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5分鐘前。
[我們希望您能暫時向公安局投降。]
‘?’
一瞬間,理智差點崩潰。
從魔道館時期到成為教主,再到獲得‘魔神’這一絕對稱號,天如運從未說過‘投降’這個詞,即使只是嘴上說說。
即使那只是違心之言。
‘要我投降?’
只要天如運願意,他完全有能力在眨眼之間消滅包括狙擊手在內的所有公安機動打擊大隊成員。
只是因為尚未完全掌握這個時代,為了避免暴露在媒體面前,才暫時退後一步。
[……你說這是幫助?]
[請不要誤會。我的表達不夠恰當。並不是真的要你投降。]
[甚麼意思?]
[公安代表了中華政府。政府對未註冊的武林人士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突然想起,被自己抓住的這個人曾提到自己是未註冊的武林人士。
這句話意味著這個時代武林已經受到了官府的束縛。
啊……
天如運忽然想起了未來子孫天武成曾經說過的話。
天武成也曾提到,未來的某個時候,武林與官府之間的互不侵犯條約將不復存在。
天如運的後代所來自的未來,比現在還要晚幾百年,因此他從未料到自己會落入這樣的未來,所以並未對此給予太多關注。
‘被官府壓制嗎?果然,武林已經退步了嗎。’
目前,他只能這樣猜測。
至今為止,他只發現了這個時代武林的兩個痕跡。
當然,僅憑這一點就草率下結論是不可取的。
[從上面觀察,您似乎沒有身份登記,是嗎?]
既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自然不可能有身份登記。
天如運點頭表示肯定。
果然如此!
趙有成手中拿著一個簡易望遠鏡。
他用這個望遠鏡偷偷觀察到,公安機動打擊隊的小隊長邵平正在用平板電腦查詢身份資訊。
‘更加優秀的人才。’
如果身份查不到,那自然就是未登記的武林人士了。
像他這樣高絕的高手,名字和臉龐應該早已為人所知,但自己卻從未見過。
‘或許是隱居的世家子弟。’
儘管身處現代,武林中仍不乏隱居避世、隱藏身份之人。
趙有成堅信天如運便是這樣的人物。
[與其說是投降,不如說是暫時配合公安局,等待時機。]
[……是為了避免衝突嗎?]
[正是如此。李牧已經暴露,如果繼續對抗,事態會進一步擴大。因此希望您暫時假裝配合公安局,我們需要馬七時間來為您做準備。]
[嗯。]
這所謂的準備,恐怕是指身份問題。
雖然不知能有多大幫助,但天如運目前除了武力和隱匿外,別無他法。
[要等多久?]
天如運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趙有成,趙有成解釋道:
[24小時內解決。]
‘24小時?’
天如運疑惑之際,奈米告訴他時間單位:
[一個時辰等於兩小時,24小時等於十二個時辰。]
聽到這話,天如運大致明白了現代的時間單位。
天如運不滿地傳音道:
[太晚了。]
[甚麼?]
趙有成掩飾不住困惑。
因為現在已近傍晚,處理身份問題可能需要不少時間。
更何況他還需向上級彙報。
‘時間很緊啊。’
多少需要一些餘地。
但從天如運的聲音和反應來看,他顯然不太滿意。
‘實力雖強,卻也挑剔。’
即便如此,他們也需要展示組織的能力。
趙有成急忙傳音道:
[明白了。12小時內解決,我以名譽擔保。]
從24小時驟減到12小時。
這是他們的底線。
能否按時完成,取決於他解決問題的速度。
[好。]
天如運終於點頭同意。
原本擔心他會堅持到底的趙有成,內心鬆了一口氣。
然而,天如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但!不是名譽,而是賭上你的手臂。]
[甚麼?]
[稍有延誤,我就要你的手臂作為代價。]
這是一句令人膽寒的警告。
雖然瞬間驚愕,但趙有成明白這是催促他儘快行動的意思,便不以為意地回答:
[明白了。就這樣吧。]
好不容易說服天如運的趙有成,囑咐了幾句後,匆匆離開了大樓。
因為他必須離開公安設定的干擾區域。
***
公安第三機動打擊大隊分隊長韋陽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由於天如運突然停止對抗並同意接受調查,他總算鬆了一口氣。
雖然有些失落,但感覺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畢竟,稍有不慎,他們都會被子彈擊中。
然而,問題出現了。
‘真棘手。’
起初,韋陽認為天如運是在與自己的博弈中屈服了。
無論多麼強硬,面對生死,他也只能像自己一樣軟弱下來。
然而,這並不是一個投降者的姿態。
“父,分隊長大人?”
機動打擊隊員望著分隊長大人,眼神中流露出不知所措。
最終,他站了出來。
“你說甚麼?不願意交出武器?”
“正是如此。”
天如運拒絕交出武器。
反而警告道,只要有人敢碰他的劍,他就會立刻出手。
“……聽好了。你明明說好要去公安局接受調查,現在卻不願意交出武器,這是甚麼意思?”
“武人的兵器如同生命。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常識?”
聽到這話,分隊長吳楊頓時無言以對。
即使是武林中人,若要接受公安局的調查或因罪入獄,也必須交出武器。
‘真是瘋了。’
除了服裝不像古代中原的裝扮外,聽他說話的語氣,簡直就像是從武俠劇中走出來的一樣。
‘唉。又不是坐時光機穿越到現代的古人……’
令人驚訝的是,這種假設幾乎完全正確。
但這個時代並沒有時光機。
分隊長吳楊環顧四周。
“哇啊啊啊啊啊!!!”
以為事件已經解決的市民們紛紛走出,歡呼雀躍。
甚至有人高呼著“公安局萬歲”。
‘該死。’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既不收繳武器也不戴上手銬就帶走他,自己這些人豈不是成了笑柄?
一句話,面子上過不去。
然而,也不能在這裡和他大打出手。
‘見鬼。如果不是武林中人的話……’
早就用三節棍把他打得半死,然後拖走了。
這時,他的耳麥裡傳來了一個聲音。
“分隊長!”
那是副分隊長宋平的聲音。
他剛剛把中彈受傷嚴重的強力組第三小隊隊長李明送上救護車。
而他手中拿著一樣東西。
‘啊!’
分隊長吳楊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甚麼。
宋平嘴角微微上揚,透過無線電傳話說:
“分隊長,用這個吧。”
那是幾天前從第五機動打擊隊特能組借來的東西,至今尚未歸還。
之前在第五機動打擊隊的巴士上,宋平還因為沒有歸還而被訓斥了一頓,沒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場。
‘好吧,先試試……’
分隊長吳楊溫和地對天如運說道:
“聽我說,我們也有顏面。你既然傷害了公安警察,乖乖跟我們走,不過是押送和保護罷了。”
“我答應接受調查,但從未說過投降。”
吳楊的臉色扭曲得幾乎變形。
雖然措辭不同,但他確實從未說過投降。
儘管心中怒火中燒,但物理上制伏對方是不可能的,吳楊勉強壓下怒氣,說道:
“市民們都在看著。我們是中華政府的執法者。求求你,給我們留點面子吧。”
“我本就拒絕了。”
天如運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呼,好,好。那麼武器回收就算了。不過,請你戴上手銬,直到上押送車為止。一到車上,我立刻就給你解開。看在我們公安的面子上,求你配合一下。”
分隊長吳楊放下自尊,溫言勸說道。
“拜託了。”
天如運凝視著他那懇切的眼神,伸出手來說道。
“別耍花樣。”
“當,當然不會!”
‘成了!’
吳楊心中暗喜。
但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連聲道謝,並叫來副分隊長宋平。
宋平彷彿早有準備,迅速給天如運的雙手手腕戴上了手銬。
“咔嚓!”
然而,這副手銬與公安派出所的警察所用的不同。
它更厚實,手銬之間還裝有一個小盒子形狀的裝置。剛一戴上,宋平便按下了裝置上的按鈕。
於是,
“咔——!”
手銬緊緊勒住了天如運的手腕。
不僅如此,手銬中間的裝置還發出了特殊的波動。
[裝置正在釋放分散能量的波動。]
奈米的聲音在天如運的腦海中響起,他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起來。
手銬裝置發出的波動,如同武林中的散功毒一般,具有分散內力的效果。
‘果然如此。’
天如運搖了搖頭。
雖然預料到對方會耍甚麼花招,但還是沒能擺脫。
‘奇怪。’
唯一讓他感到疑惑的是,擁有更先進未來技術的奈米機器人竟然從一開始就對這副手銬一無所知。
分隊長韋陽突然變了臉色,露出一絲冷笑,說道。
“多謝你們給我戴上手銬。去囚車裡享受一段愉快的時光吧。呵呵呵。”
-咔嚓!
“喂,那邊的囚車,走過去。”
副隊長索平從背後瞄準著機槍口說道。
語氣驟然變得與對待普通罪犯無異。
-腳步聲!
天如運默默無言,朝著他們所指的裝有鐵柵欄的機動打擊隊巴士走去。
見他順從的樣子,分隊長吳楊滿意地點了點頭。
‘果然有效。呵呵,今後遇到這種情況,得向上級請求支援,讓我們第五機動打擊隊也能用上這些裝備。’
天如運被戴上的手銬,是專門用來束縛武林人士的。
這種手銬能分散內力,使其失效。
-嗡嗡!
“上來。”
公交車門一開,副隊長索平手持槍械,命令他們上車。
天如運順從地上了公交車的臺階,走了進去。
“好。撤退。”
“拉傑。”
隨後,機動打擊隊員有條不紊地依次登上公交車。
最後,分隊長韋陽上車後,車門關上了。
韋陽按下了駕駛座前儀表盤上的一個按鈕。
-咔嚓!
頓時,原本透明的公交車窗戶變得昏暗,內外無法互相看見。
完全隔絕後,韋陽和其他機動突擊隊員將機槍固定在座位下的個人武器櫃中。
接著,他們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棍子。
-唰!
韋陽用力一揮,那根棍子伸展開來,變成了一根長棍。
這是公安警察常用的三節棍。
副隊長蕭平從公交車上拔出幾根類似電線的東西,說道:
“黑匣子電源已關閉。”
“呼。幹得不錯。”
-啪啪!
分隊長韋陽將三節棍在手心拍了兩下,緩緩地向公交車中央的天如運走去,眼神中透出一絲威脅。
韋陽嘴角上揚,對天如運說道:
“嘿,剛才還那麼囂張,現在怎麼不說話了?武林人士?哼!學了點皮毛功夫就自以為是。像你這種小崽子,這三節棍就是你的剋星……”
-咔嚓!
‘甚麼!?’
韋陽的話戛然而止。
他眼前發生的事情讓他難以置信。
-咔嚓!砰!
本應牢固的手銬 碎成片片,落在公交車地板上。
天如運搖了搖頭,說道:
“就憑這種玩具,也敢來挑釁?”
天如運冰冷的聲音讓分隊長吳楊顫抖不已,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怎麼會這樣?裝置出故障了嗎?
可惜手銬運轉正常。
只是天如運的內力遠遠超過了手銬能夠分散的能量。
當然,即使沒有內力,單憑他超乎常人的力量,也能輕易掙斷手銬。
該死的....
無論手銬為何斷裂,這都是最糟糕的情況。
吳楊原本打算利用手銬的效能,用警棍教訓天如運。
“那....那是.....”
“我已經明確警告過你,不要胡來。”
天如運向他伸出手。
於是,距離五步左右的吳楊被強行拉了過來。
“啊,不行啊啊啊!”
吳楊拼命抓住兩邊的公交車座位,試圖抵抗,但無濟於事。
無力地被拉到面前後,
-啪!
天如運抓住了他的雙腕。
吳楊急忙喊道:
等,等一下!傷害公安警察只會使情況更糟...
“是你自找的。”
-咔嚓!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吳楊的雙臂被詭異地折斷,斷裂的骨頭穿透面板,四散而出。
“啊啊啊啊啊!”
痛苦難忍的吳楊瘋狂地尖叫起來。
“分隊長!”
“這,這太殘忍了!”
雖然應該阻止,但機動打擊隊的隊員們被嚇得動彈不得。
手中的三截棍幾乎成了擺設。
天如運毫不在意地對痛苦萬分的韋陽冷笑道。
這就是你所渴望的快樂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