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代理段州天和小家主段白賢頓時無言以對。
兩人緊張地期待著天如運會支援哪一方。
然而,完全出乎意料的話讓他們感到困惑。
大長老和元老們的反應也是如此。
‘這,這傢伙到底在說甚麼?’
‘他是在開玩笑嗎?’
雖然有些人這麼想,但六劍客的表情卻並非如此。
他們深知天如運從不輕易開口,因此準確地理解了他的意圖。
‘你這是想吞併北海冰宮!’
原本的計劃是與北海冰宮單獨結盟。
然而,得到聖物後,天如運似乎改變了主意。
‘這樣會不會引起太大的反抗?’
六長老夢武心中暗自擔憂。
當然,從魔教的角度來看,將佔據北海水域霸權的北海冰宮納入麾下,無疑是一大成就。
只是,如果以聖物為籌碼強行推進,可能會引發強烈的反抗。
就像現在這樣。
“天教主……剛才的話未免有些過激。龍龜之事與本家的聖物完全是兩碼事。那是本家的聖物。”
家主代理段州天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說道。
當然,小家主段白賢也是如此。
“天教主,您的幫助我們感激不盡,但如果外人持有聖物,誰還會甘心讓本家的家主繼續掌權?”
-議論紛紛!
北海冰宮的宮人們情緒也十分激動。
若不是天如運,換作其他人說出這樣的話,北海冰宮的所有宮人恐怕都會怒不可遏地撲上來。
但因他在眾人面前展現了超越凡人的神威,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大家只希望天如運能用一句玩笑話化解雙方劍拔弩張的氣氛。
然而,
“你們不是親口說過嗎?得到聖物的人才是北海冰宮的真正主人?”
可惜,天如運絕非在開玩笑。
他似乎在堅持自己確實擁有聖物,因此理應成為冰宮的主人。
‘這小子竟敢!’
段州天勉強平復心情,開口說道。
“天教主,話不是這個意思。那條祖訓並非針對所有人,而是傳給段家血族的。並不是指世間所有的人。”
“……他說得沒錯。”
段白賢附和道。
儘管剛才還對立著,但此時此刻他們卻出奇地意見一致。
否則,聖物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這是自然的。
“有趣。我記得那條祖訓上並沒有提到外人。”
“甚麼?”
-轟!
天如運左手握著的金色冰杖重重地插在地上。
接著,他結出劍訣,用銳利的劍氣在地面上刻下文字。
看到這些文字的所有宮人都難以掩飾驚訝之情。
“哎呀……”
段州天和段白賢也露出困惑的神情,注視著那些文字。
“只有得到澳寒冰杖及其隱藏力量的人,才具備成為家主的資格!難道不是這樣嗎?”
兩人無言以對。
那正是北海冰宮本殿前開派祖師雕像上刻下的祖訓。
他們沒想到,天如運只是短暫地到過本殿,竟然能準確記住這段文字。
“你們以為我輕易得到了聖物嗎?你們所侍奉的主君和歷代家主為何至今未能取得它?”
-嗡嗡嗡!
天如運的話讓宮人們的反應變得各不相同。
雖然這番話聽起來荒謬,但不可否認的是,天如運確實解決了歷代家主都未能解決的龍龜問題,救下了冰宮的宮人。
不僅如此,他還找回了差點永遠沉入地底的聖物。
從某種角度來看,無論他是外人與否,他的英雄形象已經逐漸在宮人們的心中佔據主導地位。
‘小家主雖有正統,但實力不足,連冰白神功都無法修煉成功。’
作為北海冰宮的家主,修煉大成的冰白神功是基本要求。
銀髮而非黑髮,是恥辱。
‘代理家主段州天雖是北海冰霸,但引外人進入冰宮導致龍龜甦醒,更是弒前任家主的叛逆者。’
一旦開始比較,就永無止境。
這一波瀾從一開始就迅速蔓延,宮人們心中甚至開始萌生出“天如運做家主也未嘗不可”的念頭。
這種氛圍讓代理家主段州天和小家主段白賢感到危機四伏。
‘難道……宮人們動搖了嗎?’
‘白賢啊……白賢……你真是走了一步最糟糕的棋。’
段州天搖了搖頭。
如果段白賢沒有帶魔教主天如運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前任家主強硬指定繼承人的做法引起了宮內許多人的不滿,這些人心向代理家主段州天傾斜。
然而,當他得知前任家主被外部人處決的真相後,除了大長老們,年輕一輩的宮人們也開始改變看法。
‘這樣下去不行。一旦動搖起來,就難以控制。不能任由天教主擺佈。’
北海冰宮絕不能交給非段家的外人。
在這種情況下,段州天給小家主段白賢傳音,試圖解決這一難題。
[你現在總該明白自己做了甚麼吧?]
[我不想聽你說這樣的話。]
[……無論如何都好。如果不解決當前的局面,本家就會落入那邪惡魔教的手中。這已經不是同盟的問題了。你也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話。
段白賢臉色陰沉,微微點了點頭。
於是,段州天提出了一個建議。
[你也知道,作為段家的血脈,祖師令中隱藏的秘密是甚麼。]
[啊!]
聽到段州天的傳音,小家主段白賢的雙眼頓時睜大了。
他因為慌亂而未能想到這一點。
[聖物澳寒冰杖會選擇主人。只有具備資格的人才能成為它的主人。你覺得這個資格是甚麼呢?]
[……家的血統!]
[沒錯。即使他是魔教教主,也無法得到聖物的認可。我們必須利用這一點。]
北海冰宮的段家血脈中也流傳著這樣的傳說。
正如段州天所說,聖物彷彿有生命一般,會自主選擇主人。
這一點只有家主一家的段家血脈才知道,為了扭轉宮內動搖計程車氣,必須利用這一點。
“天教主!您是否知道這一點呢?”
段州天大聲說道,讓所有人都能聽到。
“本家的聖物澳寒冰杖具有選擇主人的靈驗之力!”
“哦哦哦!”
“祖師令的靈力果然附著其上!”
聽到這話,宮人們紛紛集中了注意力。
雖然他們並非家主血脈,但也曾從家傳或傳聞中聽說過這一點。
那就是,聖物絕非普通的物品。
“那又怎麼樣?”
面對天如運淡漠的反應,小家主段白賢答道。
“教主大人,若非聖物的認可,怎能稱得上真正的主人?”
“教主……你們能證明這一點嗎?”
‘上鉤了!’
聽到這問題,兩人暗自得意。
但故意不動聲色,繼續按照天如運的問題推進自己的意圖。
“聖物乃北海冰宮開派祖師所創,自然能夠證明祖師的靈驗!”
天如運微微一笑,說道。
“有趣。”
說罷,他大手一揮,指向插在地上的金色冰杖。
原本以為還需要多費些口舌才能說服,沒想到天如運如此輕易地給了機會,兩人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
‘……因為親自握過澳寒冰杖,所以確信它並無異樣。’
段州天心中暗自猜測天如運的意圖。
既然找到了聖物並親自觸控過,或許他認為自己比他們知道得更多。
然而,靈驗與否並非僅憑觸控就能證明。
‘你會為這次的機會後悔的,年輕的魔教教主。’
段州天泰然自若地望著小家主段白賢,手指向金色冰杖。
彷彿是在先給對方一個機會一般。
小家主派系的大長老們和家主護法團雖然疑惑,但眼中充滿了期待,紛紛望向段白賢。
若能在此證明,誰也無法否認他成為家主的資格。
‘原來他認為自己沒有資格,故意讓給我。’
-嗚呼!
段白賢看著段州天那充滿自信的表情,咬牙切齒。
‘我要粉碎他的自信。’
段白賢緩緩走向那根金色的冰杖。
他凝視著冰杖,調整呼吸,準備迎接挑戰。
‘父親……還有歷代家主們,請保佑本家的聖物不要落入叛逆之手!’
心中默默祈禱,段白賢伸出手去觸控冰杖。
-啪!
就在這時,
-刺啦啦啦啦!
“啊!手,手……好冷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段白賢的手一碰到冰杖,便被一股超乎想象的寒氣迅速凍結。
彷彿那冰杖真的有了生命一般。
‘聖物中噴出的寒氣!’
‘難道它真的在選擇主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一幕上。
這時,大長老薛暗白見狀不妙,急忙喊道:
“小家主!快運使冰白神功!只有這樣才能承受住寒氣,獲得選擇!
‘冰白神功!’
儘管痛苦難忍,段白賢還是迅速運起了冰白神功。
雖然他只修煉到了第五層,但這是唯一能抵抗聖物寒氣的方法。
-嘩嘩嘩嘩!
隨著冰白神功提升到第五層,段白賢的頭髮瞬間變成了銀白色。
他運轉神功,無論如何都要忍受那股散發出的寒氣,並試圖將其驅散。
-砰!
“啊!”
段白賢的身體彷彿被一擊擊中,向後飛了出去。
“小家主!”
驚愕的大長老們和護法團主連忙跑過來扶住他。
然而,段白賢的右臂已經完全凍結,變得僵硬無比。
“這,這怎麼可能……”
“小家主沒有得到聖物的認可嗎?”
他們無法掩飾內心的悲痛。
儘管他的資質不足,但憑藉正統性和對前任家主的忠誠,他們始終支援著他。
然而,誰也沒想到他會因為沒有得到聖物的認可而變成這樣。
-啪!
“小家主,老夫來助你一臂之力。驅散寒氣吧。”
為了先救他一命,薛暗白將手放在他的背上,注入真氣。
就在這時,段州天嘴角微微上揚,緩緩走向金色冰杖。
正在運功的段白賢耳邊傳來一道傳音。
[愚蠢啊,白賢。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
段白賢正集中精力驅除寒氣,只能默默聽著這道傳音。
段州天站在金色冰杖前,滿意地繼續傳音。
[當然,段家的血脈也是資格之一,但更重要的是其他條件。你很快就會明白,要壓制聖物併成為其主人,必須具備足夠的功力和寒氣。]
‘……’
[你只修煉到五層冰白神功,根本不是這塊材料的對手。]
-一震!
傳音中的憤怒讓段白賢無法集中運功。
家主代理段州天毫不在意,用莊重的聲音對天如運說道。
“教主大人,現在可以讓我來證明了嗎?”
“隨你便。”
段州天環視著所有注視著自己的宮人,淡然一笑。
這一刻,他終於得到了聖物的認可,贏得了所有人的承認。
反對他的大長老們,即使是護法殿的小家主也未能成功,而他卻能成功,再也不會有人提出異議了。
‘看吧!’
-嘩啦啦啦啦!
段州天運轉極寒冰白神功,身上散發出強烈的寒氣。
這寒氣所觸之處,萬物皆被凍結。
‘果然名不虛傳!’
‘實力不得不讓人佩服。’
儘管對他不滿,大長老們內心也不禁讚歎。
段州天滿意地看著這些反應,大膽地抓住金色冰杖,試圖舉起來。
-咔!
他抓著冰杖,眼中滿是喜悅,正要舉起時,
-滋滋滋滋滋!
“這,這是怎麼回事!”
段州天掩飾不住困惑。
儘管他以極寒冰白神功抓住了冰杖,但一股更強大的寒氣卻從冰杖中滲透出來,侵入了他的手掌。
作為玄境高手,他憑藉深厚的內力勉強抵禦住寒氣的侵襲,但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完全壓制。
-嗡嗡嗡!
不僅如此,冰杖中還產生了一股奇怪的反彈力。
彷彿拒絕被他握住一般。
“這,這不可能。為甚麼……為甚麼拒絕我!”
儘管憤怒,但聖物最終還是沒有選擇他,繼續以寒氣和反彈力反抗。
作為玄境高手,他只能勉強支撐著握住冰杖。
-嗡嗡嗡!宮人們見此情景,無不感到疑惑。
按段州天和段白賢所說,作為家主一族的他們理應得到聖物的認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
天如運伸出手,朝金色冰杖一指。
於是,
-啪!
“啊!”
段州天手中的金色冰杖突然脫手而出,被天如運的手吸了過去。
令人驚訝的是,那根一直拒絕任何人觸碰的澳寒冰杖,如今在天如運的手中竟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
-吼吼吼吼吼!
“這,這怎麼可能!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段州天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天如運則輕蔑地搖了搖頭,說道:
“真是愚蠢。既然親自接觸過聖物,你應該有所領悟才對。”
‘!?’
與段州天的驚愕不同,文圭和六劍等人內心卻暗自讚歎。
他們想起了天如運之前說過的話。
‘原來他說不能把冰杖交給別人,是這個意思。’
這是因為天如運已經得到了聖物的認可。
既然選擇了主人,自然會拒絕其他人的觸碰。
-嗡嗡嗡嗡!
宮人們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
‘這怎麼可能!’
‘難道不是隻有家主一脈的血脈才能取用神物嗎?’
大長老們和元老們紛紛用震驚的目光交替看著天如運和發出光芒的澳寒冰杖。
面對段州天那完全無法理解的眼神,天如運傳音道:
[多謝了。你給了我一個很好的理由。]
!!!
聽到這話,段州天的瞳孔如同地震一般劇烈顫抖起來。
起初,他以為天如運已經落入了自己的圈套。
然而,這只是他的錯覺。
天如運之所以靜靜地聽他們說話,並給予機會,是因為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會失敗。
‘莫非是為了說服所有宮人,故意利用我們!’
他們的失敗反而讓天如運顯得更加出色。
現在,無論用甚麼方法都無法挽回局勢。
“這就是北海冰宮的聖物嗎?
“為甚麼它會在天教主的手中發光呢?
慕容遊和諸葛昭希正好帶著魔教的人和北海冰宮的人聚集在此,看到這一幕也感到十分驚訝。
“太好了。有了證人就更好說了。”
天如運發現他們後,越過呆若木雞的段州天,高高舉起澳寒冰杖,面向北海冰宮的宮人們。
這並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哦哦哦!聖物的主人啊!
一位元老感受到聖物和天如運散發出的威嚴,不由自主地跪下,低頭行禮。
“啪!”
氣氛真是奇妙。
一個人跪下後,其他宮人們彷彿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驅使,紛紛如潮水般低下頭行禮。
除了少數幾人外,幾乎所有北海冰宮的宮人都像宣誓效忠一樣,向天如運低頭行禮。
‘……怎麼會有如此糟糕的局面。’
慕容遊看到這一幕,頓時無言以對。
不僅有龍龜的真元,還有千年聖物,甚至連北海冰宮也落入了天如運之手。
這種氛圍讓人不得不信服。
天如運依次掃視著慕容遊、諸葛昭希、家主代理段州天和小家主段白賢,泰然自若地說道:
“既然萬事俱備,便可以公之於眾了。如今北海冰宮已歸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