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主君!”
許奉興奮地喊道。
雖然他一向不為任何敵人所動搖,但這次確實感到相當棘手。
誰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嬰兒來威脅。
而四長老楊端和則暗自感到害怕。
‘難道主君真的有把握確定那是虛張聲勢?有時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能讀取別人的心思或傳音一樣。’
面對天如運,所有對手都顯得驚慌失措。
彷彿他早已洞察了他們的計劃。
但常識上來說,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只能認為他有著極強的膽識和判斷力。
‘他能摧毀那六個門派的實力,可見一斑。’
只有天如運才能做到這一點。
楊端和瞥了一眼白基身邊癱坐在地的神醫的孫女甘美陽。
“嗚嗚嗚……”
聽到虛張聲勢的說法,她鬆了一口氣,雙腿無力地癱倒在地。
楊端和的眼神變得銳利。
‘這個女人是個麻煩。嘖。’
無論如何,這裡沒有嬰兒意味著可能還要返回龍虎寨。
她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竟然背叛了前來救援的人。
雖然可以理解她的行為,但如果不去救那個嬰兒,同樣的事情可能會再次發生。
這時,天如運的傳音傳入楊端和的耳中。
[楊長老。]
[是,教主!]
人主的表情變得嚴肅。
他從天如運踩在伏虎仙身上的語氣中,察覺到虛張聲勢已經被揭穿。
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發現的,但顯然敵人已經知道甲板上沒有嬰兒。
‘難道是用靈覺察覺到的?’
無論如何,人主意識到眼前的這個怪物不僅僅是武力上的對手。
‘沒辦法了。’
人主決定在天如運全神貫注對付伏虎仙的時候採取行動。
如果在這裡猶豫不決,將會陷入與玄境高手的激戰。
[效明!]
[是,主君!]
人主向隱藏在盜賊背後的蒼天會武士之一傳音。
他們沒有必要暴露身份,一直在後面待命。
[拖延時間,無論如何也要游到岸上把孩子帶回來。萬一出現問題,引發混戰,直接殺了他們也無妨。]
[您說的是……孩子?]
[如果神醫被他們控制,蒼天計劃就會受到阻礙!]
[……明白了!]
儘管聽到要殺掉孩子的命令讓他猶豫不決,但效明還是立刻答應了。
他小心翼翼地向船尾走去。
雖然水流湍急,即使游泳也會被沖走一段距離,但只要能上岸,憑藉輕功很快就能趕到龍虎寨。
‘看這虛敗能否化為實敗,還能如此強硬。’
儘管對被天如運踩在腳下的龍虎寨寨主伏虎仙感到愧疚,但他似乎已經無力迴天。
畢竟,拖延時間才是最重要的。
從游泳過河的時間到從龍虎寨趕到這裡,至少需要半個時辰。
“啊啊啊啊啊!求求你!”
寨主伏虎仙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
他試圖運功推開天如運,但毫無作用。
不僅內力無效,那不可思議的怪力更是讓他動彈不得。
情急之下,伏虎仙在恐懼中終於表示投降。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會把孩子交給你的,求求你饒命!”
儘管手下們在場,但此時已顧不上自尊。
然而,天如運似乎早已不再看他。
彷彿陷入了沉思。
“喂,喂?”
“啊!抱歉。我在聽甚麼。”
“我說,我已經投降了。求求你饒命。”
天如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嗯。你投降了,但另一個人卻不這麼想。”
“什,甚麼?另一個人?難道是……”
“我和你沒甚麼好說的了。”
“啊,啊啊啊啊啊!”
-咔嚓!
天如運踩在伏虎仙胸口的腳加大力度。
伏虎仙的胸骨凹陷,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鮮血從口中噴出,他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
但慘叫聲並未持續太久。
天如運的腳力將他的胸腔完全壓碎,伏虎仙斷氣了。
“寨,寨主!”
“這,這小子竟敢!”
看到自己的寨主慘死,憤怒難抑的幾名手下揮舞著兵器向天如運撲來。
-嗖!
“甚麼?怎麼回事?”
“消失了!”
他們的兵器竟然穿透了天如運的身體。
他們攻擊的目標只是一個殘影。
天如運的身影早已出現在楊端和所在的船頭附近。
‘為甚麼?’
人主感到困惑。
寨主親口表示投降,並願意交出孩子。
這本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然而,天如運毫不猶豫地殺死了他。
‘哼,還需要拖延時間。’
他的手下跳入河中不過片刻。
此刻他們應該正被水流沖走,努力向岸邊游去。
正在思考如何拖延時間之際,天如運看向人主,說道:
“你這小子,詭計多端。”
“詭計?”
天如運一邊說著,一邊結出劍訣,指向那些死去的手下屍體。
令人驚訝的是,
-嗡嗡!
六把刀劍從屍體旁騰空而起。
“啊啊啊!”
“刀,刀劍?”
“鬼,鬼啊!”
-轟隆!
附近的幾名手下被騰空的刀劍嚇得魂飛魄散,互相推搡著摔倒在地,一片混亂。
然而,騰空的刀劍並沒有攻擊他們。
天如運走到船頭,瞥了一眼河水的方向,大聲對人主說道:
“你們遊得挺賣力的嘛。”
聽到這話,人主的雙眼一震。
他原本擔心接近船甲板會暴露,沒想到遊在水中的手下的存在也被發現了。
‘怎,怎麼可能發現的?’
他確實在對付伏虎仙的時候悄悄下達了指令。
即便感知再廣,要在三百多名武者中分心處理各種事情也極為困難。
“你們以為在河裡遊就不會被抓到嗎?看來你們還能游到岸邊。”
由於是下游,水流湍急,手下們已經離船相當遠。
但天如運卻說距離足夠。
“你說甚麼?”
這時,人主的雙眼猛然睜大。
‘莫非?’
天如運結出劍訣,伸出手指向河水的方向。
瞬間,六把騰空的刀劍以極快的速度向河水飛去。
-嗖嗖嗖嗖嗖!
“不,不行啊啊啊!”
人主驚慌失措地展開輕功躍起,拔出寬大的長劍。
劍尖上迸發出一道青色的劍芒。
他急忙向飛向河水的刀劍射出劍氣。
-嗤嗤嗤嗤嗤!
儘管他拼命阻擋,但已經飛出的刀劍速度極快,即便是凝聚了內力的劍氣也無法追上。
正在奮力游水的蒼天會武者們突然遭遇了災難。
-噗噗噗噗噗!
“啊啊啊!”
“呃!”
突然飛來的刀劍刺穿了他們的身體。
毫無防備的他們在水中無助地死去,屍體沉入河底。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被刀劍擊中。
“該,該死!”
“潛下去!”
-撲通!
聽到慘叫聲,效明和另一人迅速潛入水中。
一次性殺死五名游水者的刀劍失去了力量,沉入水中。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因為距離越來越遠,真氣已經斷絕。
‘啊啊啊!’
看到這一幕,人主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即使是達到玄境的怪物,也無法維持如此遠距離的御劍之術。
雖然只剩下兩人倖存,但現在已足夠。
-啪!
人主跳到甲板上,得意地大笑道。
“就算你是誰,也無法阻擋他們!他們去的方向,你也追不上。你不是廢物,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人主自認為重新佔據了優勢,聲音中充滿了得意。
用孩子威脅他人的羞恥感早已消失無蹤。
天如運搖了搖頭。
然後,
“楊端和。”
“忠!”
楊端和手中的寶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停住。
彷彿早有準備,楊端和縱身一躍,跳到了寶刀之上。
-啪!
他的腳剛一踏上刀身,天如運便伸出手,朝左側一揮,載著楊端和的寶刀瞬間飛離船艙,劃過長空。
“啊,啊!”
楊端和在湍急的氣流中飛越,幾乎就要到達岸邊。
儘管此時寶刀上的真氣已經斷絕,但這段距離對他來說不過是一躍之遙。
-嗖!
楊端和用力一蹬,施展輕功,從寶刀上躍向岸邊。
-啪!
‘成功了!’
楊端和初次嘗試這項任務,心中難免有些不安,但成功後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人主驚訝得目瞪口呆,繼而感到不可思議。
他還沒有看到自己的兩名手下從河裡上來,天如運的手下卻輕而易舉地上了岸。
“這,這瘋子!”
最終,他口中迸發出粗重的聲音。
“竟然用這種方式運送人?”
這種出乎意料的創意讓他大吃一驚。
其實,他們也可以用這種方法把剛才的手下送上船,但由於太過顯眼,容易被發現,所以選擇了悄悄潛入。
天如運看著一臉困惑的人主,說道:
“這該如何是好?那孩子似乎也要落入我的手中了。”
人主以為他在嘲諷,咬緊牙關大聲喊道:
“該死!你知道孩子在哪裡嗎?”
“不是在人主的住處嗎?”
“甚麼?”
天如運輕描淡寫地說著,人主隱藏在斗笠下的臉色頓時扭曲。
他竟然準確地知道孩子的所在位置。
“這……不可能!”
起初,人主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現在他意識到事情非常嚴重。
“彩主透過傳音告訴我的話,他是怎麼知道的?”
除非偷聽傳音,否則這是不可能的。
這種無法理解的能力不僅讓人敬畏,還讓人感到恐懼。
它帶來的不僅是警惕,還有深深的恐懼。
“孩子和信物都不是問題。”
人主終於意識到真正的危險是甚麼。
這個看似弱冠之年的怪物,不僅武功高強,還擁有他們不知道的特殊能力。
如果他真的能讀取傳音,那將是最大的噩夢。
“必須在這裡解決他,或者想辦法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