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有些尷尬的天如運和文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進了房間。
雖然他們以前在魔道館的時候曾共用過宿舍,但現在的感覺卻大不相同。
那時他們還年輕,彼此之間也沒有好感。
但現在不同了。
房間裡沒有其他學員,只有天如運和文圭兩人。
‘啊啊啊。’
文圭的臉漲得通紅,不知所措。
她心裡甚至想背誦教中的經文來平復心情。
然而,進入房間後,又有一件讓他們更加困惑的事情發生了。
“咦?”
“床……只有一張嗎?”
這個房間比想象中要寬敞,但只有一張床。
看來這是武當派的武真慈讓出來的房間。
“啊,看來是我搞錯了。教,教主。我去換一間房,馬上回來。”
“文……”
天如運還沒來得及說甚麼,文圭已經迅速離開了房間。
關上門後,文圭的心跳如雷鳴般劇烈,她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
她以前不知道,和自己喜歡的人單獨待在一個空間裡,竟然會如此令人心慌。
‘好緊張。’
文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
無論如何,只有一張床的房間是不行的。
她走向二樓的另一側,那裡有分開的宿舍。
因為宿舍的房間是分散的。
“篤篤!篤篤!”
正好武當派的道士們也結束了交談,正準備上樓休息。
在樓梯前遇到的武真慈道長對她說了一句。
“你們的公子真是個獨特的人。明明讓他一個人休息,結果卻是兩個人一起……”
“甚麼?”
“咳咳,不是的。元始天尊。元始天尊。”
武真慈道長尷尬地念了幾句元始天尊,然後進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似乎產生了很大的誤會,但幸運的是,純真的文圭並不明白髮生了甚麼,只是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來到楊端和和許奉住的房間前,她敲了敲門。
“咚咚!”
“許奉,許奉。”
她本想叫一聲楊端和長老,但終究還是沒敢開口。
她小心翼翼地喚著許奉,見裡面沒有回應,心中愈發焦急。
“哼。”
雖然楊端和不知情,但她分明感覺到屋內有許奉的氣息,卻故意裝作不在,這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文圭心中不悅,用力敲了敲門。
“許奉!”
這時,屋內有人跑過來,輕輕開啟了門。
屋內似乎熄滅了燈,一片漆黑。
許奉只探出頭來,輕聲問道:
“嗯,有甚麼事嗎?”
“房間好像換過了。”
“房間?”
“主君進的那間房裡只有一張床?”
聽到這話,許奉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原本以為兩間房都有兩張床,現在聽說只有一張,反而覺得更好了。
“許奉……你是不是在笑得很奇怪?”
他的表情顯得極為猥瑣。
面對她的尖銳指責,許奉連忙收斂起笑容,故作無奈地說道:
“這可怎麼辦呢。”
“為甚麼?”
“這間房也只有一張床。”
“你在騙人!”
“真的,真的。所以我要睡在地上。不過,現在楊端和大人正在休息,要不要叫醒他?”
許奉的調侃讓文圭一臉愁容。
她雖然想點燈進去檢視,但畢竟是長老,讓她去叫醒楊端和又有些不合適。
最終,她只能嘟囔著轉身離去。
看著她氣鼓鼓地離開,許奉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
‘將來你會感謝我的。’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楊端和長老低沉的聲音:
“這次就算了,許奉。”
“是!嘿嘿嘿。”
她再次來到天如運所在的房間前,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是好。
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心跳又開始加速。
心跳得如此劇烈,她幾乎不敢走進房間。
這時,房門突然開了。
“你說要換房間?”
天如運察覺到門外有人,問道。
文圭的臉瞬間變得通紅,連連搖頭:
“啊,不是的。那邊的房間也只有一張床。”
“……是嗎?”
如果許奉這樣說,天如運或許不會相信,但文圭親口說出這話,他只好開啟門讓她進來。
進了房間,文圭又開始猶豫起來,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天如運開口道:
“文圭,你去床上睡吧。今晚我要打坐修煉心法。”
“甚麼?”
文圭反問道。
天如運微微臉紅,再次勸她去床上睡。
起初她緊張得沒注意到,但現在看到天如運也顯得有些尷尬,她心中升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難道教主也是這樣?’
看來不只是她一個人緊張。
想到這裡,她的心跳漸漸平息,天如運也顯得格外可愛。
‘嘿。’
他一向表現得冷靜淡然,行事果斷,但見他不知何時臉上泛起了紅暈,她的心情不由得變得愉悅起來。
這段時間她一直半信半疑,此刻卻突然覺得,天如運或許真的對自己有意。
“快睡吧。”
“可是教主……”
“我沒事。”
“真的嗎?”
“……嗯。”
“要是後悔了可別怪我哦。”
文圭見天如運放鬆下來,便帶著幾分戲謔問道,天如運點了點頭。
文圭輕笑一聲,脫下外衣搭在桌邊。
‘咦。’
天如運猛然回頭,心中一驚。
雖然知道他不會在自己面前完全脫衣,但見他只是做出脫上衣的樣子,自己也不由得有些尷尬。
正自羞澀等待之際,文圭已悄然走近。
‘嗯?’
天如運無心地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卻瞬間凝固。
不知何時,
文圭已摘下面具,站在他面前不足一尺之遙。
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下,文圭那美麗的面容比剛才更加令天如運的心跳加速。
——怦怦!
文圭紅著臉,眼神中帶著一絲神秘,
她的嘴唇如同含苞待放的花瓣,顯得格外誘人。
天如運有些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地問道:
“這,這面具為何摘下了?”
她那模樣竟讓天如運覺得分外可愛,文圭露出一抹月牙般的笑容。
就像第一次在月光下見到她時那樣,文圭的微笑清新而純淨。
天如運愣愣地看著她,文圭開口問道:
“教主……您怎麼看待我呢?”
文圭小心翼翼地問,聲音微微顫抖。
感受到她的顫抖,原本愣住的天如運目光漸漸與她對視。
文圭輕輕啟唇,繼續問道:
“難道您不喜歡我嗎?”
她的眼中只有天如運一人。
面對文圭的提問,天如運沉默良久,緩緩抬起手,輕輕放在她的白皙臉頰上。
文圭身體微微一顫。
“啊……”
見她如小鳥般顫抖,天如運溫柔地笑了,說道:
“不是的。”
“啊!”
從第一次見到她起,他就一直對她心存好感。
然而,自母親華夫人去世後,他便從未得到過關愛,因此對情感之事總是感到陌生。
見他撫摸臉頰時的羞澀模樣,文圭輕笑出聲。
“傻瓜。”
這時,文圭踮起腳尖,將她那小巧如櫻桃般的嘴唇貼向天如運的唇。
兩唇相觸的瞬間,天如運的眼睛猛地睜大。
文圭柔軟而芬芳的氣息刺激著他的鼻腔。
‘文圭……’
就在這時,天如運腦海中響起了奈米的聲音。
[使用者的心跳急劇加快。荷爾蒙水平上升...]
‘奈米。消音。’
[啟動消音模式。]
天如運和文圭親吻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分開嘴唇。
文圭在接吻時屏住了呼吸,此刻她喘著粗氣。
“呼……呼……”
她的雙頰緋紅,顯得格外羞澀,這使得天如運的心跳更加劇烈。
初次體驗接吻的天如運和文圭眼中充滿了朦朧的情愫。
兩人雖然沒有學過,但自然地再次吻在一起,互相撫摸著對方的臉頰和身體。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坐在了床上,彼此渴望不已。
***
與此同時,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長老楊端和輕輕開啟房間的門,走了出來。
-轟隆!轟隆!
房間裡,許奉打著呼嚕,已經睡著了。
站在這一層的欄杆旁向下望去,大多數客人都已回到房間,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外面的雨聲。
他一直在房間裡等待客人到來。
-嗖!
楊端和輕盈地躍下一層樓。
他的雙腳落地如同羽毛般無聲無息。
化境武者的武功早已超越常人。
‘他們應該在睡覺吧。’
現在是子時中葉,宿守和老菸斗可能都在睡覺。
更何況這樣的大雨之夜,不可能有客人來訪。
剛才看到廚房旁邊似乎有他們的住處。
楊端和收斂氣息,悄悄開啟房門,只喚醒老人,帶著燈盞走了進去。
然而,
‘咦?’
房間裡除了一個看似廚子的中年男子外,還有一張空床。
被褥掀開的樣子表明確實有人在這裡住過。
‘到底去哪兒了?’
楊端和擴充套件感知,集中精神感受附近的動靜。
儘管暴雨干擾了他的感知,但他還是在不遠處感應到了人的氣息。
‘馬廄?’
那裡正是馬廄。
楊端和小心翼翼地開啟客棧的門,走了出去。
-轟隆隆!
-嘩啦啦!
雷電交加,暴雨如注。
為了儘量不被淋溼,楊端和迅速施展輕功,向客棧的馬廄奔去。
他一躍而至馬廄附近,身形一閃,藏了起來。
原本以為只有老人一人,但情況似乎並非如此。
老人正與一個人交談,那是一個手持紅色玉牌的中年男子。
‘那是甚麼?’
來之前他曾聽說過,
要見神醫,需要一塊刻有‘醫’字的紅色玉牌。
‘那就是它嗎?’
這與特遣隊攜帶的玉牌非常相似。
正想著是否再等一會兒,突然,
-噗!
‘甚麼?’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老人手指結成劍訣,迅速刺入中年男子的眉心。
-撲通!
放鬆警惕的中年男子瞪大眼睛,迎接死亡。
‘怎麼會這樣……’
原本以為老人不會武功,沒想到他竟然是個絕頂高手。
正在驚愕之際,老人低聲自語道。
他的口型是,
“居然還有個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