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奉感到不可思議。
原本因起死回生而欣喜的心情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天,天如運!咦!’
即使是面對六把離奇劍氣,他也曾一度陷入苦戰。
如今,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十二把離奇劍氣毫無預警地刺向他,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噗噗噗噗噗!
“啊啊啊!”
全身的要穴被離奇劍氣貫穿,許奉痛苦不堪。
不僅僅是六把,而是十二把劍氣穿透了他的身體,這顯然是致命的。
然而,他的表情卻變得奇怪起來。
‘竟然感覺不到疼痛?’
明明全身都被離奇劍氣貫穿,但奇怪的是,他竟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只是因為內力凝聚在體內,每動一下,肌肉就會被分解,讓他無法動彈。
‘不,必須進入洞內!’
許奉本能地判斷,要想活命,必須進入洞內。
他掙扎著想要後退,但天如運怎麼可能放過他。
“本來想讓你痛快地死去。”
天如運伸出左手,做出拉扯的動作。
於是,像刺蝟一樣被離奇劍氣刺穿的許奉,被猛地從洞內拽了出來。
‘甚麼內功?’
他試圖抵抗虛空攝物,但毫無作用。
雖然他因麒麟血而提升了內功,但天如運的內功已達巔峰,遠比他深厚。
-啪!
被強行拉出的許奉不得不跪在天如運面前。
作為極刀六武門中的一位上位門主,他的顏面掃地。
跪下的許奉眼中流露出動搖的神色。
‘這股凶煞之氣究竟是甚麼?’
在落入洞內之前,他只感覺到對方的武功高強。
然而,從天如運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種既兇殘又令人直覺到死亡的氣息。
甚至能看到黑色的霧氣。
麒麟血融入許奉的血液和肉體,強烈地警告著他。
[絕對不能對抗。他是頂級掠食者。快逃。]
‘該死!本座難道不知道嗎?’
即使想逃跑,但全身被離奇劍氣貫穿,內力壓制得他動彈不得。
服用麒麟血的結果,反而成了徒勞。
如果他知道所服用的只是稀釋過的麒麟血,會是甚麼心情呢?
“天.....如......運!!!”
他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天如運,咒罵不已。
天如運冷冷地看著他,說道:
“再試試看你的脖子吧。”
聽到這話,許奉的雙眼迅速放大。
“你,你這個狗……”
-唰!
還沒等他罵完,一道銳利的東西劃過許奉的脖子。
那正是由黑鐵製成的天魔劍。
許奉瞪大了雙眼,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紅線,隨後頭顱斜斜地落下,滾落在地上。
“哼!”
天如運揮動左手,許奉身上的離奇劍氣隨之移動,將他的全身切割成碎片。
直到許奉的屍體被切成肉塊,劍氣才停止。
雖然已經割斷了脖子,但他絕不會留下任何後患。
“你說甚麼狗?”
-咔嚓!
最後,天如運一腳踩碎了許奉的頭顱。
奪取皇宮寶物並企圖將魔教推向危機的所有計劃,最終化為泡影。
同一時刻。
在揚州禹杭的荒山腳下,一座巨大的夜叉雕像矗立在一個共同體內。
夜叉雕像前,一個散發出不祥氣息的男子盤腿而坐。
在他身後,一個蒙面的神秘男子手持一個開啟的紅色木盒。
-吱吱!
紅色木盒中,一隻拳頭大小的紅色蠱蟲發出詭異的叫聲。
蒙面男子緊張地注視著這隻蠱蟲。
-噗!
突然,這隻叫個不停的蠱蟲爆裂開來,化為膿水。
蒙面男子關上裝有已死蠱蟲的紅色木盒,咬緊牙關,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失敗了。”
紅色木盒的蓋子上寫著“刀血”二字。
這是植入皇宮中一位上位門主——刀血門主體內的蠱蟲的連線物。
蒙面男子觀察著夜叉雕像前盤腿而坐的陰影中的男子。
因為他擔心對方的心情會變得不悅。
沉默片刻後,坐在夜叉雕像前的男子輕輕拍了一下地面。
就在這一瞬間,
-砰!
“咳!”
手持紅色木盒的蒙面男子被一股力量擊飛,倒退了十幾步。
倒地的男子顯然受了內傷,吐出一大口鮮血。
-啪!
吐血的蒙面男子急忙趴在地上,叩頭請罪。
他知道這位“大人”不喜歡聽解釋,所以一句話也沒說。
夜叉雕像前的男子終於開口了。
“傳令刀念、刀光兩位門主前來。”
聲音低沉而有力。
趴在地上的人眼睛一亮。
他們是極刀六武門的上位六門主。
“甚麼?您說的是那兩位門主?”
“改變計劃。讓他們前往通許縣,支援刀功門主。”
蒙面男子心中驚訝。
以往的大計中,從未有過兩位上位門主同時出動的情況。
這樣一來,相當於投入了極刀六武門一半的力量。
‘唉……通許縣將血流成河。’
可以看出,對方決心要確保大計成功。
“遵命,刀主!”
***
皇陵最底層的密室。
被刀血門主斬斷脖子,生命垂危的許奉,傷口完全癒合了。
原本蒼白的臉龐恢復了血色,呼吸也逐漸平穩。
在他背後,有一人正在助他運氣,正是大太常嵐映。
‘嗯。’
閉著眼睛的她,表情顯得十分奇怪。
服用了稀釋後的麒麟血的人,體內強烈的火氣極易暴走。
即便是陰氣極重的女子,也會因火氣的副作用而失去知覺,甚至在嚴重的情況下喪命。
若是陽氣極盛的男子,情況則更為危險。
近李柏年來,皇宮多次送來數十名男子服用麒麟血,除了一個人外,其餘全部喪命。
‘難道是因為注入了寒氣的緣故?’
幸好天如運注入了極陰之氣,使得麒麟血中的火氣得到了中和。
因此,許奉體內的火氣並未如預期般暴走。
她如此推測。
‘啊……真奇怪。為甚麼會這樣?’
即便火氣得到了中和,也應該有所變化。
凡是服用了麒麟血的人,無一例外地在肉身上發生了變化。
紅色的鱗片便是證據。
‘肉身應該會因生成火氣而重組,為何沒有經歷變化?’
她覺得非常奇怪,出於好奇,不僅幫助許奉運氣,還嘗試接觸他丹田這一根本之處。
是為了確認火氣是否已經融入內功之中。
然而,
‘啊?這是甚麼?’
她發現許奉的丹田中盤踞著一股氣息。
那不是內功,而是一股兇猛的靈獸之氣,與她從天如運那裡感受到的相似。
‘這股黑氣究竟是甚麼?啊!’
嵐映感到這股未知的氣息。
雖然這股氣息並不強大,但卻令人驚訝地吸收了麒麟血中的火氣。
彷彿是上位捕食者一般,壓制住了稀釋後的麒麟血中的火氣。
‘這弟子難道曾經喝過其他靈獸的血?’
正如她所猜測的那樣,許奉曾喝過天如運封魔洞中的黑色液體。
那液體自魔教創立之初便存在,是黑色龍蛇的血液。
即將化龍的靈獸之血雖然量少,但卻在他的丹田中沉睡,等待著甦醒的契機。
‘看來不行了,得放手才行。’
她原本想幫助許奉吸收內力,但似乎毫無意義。
反正有股力量在壓制著暴走,所以她這麼想。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不,手根本無法鬆開。’
嵐映將自己的火元力注入了許奉的丹田。
但這股力量彷彿被吸附了一般,緊緊相連,怎麼也斷不開。
“啊!”
感受到不祥之氣的嵐映,加大了內力,試圖一次性切斷這股連線。
然而,她越是用力,許奉丹田中那股兇猛的力量就越像餓狼撲食一般,死死纏住不放。
‘不好!火元力正在流失。’
嵐映心中大驚。
起初只是輕微的吸附,但在她加大內力後,火元力迅速流失。
面對從未經歷過的現象,嵐映竭盡全力試圖將許奉推開,最終甚至引動了全身的火焰。
“呼呼呼!”
她試圖讓許奉丹田中的力量感受到威脅。
然而,不僅沒有感受到威脅,反而發生了更加荒唐的事情。
“火,火焰!”
“呼呼呼呼!”
纏繞在她身上的火焰如同轉移一般,沿著她的身體蔓延到了許奉的背後。
驚慌失措的她,最終不得不採取粗暴的方法。
“哼!”
“砰!”
嵐映猛地一腳蹬出,以許奉的背為支點,將他推了出去。
原本緊貼在一起的雙手突然分開了。
然而,許奉幾乎吸收了她所攜帶的火氣的一半之多。
-呼呼呼!
“這,這該怎麼辦?”
原本打算在火氣完全附身之前抽手,但此時全身已被火焰包圍。
令人驚訝的是,儘管許奉身上沒有紅色鱗片,他的身體卻未被火焰燒傷,反而與火焰產生了共鳴。
火焰只燒燬了許奉身上的衣物,將他變成了赤裸裸的狀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現象,她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恐懼。
看來必須藉助天如運的力量,提前用極陰之氣壓制住火氣,防止其失控。
否則,許奉恐怕難以承受這股火氣。
嵐映急忙轉頭,想要呼喚天如運,
“咦?教主?”
卻發現天如運的身影已不在前方。
她四處張望,尋找天如運的蹤跡,雙眼猛然睜大。
因為她在那巨大的火焰中心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教,教主!!!”
她本能地認出那人影正是天如運。
‘這,這怎麼可能!’
那巨大的火焰所在之地,是麒麟真元存在了近百年仍未熄滅的地方。
它能將一切靠近的東西化為灰燼。
“不,不可以啊啊啊!”
驚恐萬分的她急忙身形一動,向那巨大的火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