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六劍團終於抵達了遼寧省北部邊界,前往長白山。
期間發生了一些變化。
不僅僅是前太上教主天仁知修煉了天魔劍功。
-啪啪啪啪!
-嘶嘶嘶!
“哦哦!”
因體內散發出的雷氣,馬匹變得異常興奮,試圖將騎者甩下。
儘管白基擅長騎術,但馬匹仍然無法控制。
-啪!
最終,他不得不從馬上下來。
“哈哈哈!如果不能控制雷氣,這輩子就別想騎馬了。哈哈。”
高王屹豪爽地笑著,調侃著從馬上下來的那人。
那人皺著眉頭,正是六劍團的三劍團長白基。
-啪啪!啪啪!
白基全身閃爍著藍色的雷光。
“哼!”
他多次嘗試騎馬,但因無意識散發的雷氣,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白基是如何獲得雷氣的呢?
一個小契機造就了這一切。
自魔道館時期起,六劍團的團長們便常常切磋武藝,共同提升。
原本白基與高王屹爭奪排名。
然而不知何時起,不僅被文圭超越,高王屹更是達到了化境,成為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
為了突破這一障礙,白基與蔡澤謙一起學習了天如運新創的武功,但依然無法彌補武功上的差距。
就在這個時候,一件讓他最不願面對的事情發生了。
[哇!第一次贏了。呵呵呵。]
他在與許奉的比試中敗北。
與其他五劍不同,許奉一直跟隨天如運,經歷了無數的奇遇,早已不是昔日的他。
‘怎麼會這樣!竟然輸給了許奉……’
這次的打擊遠超以往。
雖然並不討厭許奉,但在武藝上確實輕視了他。
而當被輕視的對手僅用五招就將自己擊敗時,那種挫敗感令人難以忍受。
這對平時除了聽從天如運的命令和與其他五劍競爭外,沒有任何慾望的白基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衝擊。
‘……我一定是瘋了。’
他大膽地喝下了龍龜的血。
由於已經看到魔教眾人喝了龍龜的血後被雷氣燒焦的情景,他知道必須稀釋這血。
但想到許奉成功吸收了火麒麟的血,他決定冒險一試。
即使有生命危險也在所不惜。
結果,
-啪啪!啪啪!
他像許奉擁有火氣一樣,獲得了雷氣。
當然,他也差點喪命。
若非天如運及時出現,平息了他失控的雷氣,他根本無法獨自應對。
儘管吸收了雷氣,但他仍難以控制。
[與許奉不同。可能是因為龍龜的血中殘留的靈力較多。]
天如運如此判斷。
這個推測幾乎完全正確。
黃陵中的火麒麟之血已經被萬年雪稀釋了一部分。
[如果能將體內的雷氣完全融入真氣迴圈,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無意識地散發雷氣了。]
這是前太上教主天仁知檢查了他的身體狀況後所說的話。
起初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天如運解釋道。
[達到化境就可以了。]
[……甚麼?]
如果那麼容易,他早就達到了。
想起許奉服用火麒麟之血後達到化境的故事,他曾以為自己也會如此,但事實並非如此。
雖然功力大增,也能操控雷氣,但未能獲得頓悟。
‘……難道許奉的資質比我強?’
他不得不得出這樣的結論。
誰能料到,當初在魔道館中表現平平的他,如今會變得如此出色。
望著騎在馬上的許奉,白基嘆了口氣。
“唉。”
他並不是為了超越某個人而變強。
只是忠實地履行自己的職責,彷彿因此得到了某種回報,獲得了頓悟。
‘我真是愚蠢。他是他,我是我。’
透過這件事,他徹底明白了。
武道之事,急躁不得。
與其羨慕許奉或高王屹,不如堅定地走自己的路。
-啪啪!啪啪!
“哼!”
稍一放鬆,雷氣又開始散發。
這時,騎在馬上的許奉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我能理解白基的心情。因為強大的力量伴隨著巨大的責任。”
‘這小子……’
許奉說出這番與平時不符的話,讓白基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然而,接下來的話卻是,
“我也總是因為體內翻騰的熱氣難以入眠,呵呵呵。”
這番話近乎輕浮的調侃。
‘……竟然被這種傢伙比下去了。’
剛才還打算認可許奉的心思,此刻已蕩然無存。
果然,必須不斷努力,不能落後於許奉。
“咦!白基!”
許奉對白基那滿臉不悅、不屑一顧的態度感到困惑。
前太上教主天仁知看著他們,微微一笑。
“你收了個有趣的部下。”
並肩而行的天如運點頭表示贊同。
最初見面時,他還被伏魔宗的威勢所壓制,如今卻成了活躍氣氛的滑稽角色。
許奉作為他的第一個部下,總是讓他感到滿意。
正在這時,有人策馬跟在他們旁邊。
“您,您叫我嗎?”
他是慕容江的兒子慕容遊。
每次天如運召喚他,他總是畏畏縮縮,小心翼翼地看著四周。
“現在我們要進入遼寧了。你能帶我們到長白山嗎?”
“……天教主,您真的要去長白山嗎?”
“嗯?”
慕容游上次提到長白山時,臉上也露出了相當陰沉的表情。
如今他再次表現出同樣的反應,似乎對長白山有所瞭解。
一旁的六長老夢武見狀,語氣強硬地說道。
“只是帶個路,竟敢質疑教主的決定……”
-唰!
“啊!”
天如運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然後轉向慕容遊問道。
“你為甚麼這麼猶豫?”
起初他以為這只是因為慕容遊感受到的壓力,但顯然並非如此簡單。
慕容遊猶豫片刻,終於開口。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在遼寧生活的人們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不成文的規定?那是甚麼?”
“……絕對不能進入長白山的規定。”
“甚麼?”
他們的目的地正是長白山。
根據天仁知的情報,風白虎被稱為長白山的神靈。
然而,既然有規定不能進入長白山,他的話究竟有何深意,令人費解。
“這究竟是甚麼意思?”
“我,絕不是故意這麼說的。家父和祖父都曾反覆叮囑過,因此雖然生活在遼寧,但我從未踏足過長白山的入口。”
“竟然有這樣的規定?”
六長老夢武一臉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長白山以南是東夷族的領土,但這畢竟是國家間的事。
整個山脈不可能完全由一個國家控制。
“真的。”
“你完全不知道為甚麼會有這樣的規定嗎?”
“……祖父曾說,長白山的入口處有一隻怪物守護著。如果不想送命,就千萬不要靠近。”
“怪物?”
天如運皺眉,向一旁的天仁知傳音道。
[看來是在說白虎。]
然而,天仁知似乎有所猜測,眉頭緊鎖。
天如運疑惑地望向他,天仁知沉思片刻後傳音回應。
[記憶有些模糊,但隱約記得老夫也曾聽說過。]
[甚麼?]
[極刀門的高層曾提到過,長白山有一隻怪物守護。如果我猜得不錯,慕容家的孩子所言非虛,進入那裡恐怕會非常困難。]
長白山究竟有甚麼,讓天仁知如此慎重其事?
[你認為那會是誰?]
天如運的問話讓天仁知轉過頭,眼中帶著一絲顫抖傳音道。
[投誠!]
***
兩天前,
在遼寧省的最東端,與吉林省南部邊界交界的地方。
通往險峻的長白山的道路上,數百匹馬蹄聲和數千人的腳步聲震得大地顫動。
-咚咚咚咚咚!
震源處,一支一支人的大軍正浩浩蕩蕩地行進。
沿途,象徵著正道武林盟的旗幟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正’字,在風中獵獵飄揚。
這龐大的軍隊正是正道武林盟的精銳力量。
五千人,從僧侶到道士,各色服飾各異,組成了這個聯合體,其中包括了五十餘個門派、幫派的頂尖高手。
最前方騎馬的是武林盟的七大雄主及各堂堂主。
以總指揮吳九天為首,包括少林寺的各院大師、四雄主恆山派的靜善大師、十雄主點蒼派的壺玄子、十一雄主丐幫的洪八雨、十六雄主鎮遠家的彥永仁、十七雄主冀州彭家的彭茂月等,都投入了這次長白山的全力戰。
其後則是黑影堂的新任團主麥偉宗,以及五個堂的團主,還有五十餘個門派的首領們緊隨其後。
-噠噠!噠噠!
“本掌門自成為雄主以來,這樣的全力戰還是第一次。”
點蒼派的掌門壺玄子一邊策馬前行,一邊望著身後浩浩蕩蕩的大軍,不禁感嘆道。
若是一般的軍隊,這人數算不上多,但這些人全都是武林人士。
而且至少都是一流武者以上的精銳。
只要他們願意,可以在半日內將一座城池夷為平地的力量,如今正投入到長白山。
“阿彌陀佛。不知是否真的有必要將如此強大的力量投入到長白山。”
一旁策馬的恆山派靜善大師說道。
按照總軍師範蠡的計劃,各派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守衛力量,精銳盡出,九日後抵達長白山腳下。
“貧道也與大師所想相同。不如將主力投入到敵人的根據地禹杭,或許更為妥當。”
聽到這話,丐幫幫主洪八雨插話道。
“既然聽了軍師的計劃,為何還對投入如此力量表示不解?”
“洪幫主。不是這樣的。投入長白山的總兵力接近三成,只是為了先取得或守護靈物的根源……”
這讓他難以理解。
雖然靈物很強,但投入正道武林盟總兵力的十分之一,半天之內就能取得靈物的根源。
一直默默聽著的雄主各衍大師開口說道。
“阿彌陀佛。霍幫主成為雄主的時間不長,可能不太瞭解。”
“這話是甚麼意思?大師。”
“為何認為長白山會有李百名的先鋒隊和第三軍的吳子書率先前往?”
“嗯,不是說為了說服守衛長白山的人嗎?但即使他是五大高手之一……”
“不僅僅是五大高手之一。”
話音未落,丐幫幫主洪八雨插了進來。
“這話甚麼意思?”
“那怪物盤踞在長白山,一步也不動,如果他真的在武林中大展身手,或許會被譽為當代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洪八雨意味深長的話讓壺玄子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他知道那人是五大高手中最年長的一位。
但他不明白,武林盟主李牧和其他幾位雄主為何如此推崇此人。
“說實話,我也不太明白,但如果兩位雄主所言屬實,只要能說服那人,我們足以應對魔神。”
這是他們從總指揮范蠡那裡接到的三項作戰計劃之一。
第一項是說服守衛長白山的‘那人’,先取得靈物的根源,然後設下陷阱對付魔教和極刀六武門。
這是最理想的策略,但前提是必須說服成功。
“看到了吧。”
正在交談之際,鎮州嚴家家主嚴永仁望著廣闊的山勢喊道。
遠處,白色的長白山峰逐漸映入眼簾。
沿著這裡進入,就可以進入山中。
“很快就能與吳將軍會合了。”
“希望說服能夠成功。”
無論說服是否成功,都已決定在入口附近等待第三軍吳子書和李百名的先鋒隊。
就在他們準備繼續前行時,
走在最前面的雄主吳九天突然停下了腳步。
其他雄主正要詢問原因,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隨風從山中傳來。
“這是甚麼?”
“像是血的味道。”
作為武者,他們不可能分辨不出血液的氣味。
從長白山入口處就瀰漫著這種血腥味,讓人感到不安。
丐幫幫主洪八雨皺眉說道。
“似乎出了問題。這種程度的血腥味……”
他沒有說完,因為這絕不是一兩個人死亡後散發出的氣味。
他擔心先遣隊的安全。
眾人不安地注視著前方,突然間,情況發生了變化。
-吼吼吼吼!
‘不好!’
‘糟糕!’
-啪!
走在最前面的雄主們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兵刃的把手,運起了內力。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有了同樣的想法。
在他們即將透過的地方,一股強烈而陰森的氣息在波動。
“真是兇險至極。”
彷彿是在警告他們,如果再靠近就會受到攻擊。
但他們不能一直在這裡停滯不前。
各衍大師看向總指揮吳九天,只見他凝視前方,舉起手命令道。
“繼續前進。”
“遵命!”
隨著他的命令,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轟!
在進入長白山入口的路上,一個戴著竹笠的不明人物從空中落下,出現在路中央。
那人周圍掀起了一股巨大的風暴,樹葉和樹木彷彿在顫抖。
-呼呼呼!
這非同尋常的景象讓覺然大師顫抖著低聲說道。
“東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