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深入丹田的深厚內力給男子帶來了極大的痛苦。
原本如珠子般圓潤的丹田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吱吱吱!
武林中人最大的痛苦莫過於丹田被毀的痛苦。
肉體的痛苦已超出想象,而武者一生的成就瞬間喪失所帶來的精神上的巨大失落感更是令人崩潰。
“啊啊啊啊啊啊!畜生!不如殺了我吧。”
男子在慘叫中甚至喊出了求死的話。
但天如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徹底摧毀了他的丹田。
-咔嚓!
“呃呃呃呃!”
伴隨著體內某種扭曲的聲音,男子慘叫一聲後立即昏厥過去。
當然,他的昏迷並沒有持續太久。
-啪!
臉頰上感受到的火辣辣的疼痛讓男子迅速恢復了神智。
汗水浸溼了臉龐,臉色蒼白如紙。
丹田傳來的劇烈疼痛。
“呼……呼……呼……”
‘我,我的內力竟然沒了……內力……’
雖然已經被敵人抓住,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失去內力的打擊讓他難以言喻。
然而,天如運突然在他面前拍了拍手掌。
-啪!
男子對他的這一舉動感到困惑,臉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這傢伙難道想……’
儘管失去了內力,但他注意到天如運拍手時發出的聲音有些不同。
那顯然是內力灌注其中無疑。
“嗯?你現在是不是想給我下暗示?”
暗示。
那是催眠的前兆。
作為極刀六武門的高層,男子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極刀六武門中有幾位掌門擅長幻術。
有人自願潛入魔教,卻從此音訊全無,極刀六武門認為他已經死了。
‘難道他在魔教中被揭穿了?’
他原本如此自信,結果卻如此可悲。
但幻術對他來說毫無作用。
“你倒是挺清楚的。”
天如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只是拍了一下手,沒想到對方竟能立刻察覺。
男子露出一絲冷笑。
“哈……哈……愚蠢的傢伙。模仿本門的術法?你以為可能嗎?”
雖然丹田被毀,內力盡失,但他早已做好了應對各種情況的準備,不僅訓練過抵抗暗示,還培養了對曼陀羅藥物的耐受性。
他們不會輕易被自己的術法所困。
“哈……呵呵……哈哈哈。”
“?”
“原本還擔心你這怪物般的無為會帶來麻煩,看來是我多慮了。你的腦袋果然沒有想象中好使。你真的就是魔教教主嗎?哼哼……”
-咔!
“呃!”
“真是吵死了。”
天如運再次捂住了他的嘴。
雖然心中憤怒,但因為被繩索綁住,根本無法反抗。
天如運抓住那人的嘴巴,強行張開,然後從地上撿起了甚麼東西。
那是一個藥罐。
“嗚嗚嗚!你,你到底想幹甚麼?”
-啪!
“呃!”
天如運二話不說,將藥罐長長的嘴塞進了那人的嘴裡。
然後將藥罐中的藥物倒進了他的口中。
那人驚慌失措,試圖吐出藥物,
-咔!
“咳咳!咕咚!咕咚!咳!”
天如運動了動手指,堵住了他的鼻子,迫使他不得不吞下藥物。
藥物尚未消散,口中猶如被烈火炙烤一般。
-啪!
天如運適當地餵了那人藥物後,將藥罐的嘴從他的口中抽出。
“咳……咳!”
那男子咳嗽了許久,連口中被燙傷的痛苦都忘卻了,他嘲笑著天如運說道:
“呵呵,早就說過沒用。真是愚蠢。”
即使他們設法發現了藥物的配方,自己也有抗藥性。
即便對隔壁房間的蒙面人也做同樣的事情,也只是浪費時間。
“本門豈會沒有這樣的防備……啊……甚麼?這,這是甚麼……”
-搖搖晃晃!
話未說完,全身便感到一陣慵懶,心情也開始變得愉悅起來。
這種變化的速度太快,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那男子被一種奇怪的感覺所籠罩,勉強保持著清醒,問道:
“你……你這傢伙……到底在藥裡做了甚麼?”
“你們這些蠢貨,難道以為我會用你們的藥物嗎?”
“甚麼?”
天如運給那男子服用的藥物,融合了奈米未來的藥物知識。
奈米稱之為自白劑。
[總共三十五種自白劑中,有三十種根據國際法被禁止使用。其中有一種名為利他林(ritalin)的藥物,可用於醫療。]
利他林是一種精神興奮劑,能刺激中樞神經系統。
雖然普遍用於醫療,但在軍隊中也被用作自白劑。
奈米將這種藥物加入到現有的藥物中,調整比例,使其效果更強。
多虧了神醫的藥鋪,幾乎所有的藥材都能找到。
“比你們的藥物強多了。”
“不……不可能?你強化了那種藥物?……啊……怎麼做到的?”
原本以為他們培養了抗藥性,藥物會無效,但如今卻像是在嘲笑這一點般,藥物效果顯著。
身體越來越慵懶,強烈的說話慾望不斷湧上心頭。
-緊咬!
那男子咬緊嘴唇,試影象要從睡夢中醒來般搖晃著頭,天如運嘴角上揚,說道:
“你們能做到的,我為何不能?”
“該死的!”
-啪!
“啊,不行!”
-啪!
天如運手中發出特定頻率的內功掌聲接連響起,那男子的瞳孔頓時變得呆滯。
他已經完全陷入了暗示之中。
原本半信半疑的天如運見催眠果然生效,心中暗自驚訝。
丹田受損導致武功盡失,使得他更容易被催眠。
‘那就一個個問吧?’
天如運決定按照奈米教的催眠方法進行。
他在那男子面前拍了一下手,定下了暗示的標準。
“每當我彈手指,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
-彈!
“……明白了。”
條件已經設定,只需提問即可。
天如運先向那呆滯的男子詢問了他的身份。
“你叫甚麼名字?”
-彈!
“我是極刀六武門之一的刀劍門主李百。”
天如運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顯然,催眠已經生效。
對方明確地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天如運思索著從何問起,決定先問最想知道的事情。
“為甚麼要帶走神醫?”
-彈!
“因為他擁有那位大人留下的東西。”
提到“那位大人”,天如運皺起了眉頭。
即使在催眠狀態下,對方依然使用尊稱,可見其在心中根深蒂固。
“那東西是甚麼?”
-彈!
“那是可以製造極武至體的人體圖譜。”
“極武至體?那是甚麼?”
-彈!
“那是本門最高武學極刀神武的完美修煉之體。”
‘極刀神武?’
不知為何,天如運覺得他說的武學可能是極刀神武的刀法。
抱著一絲希望,天如運問道:
“我施展的刀法就是極刀神武嗎?”
-彈!
“是的。”
僅僅幾個月前才學會的刀法,如今終於知道了它的名字。
然而,這些人為甚麼需要能夠製造極武至體的人體圖譜呢?
“為甚麼需要那人體圖譜?”
-彈!
“極刀神武無法透過普通方法修煉。需要透過大法將人體無法鍛鍊的部分提升到極限。”
“啊!”
聽到這裡,天如運恍然大悟,發出一聲驚歎。
仔細一想,極刀神武確實不是普通的武學。
天如運在奈米的幫助下,將肌肉和肌纖維質提升到了人類的極限,但這種武學卻是無法透過常規方法修煉的。
‘等等……但他們為甚麼需要這個?’
難道極刀神武的後裔不知道如何完美地修煉祖先的武學嗎?
他不明白為甚麼他們會尋求這種大法。
更何況,
‘神醫是怎麼得到那人體圖譜的?’
他感到非常好奇。
於是他繼續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嗯?”
出乎意料的是,極刀六武門並不知道神醫甘露水是如何得到那東西的。
如果他們知道的話,早就想辦法奪回來了。
因此,他改變了提問的方向。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彈!
“透過正派武林盟的秘密組織蒼天會的間諜得知的。”
“蒼天會?”
在出道武林之前,他對正派武林盟的組織資訊相當熟悉,但從未聽說過蒼天會。
蒼天會究竟是甚麼組織?
正疑惑間,李百繼續說道:
“我們得知蒼天會有一個計劃,利用神醫的大法培養超越人類極限的武者,從而得知那便是極武至體。”
得知這一訊息後,極刀六武門便派遣他前來奪回圖譜。
他們還得知武當派負責監視和保護神醫,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找到神醫隱藏的地點。
由於廢劍谷位於正派勢力的核心地帶,他們不得不分散力量,再重新集結,因此耗費了不少時間。
‘不過,疑問總算解開了。’
現在,極刀六武門為何針對神醫的疑問終於得到了解答。
現在,是時候揭開他們最重要的秘密了。
如果能查明極刀六武門隱藏的實力和秘密,便不會再被他們的行動所左右,而是能夠主動反擊。
***
另一邊,許奉和白基回到了壁劍谷的岩石壁內,唯獨一人尚未歸來。
那就是正在追捕逃走的武當派劍客賢雲子的長老連茂華。
許奉和白基因焚燒絕壁上的蒙面人屍體,衣服和臉上滿是燒焦的痕跡。
“這也算是件麻煩事。唉。”
許奉疲憊地說道。
白基顯然也有同感,喘了口氣,點了點頭。
這時,四長老楊端和對他們說道:
“辛苦了。出發時間不確定,許副管和白團主你們先休息一會兒吧。”
因為他們身處正派勢力的核心地帶,即使不是逃走的賢雲子,也隨時可能有正派人出現。
因此,楊端和勸他們稍作休息。
就在這時,藥堂內的神醫甘露水一臉為難地走了出來。
“甘前輩?”
“喂,你們幾位。”
“怎麼了?還沒找到那東西嗎?”
他們已經聽說甘露水丟失了重要的書籍,需要尋找。
“藥堂裡甚麼都沒有。你們有沒有在外面見過用特殊紙張製成的書掉在地上?”
甘露水的話讓三人都搖了搖頭。
那東西當然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因為那東西在武當派劍客賢雲子手中。
“啊啊啊!這可如何是好。”
祖傳的寶物就這樣丟失,讓他感到無比愧疚。
正在這時,入口處傳來了聲響。
沙沙!
‘啊!’
四長老楊端和、白基和許奉都嚇了一跳,警戒心驟然提升,擺出了戰鬥姿態,隨時準備出手。
他們悄悄傳音給神醫甘露水,讓他不要說話,安靜待著。
緊張地等待著,洞穴通道方向終於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正是,
“連長老!”
從通道中出現的人正是長老連茂華。
她終於回來了,去追捕逃走的武當派劍客賢雲子。
她遲歸時,背上用破布纏著甚麼東西,那是一具只剩下頭顱的身體。
“啊!”
那人正是武當派劍客賢雲子。
儘管擔心對方是九派之一的人物,連茂華還是成功地將他擒獲。
當然,從她滿身血汙的衣服和蒼白的臉色來看,顯然費了不少力氣。
同級別的高手,自然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制服的。
‘這些人真是殘忍至極。’
雖然賢雲子一直對她施加壓力,但看到只剩下一具軀幹的慘狀,神醫甘露水的眼中也不禁顫抖起來。
還好他是醫生,若是普通人,恐怕連看一眼都難以忍受這樣的景象。
甘露水確信,這些人絕對不是正派人士。
另一方面,
‘太好了!’
離開同盟後,能夠制伏九派之一的賢雲子,對魔教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成就,因此楊端和長老想向她表示祝賀。
“連長老!真的……”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莊園某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那,那是哪裡?”
那裡正是天如運正在審問極刀六武門首腦之一的李百的建築。
“主,主君!”
啪!
驚慌失措的天如運的手下們紛紛朝那個方向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