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幫幫主洪八雨皺眉問道。
“甚麼?老夫沒聽錯的話,難道是指秦始皇當年所追求的不老不死?”
“正是如此。”
-議論紛紛!
‘長生不老?’
‘這不是開玩笑嗎?極刀六武門竟然相信這種荒誕的傳說?’
‘我們對敵人的分析是否準確?’
眾人顯然難以理解,氣氛變得更加混亂。
武林盟的軍師說出連學者都不認可的古籍中的傳說,這樣的反應自然在情理之中。
這時,盟主李牧高聲說道。
“各位雄主不相信也是理所當然。本盟主也一樣。但重要的是不在於不老不死。根據軍師和麥團主的情報,本盟可以利用這一點徹底消滅他們。軍師!”
范蠡聞言從懷中取出兩塊畫有‘正’字的令牌。
他將其中一塊放在禹杭附近的荒山,另一塊則放在遼寧省東南部的長白山。
眾人集中注意力後,范蠡開口說道。
“本盟從現在起將展開一場為了正派武林未來的全面戰爭。”
‘!!!’
聽到‘全面戰爭’這個詞,雄主們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近幾十年來,三大勢力之間雖有小規模的衝突,但從沒有過大規模的全面戰爭。
然而,他口中卻提到了全面戰爭。
‘難道召來西邊的司令雄主也是出於這個原因?但如果他離開前線,邪派那邊豈不是危險了?’
武當派掌門玄真子對此表示擔憂。
彷彿讀懂了眾人的想法,范蠡解釋道。
“目前邪派因內戰而陷入極度混亂。全面戰爭只有現在才有可能。”
“那魔教怎麼辦?他們與我們結盟,如果我們要對極刀六武門發動全面戰爭,得到他們的幫助可以減少損失吧?”
諸葛世家家主諸葛龍提出異議。
其他雄主們也點頭表示贊同。
如果他們在對極刀六武門發動全面戰爭時,魔教不參戰,那麼魔教就能儲存實力。
此外,還有可能遭到背後偷襲的擔憂。
這時,盟主李牧面色鐵青地插話道。
“這場全面戰爭不會得到魔教的任何幫助!而且正如軍師所說,這關係到正派武林的未來。”
他的聲音和眼神中充滿了強烈的憤怒。
“盟主……這是甚麼意思?”
“據麥團主報告,魔教主及其主力都在北海。”
“魔教在北海?”
這一出乎意料的資訊讓眾人感到困惑。
不久前,魔教還在開封積極鞏固分舵。
然而,魔教主為何突然出現在北海呢?
黑影堂的新任團主麥偉宗解答了這一疑問。
“魔神天如運手中已經得到了龍龜的真元。他同樣也在覬覦真元。”
“魔教主也在覬覦靈物的真元?”
眾人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如今已難以對付的怪物正是魔神天如運。
如果他手中有了龍龜的真元,必定會比之前更加強大。
彭家家主彭茂月嚴肅地說道。
“甚麼?即使達不到長生不老,但如果那些怪物手中有了靈物的真元,豈不是非常危險?”
范蠡堅定地說道。
“接下來的全面戰爭就是為了阻止這一點。”
“甚麼?這話是甚麼意思?真元已經被他得到了,還能怎麼阻止?”
“還沒有結束。”
范蠡用手指向長白山,說道。
“其他靈物是否存在,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據傳言,長白山有一隻白色的老虎。”
“難道……你是說白虎?”
以冀州為中心的丐幫、冀州彭家、晉州言家的首領們顯然聽說過這一傳言,立刻提到了白虎。
關於長白山有神獸的傳說,他們偶爾也會聽到。
但他們從未想過那會是靈物。
“據選白晉京記載,五靈之一有風白虎。其描述與長白山的白虎極為相似。”
“哦……”
如果長白山的白虎確實是靈物,那麼它也應該擁有真元。
如此一來,按照范蠡的說法,極刀六武門或魔教都有可能覬覦這隻靈物的真元。
無論是極刀六武門還是魔教,如果他們獲得了長生不老的力量,正派武林可能會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那麼,我們必須阻止他們,對嗎?”
“正是如此。從現在起的全面戰爭就是為了這個!”
范蠡開始概述全面戰爭的計劃。
他指著地圖上代表正派勢力的棋子說道:
“本盟從現在起將所有力量分為兩路,分別前往禹杭和長白山,這兩處是他們在圖中標明的根據地。”
所有雄主們聚精會神地聽著范蠡解釋的全面戰爭策略,彷彿他們已經融為一體。
或許是因為這次戰爭將決定未來武林的走向,所以顯得尤為重要。
-嗤笑!
黑影團的新任團長麥偉宗看著這些雄主和武林盟主李牧,嘴角扭曲地上揚。
‘揚州……你的死將成為蒼天的燎原之火。’
***
同一時刻,在中原以北的大平原上。
魔教的力量之一——六劍團的隊伍正向東南方向行進。
經過五天的時間,他們已經橫穿了大平原的一半。
與初次進入這裡時不同,他們多次遇到了疑似蠻族偵察隊的騎兵,但從未遭到襲擊。
或許是因為大凶族的大酋長阿薩拉雙臂被斬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大平原。
不知不覺間,天如運在蠻族中已經成為了令人恐懼的魔神。
-呼呼呼!
魔教的人們在各處點燃了篝火。隨著天色漸暗,隊伍停了下來,開始搭建營地。
與之前因龍龜而匆忙趕路不同,南下的途中他們充分休息,穩步前行。
“哦?這就是蒙古包嗎?”
許奉對從中原帶來的帳篷與蒙古包的不同形態感到新奇。
來自北海冰宮的魔教成員帶來的帳篷是大平原上的蠻族常用的蒙古包,一種可移動的帳篷。
它呈圓筒形的牆壁和圓形的屋頂。
“這東西我真的可以用嗎?”
“許副官,你不是一直想試試嗎?”
大長老段州天搖頭笑道。
一路上,許奉一直纏著段州天,希望能得到一個蒙古包作為禮物。
“哦!裡面真是太棒了。”
“……你有聽我說話嗎?”
許奉興奮地鑽進蒙古包,段州天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達到了化境的修為,但許奉依然保持著一顆輕盈的心。
段州天問旁邊一起檢查蒙古包的魔教六長老夢武:
“你也需要一個嗎?”
“我自己沒問題。不過,如果能送給教主一個作為禮物就更好了。”
“啊!”
段州天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忘了給教主天如運推薦。
然而,環顧四周,卻不見天如運的身影。
“教主呢?”
“應該在不遠處與前太上教主在一起。”
“啊,又是兩位在修煉嗎?”
“呵呵呵,沒錯。”
他們知道教主天如運和太上教主天仁知為何要分開修煉。
在距離此地幾里遠的一片草原上,篝火熊熊燃燒,一位老人正在火光前揮舞著劍。
這位臉上長著些許鬍鬚和頭髮的老人正是前太上教主天仁知。
-刷刷刷刷刷!
他在篝火前施展的劍法正是天魔劍功的招式。
二十四式的劍法軌跡華麗,一氣呵成,毫無滯礙。
連續施展完天魔劍功的四式後,天仁知的臉上滿是滿足。
“真好。祖父。”
“呵呵呵,多虧了你。有了運功法,竟能發揮出如此威力。”
天仁知終於意識到,自己精心設計的運功法其實並不高明。
天魔劍功的創始人天魔祖師,的確是一位天才。
他沒想到,僅僅憑藉正確的運功法,就能讓劍法的威力提升如此之多。
‘真是可惜。’
天仁知咂了咂嘴。
如果當初用天魔劍功的心法來修煉內功,而不是易筋經,或許會更好,但現在已無法再轉換內功了。
“第五式也要練習嗎?”
“天魔劍功的第五式比想象中難練。”
理論他已經完全掌握了。
只是將二十四式劍法合為一體,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儘管如此,能夠重新感受到修煉武功的樂趣,讓他每天都有所收穫。
“如運,我對你既感激又愧疚。”
天仁知真心感謝自己的孫子天如運。
按理說,他應該先發現這一點並傳授給天如運,結果卻是反過來,由孫子教導他。
“不,您是太上教主,學習天魔劍功是理所當然的。”
“即便如此,我這個退位的老頭子還能學到本教最高武學……”
“……最高武學並不是。”
“甚麼?”
天如運的話讓天仁知感到困惑。
天魔劍功是天魔祖師的心得所創,本應是最高武學。
然而,作為二代天魔和教主的天如運卻否定了這一點。
“這話是甚麼意思?天魔劍功不是最高武學?”
面對這個問題,天如運稍作思考後開口道。
他原本不想說,但考慮到前太上教主天仁知為本教犧牲了無數歲月,他不願隱瞞。
“……在廢劍谷的懸崖上,天魔祖師留下了一套未完成的劍法。”
“未完成的劍法?”
聽到這個陌生的說法,天仁知皺起了眉頭。
天如運舉起手中的天魔劍,說道:
“還是親眼看看比較好。”
說完,天如運身形一躍,飛入空中,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淡淡的劍影,施展出了絕世劍法。
-刷刷刷刷刷!
天仁知看著天如運施展的劍法,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他本以為不會再有甚麼能讓他驚訝,但事實並非如此。
即使在看到真正的天魔劍功招式時,他也曾震驚不已,但此刻天如運施展的劍法,更是令他心潮澎湃。
“啊,這劍招怎麼會這樣?”
若非他眼花,這劍招似乎融合了天魔劍功的劍氣和極刀神武。
劍式縱橫交錯,走的是常人難以施展的軌跡。
這真的是人類能施展的劍法嗎?
當劍招全部施展完畢時,天仁知驚訝得張大了嘴,天如運卻平靜地說道。
就是這樣。
這,這就是您創造的未完成的劍法嗎?
嚴格來說,連天魔先生也放棄了完成這門劍法。
天仁知的臉色依然激動,天如運似乎想到了甚麼,補充道。
“.....我給它取名為魔神劍功。”
魔神劍功.
未來除了魔神天如運外,無人能夠修煉的傳說劍法的初式,在北方大平原上初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