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被劍氣貫穿的刀血門主跌入沸騰的火焰池中,沉入水底。
-咕嘟咕嘟!
‘真奇怪。池子竟然在沸騰?’
多虧了她,天如運發現了巨大的火焰池。
令人驚奇的是,儘管火焰熊熊燃燒,池水卻只沸騰而不幹涸,這實在令人費解。
擁有九陰絕脈寒氣的天如運雖然不受高溫影響,但還是能感受到熱氣,於是退後了幾步。
[使用者的剩餘能量為38%。]
奈米的聲音在天如運的腦海中響起。
雖然時間並不長,但操控有形化劍氣消耗的內力對已達玄境巔峰的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剩下的只有那個全身燃燒的女人了。’
-呼呼呼!
他遇到了一個全身散發寒氣的女人,但全身燃燒的情況確實罕見。
大太常嵐映正全力施展掌法,對抗由奈米控制的有形化劍氣,比刀血門主堅持得更好。
-嗖嗖嗖!
劍氣縱橫四溢。
但她無法完全抵擋這些劍招。
天魔劍法和二十四魔劍的每一招都威力巨大,她要同時應對六道劍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嚓!
“呃!”
一道青色劍氣劃過嵐映的肋骨。
這一擊使她的身形微微晃動,另一道劍氣趁機斬向她的左大腿。
-嚓!
“啊!”
然而,她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繼續運功抵擋其他劍氣的攻擊。
‘啊....傷口在恢復?’
天如運仔細觀察,發現她的傷口正在迅速癒合。
雖然沒有奈米機器人的恢復速度那麼快,但傷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火焰彷彿只是包裹在她身上的外衣,並未妨礙肉身的再生。
‘所以還能堅持嗎?’
她能夠忍受痛苦並迅速恢復,這是她能夠堅持至今的動力源泉。
當然,不僅僅是這些,嵐映的掌法高絕,即使在武林中也能名列前茅。
‘但現在必須結束了。’
因為已經殺死了刀血門主,沒有必要再拖延時間。
-嗡嗡嗡!
天如運周圍藍光凝聚,六道李奇兒劍光應運而生。
即使是五大高手之一的無雙劍王全,在面對十二道劍光時也難以招架,最終宣佈投降,她真的能抵擋得住嗎?
-嗖!
天如運高高舉起雙手,正要向嵐映投去的瞬間。
“啊——!”
熟悉的呻吟聲傳來,天如運的目光立刻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那聲音是從對面的洞口傳來的。
‘許奉?’
他定睛一看,只見許奉被人抓住,那人身上披著血跡斑斑的長袍,顯然受了傷,模樣狼狽不堪。
那人的一隻手臂似乎被壓壞了,垂在身側,眼睛充血,手持短刀抵在許奉的脖子上,威脅道:
“呼……呼……該死的……”
‘見鬼!這到底是哪來的橫禍?’
許奉突然被從背後襲擊,驚慌失措,難以掩飾。
他聽到地下傳來的爆炸聲,心中不安,便飛速趕了過來。
當然,他是透過天如運鑿開的捷徑趕來的。
然而,這裡卻出現了埋伏。在他跳入最後一個洞穴的瞬間,從堆積的石塊中突然跳出一人,將他制住。
“那,那個……”
“閉嘴!不想死就別動!”
許奉試圖運功擺脫對方,但毫無效果。
儘管他已經達到了超凡入聖的境界,但對方卻是化境的高手。
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對方已經刺中了他的左肩,發出冷酷的警告。
“噗!”
“啊——!”
“給我站住!再動一下,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冰冷的短劍隨時準備割斷他的脖子。
許奉最終無法反抗。
‘這,這人究竟是誰?’
因手臂受傷而呼吸急促的他,是輔佐刀血門主的極刀武門高手刀血門主。
原本以為所有人都已喪命,他卻在廢墟中勉強活了下來。
儘管全身受傷,運氣執行中受到衝擊而內傷嚴重,但實力相差懸殊的許奉是如何被制住的呢?
‘刀血門主竟然死了……’
單手強行抓住許奉的他,正苦惱該如何應對這一局面。
他躲在廢墟下好不容易平息了沸騰的內力逃了出來,卻遠遠目睹了刀血門主雙臂被斬斷而死的情景。
‘這不可能。那女人竟如此輕易地殺了那個怪物般的存在?’
她是一個比怪物更可怕的怪物。
短短瞬間,他不得不做出無數的決定。
是否應該繼續藏在石堆中裝死,等待他們離開?
‘那怪物不可能一直不發現我。’
處理完兩人後,她必然會察覺到恢復過來的自己。
就在這時,石堆上方有人喊了一聲“主君!”並跳了下來,他決定利用這個機會作為突破口。
“哈……你和那傢伙是甚麼關係?”
……剛才讓你閉嘴……
現在還敢和我耍嘴皮子……
-嗖!
在他話音未落之際,天如運的身影已經從對面的洞穴中迅速出現在他們面前。
速度快得連化境高手都只能在她出現時才察覺。
‘這,這女人真是個怪物。’
連刀血門主都無法對付,自己又怎麼可能有勝算?
“主,主君!”
突然被敵人抓住的許奉不知所措地喊著天如運。
他無意間成了累贅。
-吼!
氣氛異常緊張。
雖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彷彿無數利劍在眼前瞄準,令人心臟緊縮。
即使是化境高手,也無法不感到緊張。
刀血門主儘管努力保持冷靜,也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鎮定。這樣壓迫本座,顯然是同夥無疑。’
雖然害怕,但這一點已經確定。
當他喊出“主君”時,心中還存有一絲希望,但被自己抓住的這個人顯然與那怪物有關?
這時,天如運用冰冷的目光盯著刀血門主,開口說道。
“放了他。”
‘啊……教主大人!’
看到天如運真心憤怒的樣子,許奉的嘴唇顫抖不已。
跟隨她已有近五年的時間,從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對自己這個手下有多麼珍惜。
“胡說八道!不要靠近!只要你稍微動一下,我就殺了他。”
刀血門主緊張地大聲說道。
正如警告所說,如果放了這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顯而易見。
-吼!
‘呃。我明明說過不要動……’
天如運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越來越濃烈。
這更加激怒了他。
反正已經攤牌,再無退路。
“我,我有一個提議。如果你想要救你的手下,就去那邊取來麒麟的血。只要你答應放了我,我會安全地釋放他。”
他微微點頭,指向那根燃燒著巨大火焰的釘子。
雖然不知道這種威脅是否有效,但目前這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他珍惜這個人,一定會妥協。’
從他憤怒的態度來看,顯然這是他極為重視的手下。
即使再怎麼生氣,只要理智思考,他也只能接受我的條件。
然而,他忽略了一件事。
普通正派人士或許會為了保護珍貴的東西而做出犧牲。
但天如運卻是追求魔道的魔教中人。
“……我也有一條建議。”
“建,建議?”
“如果你現在放了許奉,我會盡量讓他少受痛苦地死去。但如果不肯這麼做,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死得極其痛苦。”
天如運的話讓刀血門主頓時無言以對。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猶豫,沒想到竟然反過來威脅他。
而且,無論哪種選擇,都是死亡。
‘這,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
這樣一來,即使威脅也毫無用處。
面對對方更強硬的態度,刀血門主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此時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使用者的剩餘能量已降至15%,無法繼續維持異界劍牆。]
‘!!!’
-呼呼呼!
隨著奈米的聲音,由面板遠端系統控制的異界劍牆停止了運轉。
這是因為刀血門主的威脅消耗了太多時間。
‘糟糕!’
天如運的眼神動搖了。
維持十二道異界劍牆所耗費的內功超乎想象。
奈米判斷,如果繼續消耗內功,天如運將無法保護自己並應對剩下的敵人,因此強行停止了劍牆。
-嘩啦啦!
由於劍牆的停止,正在對抗六道異界劍牆絕世劍招的大太常嵐映得以脫身。
脫身後的嵐映毫不猶豫地向他們逼近。
全身噴射著火焰,他的身影顯得異常威猛。
‘危,危險!’
因為正面對著前方,許奉最先發現了這一情況,本能地判斷天如運處於危險之中。
在短暫的瞬間,許奉眼中充滿了堅定,咬緊牙關。
他決心不能成為累贅,於是準備拼死一搏,提起手中的真氣,準備攻擊身後的刀血門主。
-嗡!
“這,這傢伙!”
刀血門主不可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許奉手中剛要凝聚起一股勁氣,感受到威脅的那人便下意識地用匕首割斷了許奉的喉嚨。
-刺!
“呃!”
被匕首割斷喉嚨的許奉向前倒去。
鮮血在空中飛濺,這一切發生得如此緩慢。
‘主君……背後……
倒下的許奉用手指向某個方向,彷彿在拼命傳遞甚麼資訊。
垂死的他竭盡全力想要傳達這個訊息。
“吼——!!!”
-啪!
極度憤怒的天如運身形瞬間前衝,
十步的距離眨眼間便被他跨越。
‘快,太快了!’
刀血門主的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他只能硬著頭皮抵抗,但顯然這毫無作用。
-刺!
“啊——!”
天如運的黑劍如閃電般揮動,瞬間斬斷了那人的手臂。
手臂尚未落地,天如運便將黑劍插在地上,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顱。
-咔!
“呃?”
抓在他頭上的手勁大得驚人。
天如運的力量之大,足以僅憑蠻力摧毀青玉石。
“呃,你,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早就說過你會後悔的!”
“求求你,直接殺了我吧……”
-咔嚓!
“啊——!”
天如運的手指一節節地插入他的頭骨,
儘管手臂被斬斷時已痛不欲生,但這種痛苦更是難以言喻。
彷彿靈魂都要被抽離的劇痛。
-啪啪啪!
‘該死!’
雖然還想讓對方多受些折磨,但他感覺到身後迅速逼近的火氣,不得不放棄。
手指插入頭骨的狀態下,天如運抓住了他的肩膀。
-啪!
‘難道?’
頭骨破裂,鮮血順著臉龐流淌,刀血門主的眼睛瞪得老大。
因為他本能地意識到天如運要做甚麼。
“啊,不要——!”
-吱吱吱!嗖!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抓住肩膀的天如運直接將刀血門主的頭顱從身體上拔了出來。
隨著頭顱被拔出,脊椎骨也長長地拖了出來。
雖然沒有經歷太久的痛苦,但他最終還是迎來了最痛苦、最殘忍的死亡,正如天如運事先警告的那樣。
-啪!
天如運將拔出的頭顱扔在地上,伸手向地面。
-嗖!啪!
插在地上的黑劍被他吸入手掌。
握劍的天如運猛地一蹬地面,向朝他撲來的大太常嵐映飛身而去。
然而,
-撲通!
‘!?’
原本以為會攻擊他的大太常嵐映突然跪倒在地。
天如運疑惑之際,她俯首至地,大聲呼喊。
“啊啊啊!為何現在才來找我?卑微的教徒拜見天魔神教的教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