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轎車行駛在濟南市的道路上。
副駕駛座上的副會長附屬室長卞墨憲翻動著平板電腦的觸控筆。
接過平板電腦的柳素華仔細檢視了上面的合同內容。
這份合同與其他公司的合同並沒有太大區別。
您仔細看看，籤個字就可以了。
不過我目前還是門衛守護者的一員。
如果在這份合同上簽字，就會形成雙重合同。
聽到她的擔憂，卞墨憲微笑著說道。
您不必擔心，下一頁PDF檔案中有辭職信。只要您簽名並填寫個人資訊，剩下的我們會與防衛局協商解決。
.......
一切準備工作已經就緒。
她一邊在心中嘆氣，一邊檢視檔案，當看到薪資一項時，不禁感到疑惑。
上面寫著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鉅額數字。
“不是說這是秘書職位嗎？”
回答她的是坐在一旁的天如運。
“這只是對你能力的相應報酬罷了。”
年薪高達五十億圓。
按武林的標準，這相當於寅級的年薪。
與SS級守門人的年薪相當。
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秘書的薪水。
‘他到底有甚麼打算？’
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
反正體內有奈米炸彈，無論喜歡與否，她都只能順從。
天如運對滿腹狐疑的她說道。
“報酬只是根據你的能力來定的，真正的代價另有其事。”
“真正的代價？”
“每當你表現出足夠的價值時，我會幫你消除一個體內的奈米炸彈。”
“甚麼？”
她的眼眸微微顫抖。
她萬萬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現在你體內有987個奈米炸彈。”
這個數字已經排除了最初植入時為了展示而引爆的數量。
柳素華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你打算用甚麼方法一個個消除奈米炸彈？”
天如運輕笑了一聲。
然後他在腦海中對奈米下達命令。
“奈米，只排出一個奈米炸彈。”
“明白了。”
片刻之後，柳素華的鼻孔裡流出了一滴鼻涕。
這位常被人稱為美女的女子流鼻涕的樣子頗為不同尋常。
“鼻涕……”
柳素華急忙想要擦去鼻涕，
“別動。”
天如運輕輕一揮手，那滴鼻涕便自動浮起，化為一個小水珠。
“你，你這是在做甚麼？”
柳素華似乎有些羞澀，臉紅著問道。
天如運搖了搖頭，說道。
“嘖，如果不是肉眼能看到奈米級別的東西，你就別動。”
“啊……”
-嗡！
天如運推開窗戶，向外吐出一滴鼻涕。
他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啪！
-轟！
就在那一瞬間，窗外突然發生了一次清晰可見的小爆炸。
柳素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樣的爆炸如果發生在體內，痛苦可想而知。
‘真的發生了！’
雖然沒有言語表達，但她內心確實震驚不已。
天如運的這一番示範效果極佳。
對於正承受奈米炸彈心理壓力的她來說，這無疑是一個極具吸引力的提議。
“現在還剩下986個了。”
聽到天如運的話，柳素華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真的……每完成一項任務，您就會幫我解除一個奈米炸彈嗎？”
“我難道像是會出爾反爾的人嗎？”
柳素華顫抖著拿起觸控筆。
她曾親眼目睹其他守門員因奈米炸彈而慘死，陷入絕望之中。
但天如運提供的這根胡蘿蔔，給了她一絲希望。
-唰！
柳素華毫不猶豫地在合同上籤了字。
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
“在這裡。”
柳素華將平板電腦和觸控筆遞給了副駕駛座上的卞墨憲。
卞墨憲接過這東西，心中暗自咋舌。
‘哎呀，竟然能將SS級門衛長作為專職秘書。’
她自己也接受了這一點。
如果只是單純威脅柳素華，她可能會在絕望中崩潰，最終只留下一個空殼。
但透過適當的激勵，他激發了她的鬥志。
這樣一來，她就會按照天如運的意願行事。
“柳素華，從現在起，就叫你柳秘書吧。”
“明白了，嗯。”
“叫我副會長。”
“是，副會長。”
“以你SS級門衛長的許可權，能否單獨約見市長級別的官員？”
至今為止，她還沒有辭去門衛長的職務。
因此，她以方衛軍大校的身份，可以在沒有特別阻攔的情況下請求單獨會面市長級別的官員。
更何況她是SS級門衛長，本身就是個名人。
“可以，不過……”
“那就好。”
“甚麼？”
“去濟南市府。”
“是。”
司機調轉了車頭。
‘濟南市府？’
柳素華疑惑地望著天如運。
濟南市龍川集團合作的一千綜合醫院。
醫院地下室的CCTV監控室。
監控室內，滿地都是倒下的保安人員，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從他們還在呼吸的情況來看，應該是被催眠了。
“噠噠噠噠！”
所有保安都倒在地上，而一個身份不明的男子正坐在監控臺前，敲打著鍵盤，檢視CCTV錄影。
他戴著黑色帽子，穿著灰色巴寶莉大衣。
這名黑帽男子仔細檢視了一段時間的錄影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部舊手機，撥通了電話。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咔嚓！”
“情況如何？找到了嗎？”
接電話的變聲器問道。
黑帽男子雖然沒有面對面，但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似乎已經離開了這裡。”
“時機真是巧妙啊。”
“不過有些奇怪的地方。”
“嗯？”
“目標出現的時間段內，醫院內部的錄影全部被刪除了。”
“嗯……看來他們做了些不想公開的事情。”
“需要調查一下嗎？”
“不用。反正只要專注於目標就行。”
“呼……越來越煩了。時間不多了，昨天還被那些傢伙打擾。真想直接解決掉，但還是忍住了。”
“反正那邊的問題由上面的人解決。我們只需要執行命令就行了。”
“明白了。那我們二隊怎麼辦？知道目標往哪裡去了嗎？”
“等等。現在透過道路監控網……”
“噠噠！”
電話那頭傳來了敲擊鍵盤的聲音。
片刻後，變聲器說道：
“嗯？難道……”
“怎麼了？”
“目標的車輛……正朝這邊駛來。”
“甚麼？那他們是去濟南市府嗎？”
令人驚訝的是，變聲器的主人似乎就在濟南市府。
一直沉默的變聲器終於對黑帽男子下達了命令：
“完成善後工作，立刻帶領二隊前往濟南市府。”
“明白了。”
＊＊＊
濟南市府。
“嗡嗡嗡！”
市府第一辦公大樓內一片混亂。
二十層總務科的員工們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好奇地盯著等候室裡的某個人。
“哇……那個女人竟然是SS級門衛？”
“光看外表，簡直就像個女演員。”
他們注視的人正是SS級門衛——重力魔女柳素華。
她身穿白色襯衫和黑色裙子，宛如電視劇中走出的美麗職業女性。
“不過，這有點奇怪吧？”
“SS級門衛柳素華看起來更像是個秘書。”
“得了吧。”
她恭敬地站在那裡，姿態端莊。
儘管等候室裡的大多數椅子都是空的。
除了柳素華，還有一位眯著眼睛、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卞墨憲也站在那裡，他們似乎是在陪同某人。
“怎麼這麼年輕？”
“那個人是誰？”
他們議論的人正是天如運。
他是唯一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
當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牧身上。
“原來是個名人啊。”
“不是的。”
天如運的話音剛落，柳素華便用冷淡的語氣回答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顯然她對眾人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泛紅。
對她來說，擔任某人的秘書還是第一次的經歷。
這時，有人走進了等候室。
“讓您久等了。”
那是一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面帶和藹笑容的西裝男子。
他是濟南市副市長的助理，名叫商影。
“SS級門衛柳素華女士來了，市長和保安部長也決定一同會面，您看這樣可以嗎？”
助理商影的話音剛落，柳素華便看向了天如運。
天如運點了點頭，她也表示沒有問題。
‘嗯……為甚麼這位SS級門衛要向龍川集團的副會長請示呢？’
助理商影心中疑惑不已。
他已經事先確認了他們的身份，知道他們是誰。
但他不明白，為甚麼她要和這些人一起要求與濟南市市長單獨會面。
“請這邊走。”
助理商影帶領他們前往市長辦公室。
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市長辦公室門前，推開了門。
正如他所說，辦公室內有三位中年男子，一看就是高階公務員，還有兩位女秘書站在用隔板分隔的辦公桌前。
“哦，今天真是個好日子，能見到傳說中的重力魔女，真是幸運。”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留著背頭、身穿棕色西裝、面容慈祥的中年男子，他正是濟南市市長鄭顯。
站在市長右側的是一位戴著眼鏡、頭髮半禿的中年男子，他是保安部長蕭陽軒。
“龍川集團的新任副會長竟然也來市政府參觀，市長，這可真是個大日子啊。”
保安部長蕭陽軒一邊假裝與市長交談，一邊微笑著看向天如運。
因為他得到了龍川集團的贊助，所以表現出友好態度。
然而，天如運的目光卻投向了站在市長左側的一位面相嚴肅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副市長米竹。
儘管臉色蒼白、略顯消瘦，但他的身體卻相當魁梧。
他身材極不平衡。
‘嗯。’
來！我們往那邊走吧。
這時，市長示意他們進屋。
市長辦公室內另有一間接待室，眾人落座。
女秘書們端來了熱茶。
-啪！
茶杯放下後，秘書們回到隔板內的座位上，市長鄭顯開口道：
“說吧，你們找我單獨會面有甚麼事？”
出乎意料的是，市長鄭顯雖然表現出一副閒聊的樣子，但直接切入了正題。
市長的職位繁忙無比。
更何況如今正值城門警報令即將下達之際，他能分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這件事不是我，而是我們的副會長更適合與您商談，市長先生。”
“哦？”
市長鄭顯皺起了眉頭。
當初柳素華申請單獨會面時，提出要與龍川集團的人一同出席，這讓他感到十分奇怪。
“你們的副會長是指？”
“我現在是以副會長的專屬秘書身份來說話的。”
“秘書？”
她的話讓在場的三人都大吃一驚。
作為各城爭相爭奪的城門守護者，柳素華竟然公開宣佈成為某人的秘書，這自然是意料之外的反應。
“哎呀，真是……”
這時，天如運示意，副室長卞墨憲將一臺平板電腦放在桌上。
平板電腦上顯示著一份檔案。
“這是甚麼？”
“請您過目，市長先生。”
聽罷，市長鄭顯疑惑地拿起平板電腦，開始閱讀上面的PDF檔案。
讀了一會兒，他的臉色變得僵硬起來。
市長鄭顯語氣沉重地開口道：
“這不是一份合同嗎？”
那的確是一份合同。
然而，問題在於合同的內容。
市長鄭顯略帶不滿地說道：
“你們請求單獨會面就是為了讓我批准這份合同？”
“市長先生，您這是甚麼意思？”
保安部部長蕭陽軒問道，市長鄭顯粗暴地將平板電腦推到一邊。
蕭陽軒一邊觸控式螢幕幕繼續閱讀，一邊臉色鐵青地說道：
“無論武林人是否註冊，也不管武林協會的態度，龍川集團竟要與濟南市簽訂合作伙伴協議，參與城門防衛戰？”
即便對龍川集團抱有好感的他，也感到困惑不已。
這份合同實際上是在要求政府批准他們在不隸屬於政府的情況下獨立參與城門防衛戰。
由於龍川集團沒有註冊為武林人，因此在城門防衛戰中，他們只能承擔民防的角色，處理從破牆而入的危險生物。
“我說，副會長，難道你以為我會批准這種要求？”
完成註冊的武林人在城門防衛戰期間必須遵守防衛軍的命令。
若同意此條款，龍川集團便可以在沒有政府幹涉的情況下，隨意穿越防禦壁，參與守門之戰。
市長鄭顯似乎隨時都要發怒，卞墨憲開口說道。
“市長先生，請不要把合同理解得如此狹隘。您看合同中提到的夥伴關係，是指如果濟南因門禁而面臨危險，我們龍川集團作為合作伙伴將提供保護……”
-啪！
市長鄭顯推開平板電腦，聲音中帶著怒氣說道。
“別跟我玩文字遊戲。保護？政府的政策不允許，即使濟南市政府有自治權，一個小小的企業憑甚麼敢說這種話？如果你們真的想參與，就先完成武林人的註冊，加入濟南市武林協會或守門者組織……”
“沒有實力，我會提出這樣的建議嗎？”
這時，天如運第一次開口。
-寒意！
僅僅是幾句話，市長鄭顯頓時語塞。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天如運身上散發出來，令他全身如篩糠般顫抖。
那是一種絕對者的氣勢。
被威壓所震懾的市長鄭顯，天如運緩緩說道。
“你想看到力量的證明嗎？濟南市長。”
“副、副會長，你到底在說甚麼？”
驚慌失措的保安部長蕭陽軒插話道。
天如運看著蕭陽軒，語氣深沉地說道。
“如果將濟南城內所有的武林人和守門者全部殺死，這是否能證明我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