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身穿奈米戰衣的天如運在空中疾馳。
他身後噴射出白色的磁場粒子,速度接近13馬赫。
如果是普通人,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由蓋特利奈米粒子製成的戰衣克服了空氣阻力。
-嗶嗶嗶!
剌勞戰衣的眼部顯示出了位置資訊和前方視野。
一座背靠雄偉泰山的城牆環繞的城市映入眼簾。
這就是泰安市。
在蓋特開啟之前,泰安因神聖的泰山而聞名,是一個著名的旅遊城市。如今,它被城牆包圍,只是一座小城鎮。
泰山的另一邊,城牆遠遠可見。
‘剌勞,幫我隱身。’
[啟動逆面板護盾。]
奈米戰衣啟動逆面板護盾,逐漸變得透明。
‘收回磁場粒子。我要自己飛。’
[明白了。]
腳下的磁場粒子停止噴射。
天如運提聚真氣,改為凌空虛度飛行。
上次越過城牆時,因為觸發了紅外線攝像頭,與防衛局發生了衝突。
天如運對此感到厭煩,決定這次悄悄越過城牆。
[越過城牆。50米,30米,10米。]
-嗖嗖嗖!
天如運的身影越過了城牆。
儘管有些擔心,但這個時代的技術水平顯然無法透過攝像頭檢測到逆面板反射。
同一時刻。
泰安市東北部的一座廢棄建築。
地下室裡有許多監控螢幕,顯示著地下隧道的畫面。
這些隧道是地下高速列車的執行通道。
螢幕上顯示的是安裝在隧道內的CCTV攝像頭的畫面,一個身穿白色實驗服的中年男子正仔細監控著。
-噠噠噠噠!
他似乎有些焦慮,不停地用手指敲打著桌子,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與濟南連線的隧道。
隧道上方的顯示屏上,紅色的“停運”字樣閃爍著。
實驗服男子嘆了口氣。
‘真是愚蠢。蓋特開啟後,通往濟南的隧道已經停運,我還在擔心甚麼,盯著這個看。’
他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那部破碎的老式手機。
這個男子正是與天如運通話的那個神秘組織的變聲者。
‘我這是在做甚麼?’
“我現在就去”這句話讓他心裡不安,於是來到了CCTV室。
但仔細想想,這確實是個愚蠢的舉動。
雖然說濟南到泰安的距離很近,但乘坐地下高速列車也需要四十分鐘。
然而由於閘門警報令,列車已經停運,這使得行程變得更加困難。
“徐研究員。”
這時,監控室的門被開啟了,有人叫住了他。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子,頭髮用髮蠟向後梳成背頭。
“按照您的吩咐,所有資訊都已傳送到總部,儲存的資料也全部格式化並刪除了。”
被稱為徐研究員的男子站起身說道。
“做得很好。檔案也都銷燬了嗎?”
“全部焚燬了。只要員工們把無法銷燬的研究物品裝上車,就可以撤離了。”
“明白了。只要監控室格式化完畢就行。準備好了告訴我一聲。”
下達命令後,徐研究員準備再次坐回監控臺前。
然而,背頭男子沒有離開監控室,而是走近他問道。
“徐研究員,雖然還有一個月才需要轉移基地,但在總部批准之前就這樣做,真的合適嗎?”
儘管因為命令而進行了撤離準備,但他顯然對此並不滿意。
即使這是負責人的決定,但如果未經總部批准擅自行動,所有人都可能受到制裁。
“以防萬一嘛。”
徐研究員顯得有些急躁,背頭男子繼續問道。
“是因為那個委託的目標嗎?”
“為了防備萬一。”
聽到徐研究員的話,背頭男子嘆了口氣說道。
“即使阿爾法危險個體被捕,閘門關閉,解除警報令至少也要兩三天。等總部批准也不遲啊。”
“那是我的判斷。”
“……您是不是對我們安保系統太沒信心了?”
背頭男子是負責保護徐研究員的安保負責人。
他無法理解為甚麼徐研究員在自己面前如此焦慮不安。
徐研究員轉過頭對他說。
“你也看到了從濟南傳來的影片吧。”
他也看過從濟南傳來的影片。
那段只有2%傳輸成功的影片,分別有10秒和8秒的片段。
第一個影片中,天如運揮舞著數百把冰劍,施展出了冰刃劍氣。
“……真是超乎常人的存在。”
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看到這段影片時,他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徐研究員咬緊牙關說道。
“你知道我為甚麼在眾多現場研究員中資歷最深嗎?因為我有敏銳的直覺。哪怕有一絲危險,避開它就是負責人的職責。”
“保護您也是安保負責人的職責。而且我們也有應對這種怪物的預案。”
聽到安保負責人堅定的聲音,徐研究員閉上了嘴。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這就是戰鬥人員的特點……’
他知道,儘管現在這個男人擔任安保負責人,但他在閘門開啟前曾指揮過多次戰鬥。
這樣的人必須親身經歷過才能明白其中的厲害。
徐研究員判斷再爭論下去也不會有結果,於是說道。
“做好準備。基地轉移計劃不變。”
面對徐研究員的固執,安保負責人再次嘆了口氣,回答道。
“明白了……”
-轟隆!
就在這時,建築物傳來震動。
確切地說,這並不是建築物本身的震動。
驚慌失措的徐研究員轉身看向安裝在廢棄建築外的CCTV螢幕。
‘!!!’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僵硬。
CCTV螢幕上顯示,距離建築物50米外的空中,有一個身影懸浮著。
那人穿著黑色大衣,在空中飛翔,正是天如運。
與影片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怎麼可能?”
徐研究員嚇得渾身發抖。
雖然他猜測對方可能會來,
但預計至少需要兩到四天的時間,沒想到不到半小時就出現了。
安保負責人也顯得非常震驚,嚴肅地說道。
“那傢伙……是在飛嗎?”
“不會吧……”
徐研究員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喊道。
“不可能!他是飛過來的?”
這實在是難以置信。
自從閘門開啟後,天空已不再是人類的領地。
人類失去了飛機,只能透過挖掘地下隧道來實現順暢的移動。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驚愕的徐研究員面前,安保負責人急忙說道。
“研究員,請先去地下二層的安全屋。”
“安全屋?”
“那傢伙還沒有突破我們的防護罩。我們會啟動防禦系統,研究員請去安全屋。”
正如他所說,CCTV螢幕上顯示天如運被某種東西阻擋住了。
那是一個圍繞廢棄建築呈穹頂狀的偽裝防護罩。
雖然從外面看只是一片荒蕪之地,但從他撞擊的位置來看,顯然他已經準確地找到了位置。
徐研究員擔憂地問道。
“能擋住他嗎?”
“防護罩能夠承受數十噸的衝擊力,絕對不會被打破。接下來交給我們了。”
安保負責人對著猶豫不決的徐研究員大聲喊道。
“快!”
“好,好的!”
在他的催促下,徐研究員跑出了監控室。
徐研究員離開後,安保負責人深吸一口氣,然後按下腰間的行動式對講機說道。
“現在啟動防禦系統。所有安保人員各就各位!”
-嘟嘟!
安保負責人看著CCTV螢幕中的天如運,喃喃自語道。
“即使是怪物,終究還是人類。與閘門中的危險個體相比,他能有多強?這個基地在閘門開啟前就已經設計得足以抵禦一切。”
他看到了影片中天如運施展的冰刃劍氣。
但他認為那不足以突破防護罩。
他不相信武林高手施展的氣勁能與數十噸導彈的爆炸威力相提並論。
就在這時,螢幕中的天如運手中凝聚起一道藍色的氣勁。
“刷!”
天如運將氣勁朝防護罩發射過去。
-嗤!嗚嗚嗚!
護罩與強氣相撞,未能穿透前方,而是向四周散開。
這就是穹頂形防護罩的優勢。
強氣也是一種能量。
即使它鋒利無比,但作為能量,穹頂形防護罩能夠分散衝擊力。
“果然如此。”
安保負責人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種程度的衝擊,即使發射數百道強氣,也絕對不可能突破防護罩。
‘看來內部防禦也不需要了。’
他認為僅靠外部防禦系統,天如運就會疲憊而退去。
然而,天如運突然與防護罩保持了一段距離。
‘他要使用那個嗎?’
安保負責人認為他會使用影片中見過的大範圍招式——天空閃電。
安保負責人按下對講機,下達指令。
“將防護罩的能量提升到最大值。”
-嘩啦!
雖然外面因為偽裝看不到,但在他下達命令後不久,能量護盾上的閃爍火花變得更加密集。
-噼啪!
雖然防護罩消耗的能量很大,但無妨。
安保負責人自信滿滿地自言自語道。
“儘管來試試吧。”
這時,天如運將手中的劍訣向前伸出。
於是,他面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劍形物體。
‘這是甚麼?那是甚麼?’
不知無形劍為何物的安保負責人疑惑地看著它。
天如運握著無形劍,飛向空中。
他飛到比防護罩穹頂更高的地方,然後向下瞄準無形劍。
‘他要做甚麼?難道是要發射那東西?’
這時,天如運手中的無形劍噴出黑色火焰。
-呼呼呼!
“那……難道是火焰?”
黑色火焰的氣勢非同尋常。
不僅覆蓋了無形劍,天如運周圍也被黑色火焰吞噬,四周瀰漫著煙霧。
-噼啪!安保負責人。
對講機裡傳來了負責防護罩系統的管理員的聲音。
“怎麼了?”
“防護罩穹頂上方聚集了巨大的能量。”
“甚麼?”
安保系統室內有多個探測器。
這些探測器與國防部的相同,因此也能測量外部能量。
“有多少能量?”
“這……這能量相當於超過百噸的爆炸能量……”
就在這時,
天如運將黑色火焰的無形劍刺向防護罩穹頂。
瞬間,劍尖噴出黑色火焰光束,擊中了防護罩。
-轟隆隆!
黑色火焰光束擊中防護罩的瞬間,巨大的壓力使能量護盾開始扭曲變形。
防護罩凹陷進去,彷彿隨時都會被穿透。
“……不可能。”
即使是能量分散也無法抵擋這股力量。
驚慌失措的安保負責人對著對講機大喊。
“擋住!一定要擋住。哪怕動用備用能量也要擋住……”
-咔嚓嚓!
就在這時,建築物內傳來巨大的撕裂聲。
安保負責人剛想從座位上站起來,
-呼呼呼!
熾熱的熱量穿透了建築物。
-轟隆隆!
***
地下二層的安全室內的徐研究員焦急地等待著。
由一米厚的特種合金製成的安全室內非常安全,但他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感到十分憋悶。
“該死。”
由於基地經常搬遷,安全室內沒有安裝CCTV攝像頭,這是一個疏忽。
從防護罩到內部安保人員,都是儘可能安排的精英戰鬥員。
他們的實力遠超派往濟南的那些人。
‘好吧,相信他們。呼。’
他調整呼吸,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徐研究員閉上了雙眼。
他在冥想中等待,無論結果如何……
-嗖!嗖!嗖!
“啊!”
聽到切割的聲音,他驚訝地睜開雙眼。
這時,安全室的四壁裂開,如同紙板箱一般倒塌。
-閃!
驚慌失措的徐研究員不知所措,明亮的陽光讓他皺起了眉頭。
‘這裡明明是地下?’
他無意中抬頭望去。
徐研究員的瞳孔瘋狂地顫抖。
令人震驚的是,頭頂本應有天花板的地方竟然空空如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
-咔嚓!
有人抓住了他的脖子。
“咳!”
徐研究員臉色蒼白,說不出話來。
那人正是天如運。
天如運冷冷地對驚恐顫抖的他說道。
“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