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秘書處長卞墨憲面露困惑,望著天如運。
事實上,當他接到製作這份合同時,心中也曾懷疑這是否可行。
但他相信天如運自有妙計,所以才推動此事。
‘這不是協商,而是……’
幾乎是一種威脅。
卞墨憲瞭解天如運的身份,知道他絕不會虛張聲勢。
但對方畢竟是濟南市政府的核心人物。
‘這人是不是瘋了?’
‘年輕副會長果然不可小覷……’
不出所料,他們的表情都很不好。
市長鄭顯雖是普通政客,但因天如運特有的威壓而說不出話來,而擁有防務局和公安局影響力的濟南市政府實際第三號人物——保安部長蘇陽玄則不同。
蘇陽玄猛地站起身,大發雷霆。
“殺人?你竟敢在市長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即便這是為了展示自信,難道你以為我們會把殺害政府所屬守門者和註冊武林人的言論當作玩笑?適可而止吧,副會長。”
作為掌握軍權的人,他確實有這份膽量。
接待室的氣氛驟然變得冰冷。
原本的友好協商已蕩然無存。
‘真是氣人。明明是為了掩人耳目,用贊助金平息武林人的註冊問題,卻在這裡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蘇陽玄搖了搖頭。
雖然被威壓所震懾,但這番話實在太過離譜。
他希望天如運能適可而止。
畢竟,考慮到雙方的關係。
“玩笑?真有趣。你覺得我真的做不到嗎?”
然而,天如運並沒有就此罷休。
‘天哪!’
秘書處長卞墨憲幾乎要抓狂了。
如果真的在這裡動手,濟南市政府與龍川集團的關係將徹底破裂。
天如運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但他為何如此強硬,令人費解。
‘這……’
正如所料,蘇陽玄的臉色因憤怒而漲紅。
“無論你多麼年輕,身為副會長,我做夢也沒想到你會如此不明事理。請回吧。不久後我會與貴公司的會長單獨會談,從此不再與你多言。”
“合同上還沒有簽字。”
“不行!”
天如運的話讓蘇陽玄再也無法忍耐,他大聲喊道。
“秘書!立刻叫保安人員把這些人都趕出去……”
這時,副市長米竹開口了。
“稍等一下。”
“副市長先生?”
疑惑的蘇陽玄,副市長米竹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冷靜一下,蘇部長。即將釋出的門禁警報令下,我們已經人手不足,何必與龍川集團鬧僵呢?”
濟南全市正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因為防務局預測這次的門禁可能是B級以上的。
此前已有幾次B級以上災害突破了防禦壁。
在這種情況下,龍川集團即使勉強也能提供內部民防支援,是不可或缺的力量。
“但是,副市長先生……”
“先冷靜下來,讓我來談談。”
“咳。”
副市長米竹的話讓保安部長蘇陽玄閉上了嘴。
‘副市長米竹。’
卞墨憲注視著他。
長期以來,龍川集團一直試圖接觸濟南市政府的重要政治人物。
但唯獨此人始終無法接觸。
他連續三次連任副市長,是濟南市政府最具影響力的政治人物之一。
米竹看著天如運,說道。
“年輕副會長果然充滿豪情。竟然說要消滅濟南的武林人和守門者。”
“聽起來像是玩笑?”
天如運的聲音漸漸變冷。
這時,米竹託著下巴,目光嚴肅地說道。
“看來你有所依仗。那麼,能否告訴我你的依仗是甚麼?沒有遠見的提議毫無意義。龍川集團究竟有何手段能保護濟南?請回答。”
他的提問冷靜而犀利。
意在要求一個明確的計劃。
市長鄭顯和保安部長蘇陽玄也點頭贊同,注視著天如運。
然而,天如運的回答極為簡潔。
“我的存在就是答案。”
“甚麼?”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副市長米竹皺起了眉頭。
原本以為他們會解釋龍川集團內部隱藏的某種實力,結果完全偏離了方向。
“不,這簡直是……”
-唰!
副市長米竹舉起手製止了想要發火的蘇陽玄。
然後,他臉色稍顯冷峻地問道:
“副會長的存在究竟意味著甚麼?”
“說的就是這個意思。我只要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大的助力。”
“哈!”
蕭陽縣令驚訝得目瞪口呆。
最終,事情又回到了原點。
他認為不能再繼續觀望下去,便打算再次讓秘書們通知保安人員。
這時,米竹問道:
“您所說的‘存在’,是指作為武林人的力量嗎?”
“正是如此。”
天如運的肯定讓米竹一時無言以對。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摸著下巴說道:
“自從大門開啟後,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武林人、異能者等超越人類極限的戰士紛紛登場。”
他們的參戰使得人類能夠更加從容地應對大門帶來的災難。
在這些超越人類極限的戰士中,有極少數被稱為‘一人軍團’的存在。
“比如這裡的SS級大門守護者,重力女巫柳素華小姐,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雖然難以置信,但如果您是以她的實力為前提來談的話,我或許可以理解。不過,像您這樣年輕的副會長,竟然自稱……”
“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這時,柳素華打斷了米竹的話,說道:
市長鄭顯聽後,瞪大了眼睛反問道:
“SS級守護者都無法應對,這怎麼可能?”
僅有三人的SS級大門守護者,
他們是所有大門守護者的巔峰,堪稱最強。
他們每個人都能輕鬆應對C級以下的大門災難,堪稱超凡的存在。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要對抗SS級守護者,至少也得是寅級以上的武林高手才行……”
作為保安部的部長,蕭陽縣令雖是普通人,但對他們的武力值也有一定的瞭解。
被稱為現代武林巔峰的五大高手,都是寅級以上的高人。
然而,他們都是五六十歲以上的老一輩人物。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聲稱自己是寅級武林高手?’
寅級武林高手,
他們是現境的高手。
如果這是真的,整個武林界都會為之震動。
“這,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蕭部長,這已經不是紙上談兵的問題了。”
“那該怎麼辦?”
面對困惑的蕭陽縣令,副市長米竹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說道:
“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驗證一下龍川集團的副會長是否真的有那樣的實力。”
***
市政府第二辦公大樓旁邊有一個巨大的穹頂體育館。
那裡是由濟南市武林部管理的場所。
除了忙碌的市長鄭顯外,所有人都移步到了這裡。
在大樓前,天如運說道:
“希望你們遵守約定。”
“市長已經批准了。如果龍川集團的副會長能夠證明自己的實力,我們將按照約定簽署合同。”
“哼。”
遺憾的是,驗證實力的方法並不是天如運提出的。
在即將進入大門警報狀態的情況下,濟南市方面不可能接受那種會消耗大量資源的提議。
唯一感到遺憾的人只有天如運,
因為這本來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藉機處理濟南市內的所有武力團體。
一行人走進了圓形的體育館,保安部長蘇陽玄說道。
“這裡不僅是市裡武林部的武林人士訓練的地方,也是進行武林人士註冊測試的場所。”
武林人士的註冊由國務院主管。
但由於全省各地的武林人士不可能都到國務院武林部進行註冊,因此各市政府都設立了武林部門,負責實施武林人士的註冊工作。
‘測試嗎....’
除了天魔神教的教徒和少數武林人士外,現代大多數武林人士都在武林部進行了測試並完成了註冊。
這些註冊的武林人士會根據武林協會制定的標準進行評級。
“原本是為了武林人士註冊而設的測試,但副幫主真的豪言壯語,這次也將用於衡量武力的程度。”
他的話讓天如運想起了昔日魔道館的時光。
那時也是透過不同階段的測試,獲得令牌,從而得到武功的認可。
“您來了?”
進入體育館後,一個看起來像是濟南市武林部員工的中年壯漢走過來,向副市長和保安部長行禮。
“哦,吳科長。準備工作做好了嗎?”
“是的,接到內線電話後,我已經準備好了。”
被稱為吳科長的男子指向體育館右側。
右側堆疊著大約八層的青玉石板,高度約有1.6米。
每塊石板的厚度約為20厘米。
“啊!那是甚麼....”
卞墨憲認出了那些青玉石板。
吳科長笑著回答道。
“果然不愧是武林人士,您認識這東西。那是青玉石。”
青玉石正如其名,是一種藍色的玉石,比普通石頭堅硬得多,沒有深厚的內功根本無法劈開或擊碎。
自古以來,武林人士常常用青玉石來測試內功。
吳科長站在青玉石前說道。
“測試共有四項,包括三項基本測量測試和一場實戰對練。測試結束後,我們將根據結果進行評級。”
他依次指出了各個測試的方向,各項測試已經準備就緒。
吳科長看著卞墨憲說道。
“好,我們先從第一項測試開始吧。”
“啊....那不是我,而是我們的副幫主來做。”
“甚麼?那位不是龍川集團的副幫主嗎?”
由於聽說龍川集團的副幫主要參加測試,吳科長自然以為是看起來年紀較大的卞墨憲,誤認為他是副幫主。
“是他。”
聽到保安部長蘇陽玄的話,吳科長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嗯?他要參加測試?’
吳科長感到疑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天如運的內功完全收斂,達到了隱而不發的境界。
像他這樣水平的高手,根本不可能察覺到天如運的內功。
雖然心中有疑問,但在副市長和保安部長這樣的高官面前,吳科長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只是說道。
“哈哈,是我誤會了。副幫主年輕有為,讓我產生了誤解。咳咳,那麼,我們開始測試吧。先讓我做個示範。”
吳科長從青玉石前的展示架上拿起一把刀,說道:
“您可以在這裡使用公共兵器。青玉石非常堅硬,可能會損壞兵器的刃口。請看。”
-嗡!
吳科長手中的刀上泛起了一道青光。
吳科長雙手握住刀柄,猛地向青玉石板的邊緣砸去。
-嘩啦啦啦!
他的刀勁直透入八塊青玉石板中的半塊。
乍一看似乎並不出色,但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相當了不起。
青玉石板並非普通劍氣或刀氣所能輕易留下痕跡的。
“哦。”
卞墨憲深知這一點,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讚歎。
他原本並未料到市武林部會有如此高手。
吳科長將兵器放回展示架上,說道:
“就是這樣。以午級高手的實力,輕鬆斬斷一塊青玉石板不成問題。”
午級武者。
初入絕頂高手之列,已達絕頂境界。
或許是因為幾乎斬斷了兩塊青玉石板,吳科長臉上洋溢著自豪之情。
“順便說一句,濟南市最頂尖的高手,六元會的會長,曾一刀斬斷五塊青玉石板。”
六元會是六刃集團的下屬組織。
也就是說,極刀六武門的高手在測試中取得了這樣的成績。
“那位高手已獲得辰級評定。”
辰級武者。
從化境初入至化境大成的高手。
聽到吳科長的話,保安部部長蘇陽玄嘲諷道:
“按副會長江的說法,至少也能輕鬆斬斷六七塊吧。”
言下之意,若連這點都做不到,根本不可能透過考核。
吳科長退到一旁,指著青玉石板說道:
“好!來試試吧。無論是劍還是刀,用你擅長的兵器……咦?”
這時,天如運從他身邊走過,站到了青玉石板前。
然而,他並沒有攜帶任何兵器。
‘他難道想空手切開青玉石板?’
吳科長掩飾不住自己的困惑。
要達到這種水平,必須能夠徒手引發內勁。
也就是說,只有化境以上的高手才能做到這一點。
“仔細一想,我在魔道館的時候也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甚麼?”
“打碎這些石頭有甚麼意義呢?”
-咔!
天如運將手放在青玉石板的中央。
吳科長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既沒有運功也沒有引發內勁,完全不知道他要做甚麼。
就在這時。
-咔嚓!
“啊!”
天如運靜靜地站在那裡,用力按壓青玉石板,瞬間石板上出現了裂紋。
‘這,這是甚麼?’
接著,天如運緩緩將手掌向下壓去,彷彿青玉石板變成了泥巴,他的手輕易地穿透了石板。
-咔咔咔咔咔咔咔!
轉眼間,天如運的手已經將整塊青玉石板擊碎,觸碰到了地面。
‘!!!’
剎那間,體育館內一片寂靜。
周圍所有武林部的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就連保安部長蘇陽玄也不例外。
“這……這不可能。”
吳科長驚訝得嘴巴大張,彷彿看著碎成餅乾屑的青玉石碎片。
儘管他見過無數武林人的測試,但這種情況還是頭一遭。
‘他沒有使用剛氣,僅憑純內功就能把這東西打碎……’
這種超出標準的行為讓他根本無法評價。
光是用內力壓碎青玉石,這究竟是何等境界?
驚愕中的吳科長聽到天如運說道:
“測試?真是可笑。這不過是拙劣的把戲罷了。”
“把戲?”
“用這種東西想幹甚麼?木頭、瓦片、石頭……這些青玉石。對不動的物體只是砍砸,對手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話音未落,天如運輕揮劍訣,指向某個方向。
“嚓!”
瞬間,鋒利的劍氣將青玉石靶子一分為二。
“轟!”
體育館的地板上,被劈成兩半的青玉石深深嵌入其中。
那不是普通的劍氣或剛氣。
‘這到底是甚麼?’
吳科長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天如運用低沉的聲音對他說:
“你願意和我進行實戰比試嗎?”
吳科長臉色蒼白,嚥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