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天魔劍?這女人真是!’
還詩雅的話同樣讓白鍾樹感到荒唐。
他一眼便認出了天魔劍,而還詩雅竟然認不出來,還侮辱天如運,白鍾樹的臉色漲紅,大聲喝道:
“假的天魔劍!你對天魔大人太無禮了!”
儘管白鍾樹如此逼問,還詩雅卻毫不退讓,反唇相譏:
“白鍾樹,不對,是白宗主。現在你被騙了。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那把天魔劍是假的!”
“你在說甚麼胡話?你知道他是誰……”
“夠了。”
這時,天如運打斷了他的話。
白鍾樹正要開口反駁,卻在與天如運目光交匯的瞬間,甚麼也說不出來了。
他那冰冷的目光彷彿預示著一場災難即將來臨。
天如運揹著手,向她走了過去。
“別,別靠近我。”
還詩雅滿臉警惕地後退了幾步。
她已經親眼見識過天如運的武功,知道他是一個不可小覷的絕頂高手。
“說出的話就要負責。”
天如運單手做了一個舉起東西的動作。
還詩雅正往後退,突然身體騰空而起。
“啊啊啊!”
她運起內力掙扎,但毫無作用。
天如運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面前兩步之遙。
“啊!”
她感到極度恐懼,緊閉雙眼。
天如運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說我的劍是假的,為甚麼?”
“甚麼?”
原本以為他會加害自己的還詩雅微微睜開眼睛,反問道。
“我問你,為甚麼說我的劍是假的?”
天如運雖然感到不快,但還是壓抑住了情緒。
因為他知道她是天魔神教的教徒,而且她不認識天魔劍也在情理之中。
從外表上看,還詩雅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
考慮到天魔神教解散的時間,她不認識天魔劍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她接下來的話卻出乎意料。
“這,這不是很顯然嗎?本教的天魔劍現在在天佑慶副總手中,你怎麼可能擁有?你是天有成理事那邊的人吧?”
“甚麼?”
天如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天佑慶副總拿著天魔劍?’
剛才還怒目而視的白鍾樹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起初,他們以為她是因為不認識天魔劍而犯了大不敬。
但現在聽到她說天魔劍在別人手中,他們感到困惑不已。
“你們的情報比我們差,所以不知道,但我們已經……呃。”
還詩雅突然說不出話來。
她的嘴唇顫抖著,彷彿被抓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飛換鬼宗的小宗主,從現在起只回答我的問題,明白了嗎?”
‘這,這是甚麼壓迫感……’
還詩雅的雙眸顫抖不已。
天如運身上散發出的絕對威嚴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
彷彿自己置身於猛獸的口中。
“看你提到派系,是在支援哪個人?”
天如運沉聲問道。
渾身發抖的還詩雅終於張開了嘴。
“放開我的下巴……咦,我能說話了。”
“如果你再說廢話,不管你是不是飛換鬼宗的人,我都會割掉你的舌頭。”
“啊!你,你怎麼能對女人說這種話……啊啊啊!”
-咕咕咕!
她的舌頭被深厚的真氣強行拉長。
她感到舌頭連線的部分似乎要被扯斷,這才意識到天如運並不是在虛張聲勢。
“女人怎麼了?”
兩人對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動搖。
一般的男子即使不會被美色所惑,也會被外貌所動搖,但天如運的眼神冷酷無情。
‘他真的會割掉我的舌頭。’
-滋滋!
她嚇得尿溼了褲子。
比起丟臉,她更感到恐懼。
“說吧。”
突然,拉住她舌頭的真氣消失了。
淚水盈眶的還詩雅顫抖著聲音說道:
“我,我們飛換鬼宗支援的是天有長部長。”
飛換鬼宗所屬的派系終於明朗了。
他們是支援二公子天有長的。
“你說天佑慶那小子有天魔劍,但他屬於另一個派系,你是怎麼知道的?”
比起派系,天如運更關心的是天魔劍的問題。
這裡是他消失後的未來。
既然如此,天魔劍不可能落入他人之手,他想知道究竟是誰在散佈天魔劍易主的謠言。
“這是我們安插的間諜傳來的影片……”
“影片?”
“在我的智慧手機裡。”
天如運伸手一招,她手腕上的柔性智慧手機自動脫落,飛到他的手中。
還詩雅急切地說道:
“沒有密碼打不開。”
智慧手機的內容被特殊程式碼鎖定。
需要虹膜識別和輸入特殊程式碼才能解鎖,她打算只透露一部分資訊以防止重要情報洩露。
“我告訴你程式碼……啊?”
-嚓嚓!沙沙沙!
然而,天如運手中的智慧手機螢幕突然變成黑色,自動顯示了程式碼並解除了鎖定。
‘這,這怎麼可能……’
即使是專業的駭客,沒有計算機或其他裝置也無法破解。
然而,僅僅拿著智慧手機,鎖碼就自動解開了,令人難以置信。
彷彿失去了自動格式化的功能,智慧手機完全解鎖,影片自動播放。
‘這怎麼可能!’
-嚓!
智慧手機的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可以容納眾多人的會議室舞臺。
影片畫面搖晃不定,顯然是偷拍的。
“把它帶上來。”
影片中,一位年約六旬、身穿灰色西裝的男子站在舞臺上,揮手示意,四名男子推著一個帶有輪子的桌子走了過來。
桌子上蓋著一塊黑布。
-各位信眾,你們相信並跟隨本前務,今天你們將見證魔神的啟示。
-哇啊啊啊啊!天前務!天前務!
影片中的人們高舉雙手歡呼起來。
“那傢伙就是天佑慶嗎?”
“是的。”
還詩雅迅速回答了天如運的問題,心中卻感到疑惑。
既然他是持有假天魔劍的人,顯然與天魔神教有關,但不認識天佑慶的臉卻顯得奇怪。
-噓!
天佑慶前務做了個安靜的手勢,會議室裡才恢復了寧靜。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後,天佑慶前務揭開了桌上的黑布。
會議室的牆壁上,投影儀的光線照射在桌上,黑布揭開後,令人驚訝的是,裡面竟然放著天魔劍和白龍刀。
“啊!”
天如運驚歎不已。
雖然不知道是如何製作的,但從外觀上看,與自己的完全一樣。
影片中的天佑慶前務用手指向身後的投影螢幕。
畫面切換到一個考古現場。
考古現場中,出土了一些古老的骨頭碎片,其中可以看到天魔劍、白龍刀和一塊舊玉牌。
投影儀放大了玉牌的部分。
天魔神教第二十四代教主 天如運
玉牌上刻著與天如運所持有的身份牌相同的文字。
甚至還有天魔令的印記。
影片中的玉牌看起來更加古老,細節豐富,比天如運的玉牌更像真品。
‘現在連我的身份牌也要偽造?’
天如運的眼神越來越銳利。
影片中的天佑慶前務關閉了牆上的投影螢幕,說道。
-你們看到了吧。本前務找到了本教失落的歷史!
-天前務!天前務!
-這代表甚麼意義?
隨著這句話,天佑慶高高舉起桌上的天魔劍和白龍刀,大聲喊道。
-魔神選中了本前務作為當代天魔!
-哇啊啊啊啊!!!當代天魔誕生了!天魔!天魔!天魔!
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瘋狂地歡呼,將他奉為天魔。
影片最後畫面劇烈搖晃,拍攝者似乎也十分震驚。
-該死!
伴隨著拍攝者的粗暴聲音,手機影片結束了。
-咔嚓!
影片剛結束,手機螢幕上就出現了裂痕。
“我的,我的手機!”
還詩雅擔心地看著裂開的手機。
幸運的是,手機並沒有完全損壞。
沉默片刻後,天如運帶著怒氣開口說道:
“真是精彩。”
這就是天如運此刻的心情。
派系鬥爭已經夠可悲了,現在竟然有人制造天魔劍和白龍刀的仿製品,編造虛假的理由。
“這個影片三個派系都知道嗎?”
“啊,高層應該知道。”
“高層?”
“如果這個訊息洩露,普通訊眾可能會動搖。”
“哼!”
聽到還詩雅的話,天如運哼了一聲。
天魔的稱號對天魔神教的信眾來說具有絕對的影響力。
從正統性來看,當然是長子天有成更有優勢,但天魔的稱號足以徹底顛覆這一點。
各派系的上層支持者自然不會公開這一事實。
“故意曝光的。”
“甚麼?”
“你們故意讓別人看到這個影片。”
天如運認為這個影片是天佑慶一方故意曝光的。
即使間諜能力再強,也不可能在這麼多人聚集的地方完整拍攝影片,顯然是有意為之。
‘父親也說過同樣的話……’
還詩雅心中驚訝。
她的父親,當代飛換鬼宗宗主,也曾說過同樣的話。
事實上,她並沒有許可權知道這些資訊,但天有長前務為了拉攏她所在的派系,通知了最高層的宗派。
這是即使天佑慶成為天魔,也不動搖的無聲壓力。
“天魔大人。”
白鍾樹擔憂地叫了天如運一聲。
他親眼見過天如運的絕對實力,因此沒有被這種操縱所迷惑。
只是他對天如運的憤怒和失望越來越大,讓他感到不安。
‘看了這個影片還稱他為天魔?’
還詩雅心中暗自搖頭。
她受父親之命,長期觀察天有長的派系,是一個很難信任他人的人。
他如此絕對的忠誠讓她難以理解。
‘繼續被他抓住,我所知道的資訊也會暴露。’
但眼前的這個人是個怪物。
他用超乎想象的真氣束縛著她,怎麼可能逃得掉……
‘啊!’
這時,還詩雅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那是她父親桓明五曾經說過的話。
[雖然不太可能遇到壓倒性的絕頂高手,但如果真的遇到,本教的上層宗派成員有一個可以嘗試的方法。]
之前一直沒有這種情況,所以她差點忘了。
她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隨即調動隱藏在丹田中的力量。
“吼——!”
隱藏的力量釋放出來,她的身體周圍升起了一股黑色的霧氣。
這是一種兇猛而陰暗的氣息。
就在那一瞬間,被深厚真氣束縛的還詩雅的身體突然掉落下來。
“啪!”
‘成功了!’
她沒想到這種方法真的能奏效。
只有本教的上層宗派成員才能世代傳承的魔氣果然有效。
這種魔氣與一般的真氣相反,具有破壞性,排斥其他力量。
在天魔神教中,擁有這種魔氣的人被稱為魔人。
‘必須逃脫!’
“嗖!”
她毫不猶豫地施展輕功,試圖逃跑。
她只跑了三步左右,
“跪下。”
“砰!”
“啊!”
聽到背後的聲音,還詩雅的膝蓋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鮮血直流。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聽到那聲音的瞬間,她不自覺地遵從了命令。
這完全是出於本能的行為。
‘必須站起來!起來!起來!’
她竭盡全力調動魔氣,試圖站起身來,但始終無法成功。
反而,魔氣在體內翻騰,讓她感到極度不適。
這時,天如運走到她面前,說道:
“愚蠢的飛換鬼宗小宗主。”
“什,為甚麼……”
“魔氣……你很好地完成了我的遺願。”
“這甚麼意思?”
“你以為你身上的魔氣是誰傳授給你的?”
“吼吼吼吼吼!”
那一刻,天如運身上爆發出超越想象的巨大魔氣。
那是一種幾乎可以吞噬四周黑暗的深淵魔氣。
“呼!”
面對這股令人窒息的巨大魔氣,還詩雅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無論多麼強大的魔氣,在我的天魔氣面前都只能屈服。”
“天,天魔氣?”
還詩雅的瞳孔微微顫抖。
她曾聽說過天魔氣。
據說,自初代天魔祖師和第二代天魔之後,這種絕對的力量就斷絕了。
“不可能!我聽說歷代教主中沒有人能掌握天魔氣……”
雖然心中否認,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反應。
她體內的魔氣感受到了恐懼。
“你,你究竟是誰?”
-唰!
天如運抬起她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說道:
“我是你先祖們尊稱為教主的人,擁有第二代天魔的稱號,是你應該頂禮膜拜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