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衛軍離開的昨晚。
會長天有常疑惑地反問道:
“甚麼?召開股東大會?”
不僅是會長,其他高層也顯得十分為難。
天如運問道:
能否將目前領導龍川集團的天有常派的主要宗主召集到一起?
大多數主要宗主雖然不是本公司的高層,但都負責著子公司。
作為派系的首領,他可以召集這些人,但這樣一來,監視他們動向的敵對勢力和其他派系的李牧也會有所察覺。
最合適的召集理由就是召開股東大會。
“為甚麼不能?”
回答天如運問題的不是會長天有常,而是董事還明伍。
“天魔大人,不知道您召喚這些主要宗主有甚麼原因嗎?”
“能否辦到,給我個答覆。”
‘啊……’
其實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天如運似乎打算像我們一樣公開身份。
既然已經宣佈要重新整合天魔神教,整頓門派,與各大宗派的宗主會面也是理所當然的步驟。
只是,
“召開臨時股東大會並不難,但有一個問題。”
“問題?”
“……可能有間諜。”
這正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天魔神教沒有分裂成三個派系,或許還有可能,但現在各派之間難以排查間諜。
敵對勢力可以透過各種方式排查。
因為天魔神教一直是一個單一的門派,宗派之間的正統性得以維持。
然而,這種正統性卻成了束縛。
“我們這些中堅分子一直以來都支援天有常作為下一任教主,因此教主也信任我們。但其他宗派的情況則不同。”
自從黑天公司瓦解後,也有不少宗派開始支援天有常。
不能無端懷疑他們,雖然進行了多方面的驗證,但即使再隱蔽的間諜,也不可能覆蓋數千人。
“當然不是懷疑所有人,但至少在上層宗派中,兩個派系的間諜混入的可能性無法排除。”
這正是天有常堅持大多數重要決策必須透過中堅會議決定的主要原因。
天有常將股份集中在自己和信任的中堅分子手中。
股東大會實際上只是作為現代企業的角色,而不是武林門派的決策機構。
“先祖,我擔心透過股東大會與各宗派會面,可能會提高剩餘兩派的警惕。”
聽到天有常的話,天如運搖了搖頭。
看到他失望的樣子,天有常感到困惑。
“為何如此?”
“你們為何二十多年來都無法整合本教,我大概明白了。”
“甚麼?”
“難道你想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
意思是敲打草叢驚動了蛇。
意指無端製造事端,自找麻煩,或引起敵人的警覺。在天如運看來,正是如此。
“只懂得觀望的人,永遠只會觀望。不要讓我覺得你作為教主的資質不足。”
天有常聞言,羞愧難當。
先祖天如運越是失望,他就越覺得自己底細暴露無遺。
“……那該如何是好?”
“不要找藉口,召集股東大會。”
***
會議室裡的所有股東都驚訝地看著天魔劍。
天魔神教的教眾中,誰不知道這把劍呢?
這可是千年前就已消失的天魔神教聖物。
“這,真的是天魔劍嗎?”
“正是天魔劍。”
眾人紛紛議論,聲音越來越大。
股東們興奮的臉色讓間諜林剛感到困惑。
‘怎麼可能?天魔劍明明在他手中。’
他還記得四天前看到影片時的激動心情。
當時他宣稱當代天魔誕生,與門派成員一起慶祝,甚至喝了喜酒。
然而,現在這種違和感是怎麼回事?
他想大喊這是假的,但那光芒中流露出的魔氣卻非同小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
-撲通!
“哦哦哦,怎……怎麼會這樣!”
一位上層宗派的宗主,即開別寺的住持之一,跪倒在地。
他看著天魔劍,眼眶泛紅。
“天魔大人!”
‘天魔!’
聽到“天魔”二字,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天如運。
顯然,天魔劍是從他的手腕中分解出來的。
雖然無法確定其真實身份,但他無疑是天魔劍的主人。
[持有天魔劍者,繼承天魔之名。]
這是天魔令下達的天魔神教絕對律法。
‘該怎麼辦?’
按照律法,必須跪下叩頭。
但有一個人礙眼。
他就是會長天有常。
黑天公司的會長,即教主的血脈之人,在他面前隨意跪下顯得不合時宜。
就在這時,
天有常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作為下一任教主的候選人,天有常的表現備受關注。他比任何人都虔誠地跪下,向天如運叩頭,高聲說道:
“天有常拜見天魔大人。”
-撲通!
與此同時,總部的中堅分子們也齊刷刷地跪下,恭敬地將頭貼在地上,齊聲高呼:
“拜見天魔大人!”
當代教主一家的天有常及中堅分子們叩頭,股東們無不震驚。
天有常對著他們厲聲道:
“還不快向天魔大人行禮!”
-砰!
“拜見天魔大人!!!”
在他的催促下,股東們紛紛趴倒在地,齊聲高呼。
趴在地上的人們眼中充滿了顫抖。
天魔這個稱號的分量,實在非同小可。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立即跪下。
“出來了。”
天如運嘴角微微上揚。
三個人帶著滿腹疑慮,猶豫不決地站在那裡。
其中就有天有慶派的間諜林剛。
‘糟糕!’
林剛發現身邊的兩人,不禁感到困惑。
他們同樣是天有慶派的人。
‘應該跪下的。’
天有慶派的人因為無法確定天如運展示的天魔劍是否真實,所以未能立即跪下。
這一瞬間的猶豫,成了致命的失誤。
這時,天如運開口道:
“天有常。”
“請吩咐。”
“將所有與本教無關的間諜全部處死。”
“遵命!”
天有常堅定地回答,起身向中堅分子們下令:
“執行命令。”
“遵命!”
-嗖!
包括還明伍在內的中堅分子們同時躍起,向跪在地上的三人發起了攻擊。
“這,這是甚麼!
原本站立的三人因驚慌失措而擺出防禦姿態。
然而,中堅分子的目標並不是他們。
-嗖!
‘不對?’
-噗!
林剛身旁的還明伍越過他,無情地用藏在袖中的匕首刺入一名趴在地上股東的背部。
“呃!”
那名放鬆警惕的股東當場斃命。
‘為甚麼?’
林剛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景。
與此同時,其他中堅分子也紛紛向趴在地上的人群中的特定目標發起了攻擊。
-啪!
“該,該死!”
意識到還明伍手中有人喪命的特定目標迅速彈身而起,展開輕功躲避攻擊。
但這些中堅分子都是至少達到超一流高手的水平。
武功上的差距顯而易見。
“哪裡去!”
音魔宗宗主項柔琳副幫主一躍而起,瞬間刺穿了試圖躲避的股東的喉嚨。
她作為化境高手的技藝幾乎如同閃電一般。
-噗!
“呃呃!”
喉嚨被刺穿的股東捂住噴血的傷口,搖搖晃晃地倒下。
其他人也不例外。
即使有幾個勉強支撐了幾招,最終還是一個個死去。
-唰!噗!
轉眼間已有八人喪命,大會廳內血流成河。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明所以的股東們趴在地上,不知所措。
中堅分子各自解決了一個目標後,迅速圍住了其中一名股東。
“哦。”
這位年過半百、頭髮斑白的男子是龍川傢俱公司的副董事長陳向柏。
陳向柏緊張地注視著圍住他的中堅分子。
“你是最後一個了。”
還明伍手持匕首,對準他說道。
陳向柏一臉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問道:
“還理事……這是甚麼意思?”
“只是決定不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陳副董,或者說,奸細陳向柏。”
陳向柏並非天魔神教的教徒。
他從18年前加入集團下屬公司,長期擔任奸細。
情報組織暗宗的首領還明伍早已掌握了所有潛伏進來的奸細的情況。
只是因為擔心他們的背後勢力和可能引發的衝突,才一直未採取行動。
‘這是那人的影響嗎?’
陳向柏的目光轉向天如運。
他知道黑天公司,即天魔神教,在瓦解之後一直儘量避免與外界發生衝突。
然而,他們突然改變了態度。
‘難道那些邪惡的魔教又要捲土重來了嗎?’
陳向柏咬緊牙關。
他必須將這一事實告知外界,但生還的機會微乎其微。
不如強硬應對。
‘那麼……’
他思索片刻,大聲喊道:
“你們現在犯下了大錯!”
“大錯?”
“你們以為這裡死去的人是誰?他們是武林協會派來各派的監視者。你們殺了他們,等於宣戰了!”
天如運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雖然接受了天魔的命令,但在徹底清除奸細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得不做好與武林協會開戰的準備。
而此時內部的紛爭尚未結束。
‘真是愚蠢的舉動。’
天有慶派的奸細林剛在心中暗罵。
他們自己也一直避免與外界勢力發生衝突,因此從未動過這些奸細。
在沒有統一教派之前,這種行為是不可取的。
‘真是走錯了棋……’
就在這時,
呼!
“啊!”
陳向柏的身體突然騰空而起,被一股力量拉向坐在上座的天如運。
他本能地運起內力試圖反抗,但無濟於事。
‘這,這是甚麼內力?’
深厚的內力讓他難以站穩。
儘管他努力保持平衡,但被更高層次的內力牢牢固定。
天如運看著困惑的他,說道:
“宣戰?”
儘管感受到對方壓倒性的實力,陳向柏依然強硬地回應:
“哼!你們天魔神教已經瓦解,內鬥不斷,變得虛弱,還能對付得了武林協會,甚至是整個武林嗎?”
自後雲派大屠殺事件後,天魔神教已成為武林公敵。
實際上,大多數武林人士都隸屬於武林協會,因此陳向柏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但天如運的反應卻不同。
“你似乎有甚麼誤解。”
“甚麼?”
-咔!
“呃!”
天如運抓住陳向柏的臉。
每根手指都深深嵌入他的肉裡。
“呃呃呃呃!”
巨大的握力讓他感到頭部彷彿要炸裂般的劇痛,天如運繼續說道:
“我們天魔神教對付整個武林?”
“呃呃呃呃。”
“真是可笑。應該是整個武林來對付我。”
陳向柏透過指縫看到的眼睛顫抖不已。
‘這,這傢伙在說甚麼……’
-咔嚓!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想完,頭顱便被天如運捏碎。
天如運毫不在意地抖落沾滿鮮血的手,對林剛和其他目瞪口呆的兩人說道:
“老鼠們已經解決了,現在該清理內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