的右護法薛炯和高部長背叛了他。
薛炯身旁坐著一個身材魁梧、肌肉發達的中年男子,他是馬拳宗的宗主高王賢部長。
“你們明明答應過相信我的話,卻這樣綁架我和母親,你們必將為此付出代價。”
高部長溫和地勸說道:
“理解一下吧,我們有義務保護最後一位巡閣宗的後代。”
“這就是保護嗎?”
後座上,被點穴昏迷的母親金五淵和還詩雅也在場。
他們顯然是在違背自己意願的情況下被綁架的。
“天魔不會饒恕你們的。”
“哈!”
白鍾樹的話讓薛炯嗤之以鼻。
他突然用手按住白鍾樹的胸口,用威壓的語氣說道:
“你我都自稱為天魔,而當代巡閣宗主卻連大小便都不能自理。你有資格繼承你父親的位子嗎?”
“你是在逃避真相嗎?”
“真相?真是可笑。你讓我們相信兩千四百年前的教主還活著?你應該說天魔祖師降臨了才對。哈哈哈。”
“你會後悔的……”
白鍾樹的警告讓薛炯微微一笑,說道:
“後悔的是你……”
“右護法。”
耳旁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薛炯的話。
那是旁邊車道上2號車司機的聲音。
薛炯輕輕敲了敲無線耳機,問道:
“有甚麼事?”
“後面有人跟著。”
“跟著?確定是誰了嗎?”
-從後視鏡看去,那人似乎是被救下的平民。
“甚麼?”
薛炯皺起了眉頭。
給他服用了不會致命的發勁藥物。
但如果是普通人,內傷會導致他至少一天動彈不得。
‘原來不是武林中人。’
雖然感到疑惑,但既然要追蹤,就必須處理掉。
拉開面包車的窗簾向外望去,路上車輛頗多。
“能引到車輛稀少的地方嗎?”
-明白了,我會引到郊外。
接到命令的二號車司機偏離了導航路線,轉向了郊外。
通往地下高速火車站的道路車輛密集。
他們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後,進入了郊外地區。
隨著接近圍牆,行人和車輛自然逐漸減少。
某個時刻,路上只剩下兩輛麵包車和緊隨其後的白色RV車。
“該死。”
追蹤麵包車的慕容一鳴發出了一聲粗重的咒罵。
他判斷出郊外有不祥之事,果然不出所料。
對方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追蹤。
‘該怎麼辦?’
為了安全起見,放棄追蹤逃跑才是明智之舉。
但按照天如運的指示,必須繼續追蹤。
正在猶豫之際。
-吱吱吱!
前方行駛的第一車道的麵包車突然減速。
然後緊貼在了他的車後。
慕容一鳴急忙向左打方向盤,試圖轉移到第一車道。
然而,前方同車道的麵包車也減速了。
“該死!要被夾住了。”
為了避免被夾在中間,他不斷轉動方向盤,隨意變換車道。
但對方也跟著變換車道。
前方的麵包車逐漸減速,三輛車的距離越來越近。
駕駛二號車的司機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抓住了。這小子!”
他猛踩油門,麵包車向RV車衝去。
就在那一瞬間。
-砰!
“啊!”
有甚麼東西落在了麵包車前。
“人?”
驚慌失措的二號車司機正要打方向盤,突然出現的人向車前舉起了手。
緊接著,
-呼呼呼!
沉重的麵包車前端被抬了起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驚慌之下,他胡亂踩著油門和剎車,但麵包車還是翻了個底朝天。
-啊啊啊啊!
耳機裡傳來慘叫聲,坐在一號車裡的護法薛炯驚愕地喊道。
“二號車……二號車怎麼了?”
對面坐著的白鍾樹嘴唇微動,說道。
“我說過你會後悔的吧?”
“你現在在胡說八道甚麼……”
-轟!
就在這時,麵包車頂上傳來巨大的響聲和強烈的衝擊。
與此同時,行駛中的麵包車突然停了下來。
-吱吱吱!
瞬間,麵包車內變成了修羅場。
薛炯急切地抬頭看向車頂,發現車頂下方被一個腳印壓得凹陷下去。
“腳印?”
-嗚嗚嗚!
就在這時,
車頂的部分像紙片一樣被撕開,前部整個被扯掉了。
車頂被撕開後,可以看到有人站在麵包車上方俯視著。
‘這,這人是誰?’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臉色蒼白、眼神銳利的年輕人。
如此突兀的變故讓護法薛炯和高王賢部長都目瞪口呆,白鍾樹大聲喊道。
“巡閣宗的白鍾樹拜見偉大的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