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啦啦!
猛烈的雨勢逐漸停歇。
八位門主失去了他們深信不疑的首領刀主,只能茫然失措。
誰能想到,超越了人類極限的他竟會如此輕易地隕落。
黑腦射出的光束將空間直線摧毀,連一絲殘骸都不剩。
彷彿從一開始這裡就甚麼都沒有存在過。
‘不行,那怪物根本不是人類。’
‘已經超出了我們能夠對抗的範圍。’
勝負只有在有勝算的情況下才有可能。
失去了首領的剝奪感很快消失,他們的腦海中只剩下恐懼。
天如運環視著八位門主和纏著繃帶的黃赫。
“現在就剩下你們了。與其狼狽逃竄,不如干脆一戰或投降。”
-牙關緊咬!
聽到他的警告,黃赫憤怒地磨牙。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憤怒並不能改變無法逆轉的局面。
黃赫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對著猶豫不決的門主們大喊道:
“全部向不同方向散開!”
唯一能活命的機會只有這一個。
話音剛落,門主們便如箭一般向四面八方飛去。
-嗖!嗖嗖嗖!
必須有人活著才行。
只有回到根據地,才能防備魔教的入侵,否則他們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
天如運搖了搖頭。
如果一個組織在首領死後就放棄一切,早就滅亡了。
‘只剩下這些人了。’
他已經連續使用了三次絕技,再繼續下去就力不從心了。
如果將剩餘的真氣全部耗盡,還能再用一次,但那樣的話就沒有餘地應對突發情況了。
‘對付這些人,這樣就夠了。’
這些門主的武功都達到了化境。
即使不用絕技,天空閃電也足以應對。
-啪!
天如運奈米戰衣的腳底發出白色的光粒子,他騰空而起。
他高高飛起,雙手高舉,極寒之氣從四周匯聚,霜雪凝結。
-吱吱吱吱!
凝結的霜雪化為劍形。
天如運的寒冰天劍已達到極境,能製造出堪比寒鐵的冰劍。
二十七把冰劍形成。
‘這就是我的極限了。’
不能再浪費更多的真氣了。
‘追蹤。’
[遵命。根據您的命令啟動面板遠端系統。]
奈米的聲音剛落,三把冰劍分別朝逃跑的方向飛去。
冰劍在逃跑者的上空閃爍著藍光。
-嗡嗡!
覆蓋著藍色強氣的奇邪劍光形成。
‘奈米!’
[啟動多目標鎖定系統。]
奈米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白色光粒子在視野中畫出線條,增強現實顯示中形成了紅色十字瞄準點。
-嗶嗶嗶嗶!
四散逃跑的門主被指定為目標後,天如運將劍訣向下揮動。
冰劍的奇邪劍光化為藍色光束,向逃跑者疾射而去。
-嗖嗖嗖嗖!
拼命逃跑的門主們臉色蒼白。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身後飛來的光束。
“天,天空閃電!該死的!”
“瘋了!還有這樣的餘力?”
他們不知道奇邪劍光正向他們襲來,試圖用刀罡抵擋。
但單純的刀罡與速度加持的奇邪劍光相比,威力相差甚遠。
-叮叮!
-噗嗤!
“啊啊啊啊!”
兩道奇邪劍光的光束擊斷了刀,一道光束穿透了一位門主的胸膛。
其他門主的情況也差不多。
他們根本擋不住奇邪劍光的威力。
“啊啊啊啊!”
“咳咳!”
藍色光束如雨點般射向他們,增強現實中的目標標記一個個消失。
紅色十字標記只剩下一個。
最後堅持下來的是纏著繃帶的黃赫。
-嗖嗖嗖!叮叮叮!
三道奇邪劍光射來,刀被擊斷,他用徒手施展的刀罡奮力抵抗,但無濟於事。
-咔嚓!
“啊啊啊啊!我的手!”
他的手在刀罡無法抵擋的奇邪劍光下被整個斬斷。
忍受著手臂被斬斷的劇痛,他試圖躲避奇邪劍光,但光束準確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咔嚓!轟!
“咳咳!這,這樣……我……”
-鮮血直流!
黃赫嘴角流出鮮血。
低頭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胸口,黃赫全身顫抖,最終氣息斷絕。
“呼。”
懸浮在空中的天如運深吸了一口氣。
至此,極刀六武門的主力全部覆滅。
‘高層已經全部解決了。’
現在只剩下位於揚州禹杭荒山的根據地。
只要將那裡徹底摧毀,極刀六武門數百年來暗中興風作浪的歷史就會徹底終結。
當然,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祖父說他曾抄錄了一份記錄,南下前必須確認一下。’
如果能看到藏在冀州的那份記錄,就能揭開極刀神的秘密。
‘先去毒蛇谷看看吧。’
天如運正準備轉向長白山方向時,
-一陣寒意!
‘剛才……那是甚麼?’
瞬間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銳利的氣息。
雖然非常短暫,但確實足夠刺激他的感知。
天如運望向長白山頂。
長白山方向一片寂靜,彷彿剛才的感應只是錯覺。
‘只是剎那間,但……’
長白山頂,投蛇谷的惡意仍在。
連遁走都難以輕易做到,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更是匪夷所思。
當下決定迅速趕往現場。
-嗖嗖嗖!
奈米戰甲的頭盔一戴上,腳底便噴出強烈的白色粒子,天如運的身影如同一道光束般向長白山疾馳而去。
-呼呼呼!
天如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長白山方向後,沒過多久,黃赫的屍體旁突然出現了一道殘影。
一個紅髮青年緩緩顯現出來。
-唰!
這青年紅髮飄逸,容貌俊美。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倒在地上的黃赫屍體旁,輕輕翻過他的身體?
黃赫雙眼上翻,看起來確實像是死了。
身體也逐漸變得冰冷。
-啪!
青年用手指按住了黃赫頸部的脈搏。
微弱的脈動正逐漸變慢。
胸膛被洞穿,心臟都不見了,竟能如此堅持,這怎麼可能?
“真是頑強。”
青年嘴角微微上揚,急忙將真氣凝聚在手指上,開始點按黃赫丹田附近的穴位。
-啪啪啪啪啪!
幾次點穴之後,他從懷中取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玉瓶,開啟蓋子後,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少年將玉瓶湊到黃赫的嘴邊。
-咕嚕嚕!
玉瓶中流出一股暗紅色的液體,流入了黃赫的口中。
少年托起黃赫的脖子,讓他能夠順利吞下那液體。
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的食道滑入腹中。
紅髮少年緊張地盯著他,將玉瓶中的最後一滴液體也倒了進去。
然而,沒有任何變化。
“怎麼回事?真的死了嗎?”
少年一臉愕然地望著他。
就在這時,
黃赫翻白的眼珠突然動了起來,恢復到了正常的位置,接著他發出了一聲粗重的呼吸。
“呼——!”
與此同時,驚人的變化發生了。
-嗤嗤嗤!
他胸口那個碗口大的傷口上,血管開始蠕動,令人毛骨悚然地纏繞在一起,最終像絲線般連線起來。
不僅僅是血管,肌肉和肉塊也開始逐漸連線。
不久之後,胸口的傷口完全癒合了。
-嗤嗤嗤!
隨著胸口的完全癒合,右臂的再生也開始進行,那條已經飛出腕部的斷臂逐漸恢復。
這比胸口的癒合要快得多。
“呼……呼……呼……”
變化並未止於此。
-嘶嘶嘶!
原本用繃帶包裹的頭部開始鼓起,不久後,頭髮從繃帶中鑽了出來。
那頭髮並非黑色,而是呈現出深藍色的光澤。
躺在繃帶中的男子黃赫猛然坐起身,粗重地喘息著。
“呼……呼……”
那青年對他說著,紅髮如火,嘴角帶著一抹微笑。
“辛苦了。說說看,從鬼門關走一遭再回來是甚麼感覺?”
黃赫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那青年,終於開口說道。
“你這小子也嘗過死的滋味,就知道這話有多酸了。”
“死裡逃生就這般挑剔。看來你的靈力被禁制得差不多了,連你自己都快散架了吧。”
聽到這話,黃赫的眼中閃過一絲顫抖,低聲自語道。
“……禁制?就算沒有禁制,那傢伙也完全是個怪物。”
“堂堂令主座下第二的黃赫,竟會說出這樣的話。看來那小子的成長已經超出我們的預料了。”
紅髮青年疑惑地看著黃赫,黃赫卻嚴肅地說道。
“太快了。彷彿每呼吸一次,他的實力都在增強。”
“……竟然如此迅速?”
“那場逃亡,他幾乎是壓倒性的失敗!”
無論怎麼想,天才這個詞都顯得太過蒼白,他的成長速度實在太快了。
甚至提前了歷史的程序。
“啊!”
黃赫突然想起甚麼,急切地說道。
“必須阻止他。那傢伙已經佔據了五靈中的四個真元,如果再佔據一個,就會進入我們無法應對的境界!”
佔據五靈真元者,
據說能獲得不朽的力量。
“佔據四個真元?據我所知,應該是三個才對。”
“不對。那小子肯定還佔據了大鵬的真元,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大鵬靈力。”
“……既然你這麼說,那應該沒錯。”
如果真的佔據了四個真元,情況確實非常嚴重。
必須阻止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其他令主的人呢?他們沒來嗎?”
聽到黃赫的擔憂,紅髮青年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其他人不需要。”
“甚麼?”
“按你所說,反而更好。因為那位大人親自駕臨了。”
‘!?’
紅髮青年意味深長的話讓黃赫的雙眼猛地睜大。
***
天如運急匆匆地飛向長白山山頂,那裡剛剛發生了一場激戰。
——呼呼呼!
隨著奈米戰衣腳底的白色粒子逐漸消失,他降落在冰封的湖面前,頭盔也隨之解體。
‘這究竟是……’
眼前的情景讓他難以置信。
嶽義的雙臂已被斬斷,似乎已經斷氣,頭顱低垂。
而在嶽義面前站著一個男子。
“真是厲害。竟然至死都不肯屈膝。”
雖然語氣中帶著讚歎,但聲音卻毫無感情。
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身穿黑衣的男子胸前凹陷,隨後又鼓起,恢復了原狀。
——踏踏!
男子筆直地走過嶽義的屍體,目光無表情地看向天如運,開口說道。
“好久不見。不過在這裡,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魔神。”
天如運的瞳孔微微顫抖。
濃眉下的堅毅面容。
那正是他在奈米影像記錄中見過的那張臉。
“極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