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指向自己咽喉的白龍刀和天魔劍,無名心中震驚不已。
從一開始,雙方的實力差距就非常明顯。
化境巔峰與玄境初入之間雖然只差一個段位,但差距巨大。
無論是內功的量、功力的差距,還是運用功力的廣泛性,天如運獲勝的機率都非常低。
但他展現出了足以顛覆這一切的爆發力。
更可怕的是,天如運所學的武功,即使放在中原武林中也是頂尖的絕學。
利用武振遠的秘技,他左右手分別施展了這些絕世武功,其威力超乎想象也在情理之中。
‘真是個怪物。’
自以為已經完全掌握了對方,但似乎還有很多未知之處。
無名看著指向自己咽喉的天如運,問道。
“……要殺我嗎?”
“現在還不行。”
意思是達成目的後再考慮是否殺他聽到天如運的話,無名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黑劍上,問道。
“這劍……難道是天魔劍?”
無名的問話讓天如運的眼眸微微一顫。
雖然早就預料到對方與本教有關,但能認出天魔劍的人,很可能是高層人物。
至少,他應該是高層級別的。
-啪!刷!
天如運用天魔劍的劍尖割開了遮住臉的面罩。
面罩裂開,無名的臉龐顯露出來。
“啊?”
看到這張臉,天如運皺起了眉頭。
與之前猜測的可能是太上教主或高層之一不同,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無名大約三十多歲,擁有一副異國風情的俊朗外貌。
特別之處在於他的雙眼顏色不同,右眼是藍色的。
乍一看,他似乎不像是中原人。
但比起這一點,他更想知道的是其他事情。
“你到底是誰?”
面對天如運的提問,無名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更關心的是無名的身份,而不是外貌。
‘真是個奇特的人。對中原人不同的外貌毫無懷疑。’
沉默片刻後,無名開口說道。
“小教主,不要再打鬥或逃跑,放下手中的武器吧。”
“這,這聲音?”
令人驚訝的是,無名的聲音與剛才完全不同。
顯然,他之前一直在變聲。
而這個聲音正是天如運熟悉的聲音。
“大護法!”
正是大護法馬羅謙的聲音。
天如運完全沒想到無名的真實身份,不由得大吃一驚。
‘原來不是太上教主……’
天如運思索片刻,收起了架在他脖子上的白龍刀和黑劍。
-嚓嚓嚓嚓嚓!
收斂了兇悍的魔功內力,黑劍重新分解成黑色鐵片,回到了天如運手腕上的護腕中。
他已經兩次在大護法馬羅謙面前展示了天魔劍。
天如運心中一片混亂。
從他如何習得二十四魔劍和天魔劍功,到竟然知道天魔劍的存在,這一切都令他困惑不已。
“……大護法,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請詳細解釋一下。”
面對天如運嚴肅的詢問,馬羅謙苦笑道。
“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情需要先向小教主說明……”
-轟隆隆!
馬羅謙的話還未說完,巨大的轟鳴聲便在整個山間迴盪。
那聲音如此之大,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山峰的方向。
-吱吱吱!
一股既邪惡又強烈的氣息從山頂瀰漫開來,刺激著他們的感官。
天如運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那裡似乎是十長老連茂華與二長老景本忌交手的山頂。
這時,馬羅謙對天如運說道。
“小教主,我們先上山頂看看吧。我也一起去。”
天如運原本還擔心與馬羅謙的事情沒有解決,聞言點了點頭,立即施展輕功向山頂飛去。
馬羅謙也緊隨其後,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但由於內傷未愈,速度無法達到平時的水平。
另一邊,五賢峰的山頂景象已與之前大不相同。
山頂的地面上裂痕縱橫,無數坑洞遍佈,宛如修羅場一般。
-啪!
“呼……呼……”
一個女子身形迅速移動,呼吸急促,正是十長老連茂華。
她原本整潔的衣衫此時已破爛不堪,幾乎成了碎片。
四周被鮮血染紅,連茂華面色蒼白,顯得疲憊不堪。
-啪!轟隆隆!
若她的動作稍慢一些,恐怕早已被砸出一個大坑。
塵土飛揚的坑洞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吼吼吼!
這怪物比魔教中最為魁梧的高王屹還要高出一頭,全身肌肉膨脹得幾乎爆裂,血管凸起,面板呈現出暗紅色。
透過塵土,那雙血紅的眼睛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之氣。
那似怪獸般的男子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開口說道:
“咕嚕嚕嚕,你這小老鼠倒是挺快的。看你還能躲到甚麼時候。”
“呼……呼……景本忌……這畜生!”
令人驚訝的是,這怪物般的男子正是長老景本忌。
原本的模樣已完全認不出,變成了一具巨人的景本忌,眼中透出濃濃的殺氣,再次向她撲來。
-嗖!
“啊!”
儘管身軀龐大,但他的身手卻異常敏捷。
達到了化境巔峰的她全力施展輕功,速度之快竟被他緊緊跟上。
只是因為肌肉過於膨脹,動作不夠精細,她才勉強能夠抵擋。
然而,
“吼吼吼吼!”
-砰!
“啊啊啊啊!”
景本忌的巨大拳頭擊中了她,她伴隨著一聲慘叫被震飛了出去。
那股力量竟如此強大,即便我施展了護體罡氣,左腕的骨頭還是彷彿斷裂了一般。
‘我……正在適應。’
景本忌正在逐漸適應自己的肉身。
雖然幾次險險避開,但最終還是未能完全躲過這一擊。
她垂下斷了的左臂,以劍為杖,緩緩站起身來,怒視著景本忌。
“哼哼哼哼哼。真是狼狽啊。”
“呼……呼……即便施展了逆穴魔功,你以為還能安然無恙嗎!”
景本忌的變化如同怪物般,這一切都源自於逆穴魔功。在景本忌與連茂華的對決中失敗後,他選擇了逆穴魔功。
‘該死的逆穴魔功!’
之前在魔演劍宗的大武劍宗中,景本忌曾堅決否認與逆穴魔功有關,但事實證明,他確實修煉了這門邪功。
已經達到化境的景本忌施展逆穴魔功後,其威力暴增,完全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哈哈哈!你以為我只是個半吊子嗎?”
“半吊子?”
“我的易血代拏神功豈是那種未完成的邪功所能比擬的。”
原本的逆穴魔功使用得越多,使用者的氣血就會越受損,理智也會逐漸喪失,最終連同夥都無法認出。
然而,回想起他本應在很久前就失去理智,卻依然完好無損,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不可能!”
“呵呵呵呵!愚蠢的女人。我們宗門完善的易血代拏神功已經成功消除了大部分副作用。”
景本忌得意洋洋的樣子讓連茂華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如果真的消除了逆穴魔功的副作用,那麼當今魔教中最危險的地方莫過於魔演劍宗了。
‘不,不可能。’
她搖了搖頭,否定了景本忌的話。
如果真如他所說消除了副作用,魔演劍宗就沒有理由隱瞞逆穴魔功的存在。
一定有甚麼問題,所以他們才一直保密。
“與你的閒聊到此為止。現在送你上路!哈哈哈!”
“啪!”
景本忌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向她伸出了死亡的魔爪。
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已逼近到她三步之遙。
“吼——給我去死!”
“胡說八道!”
連茂華的劍上藍光閃爍,一道劍氣沖天而起。
由於之前受了一擊,她已無力施展輕功,只能聚集剩餘的內力,發動最後的攻勢。
“你去死吧!”
連茂華傾盡全力,將劍氣刺入景本忌的胸膛。
她等景本忌逼近到眼前,拼盡全力一劍刺出,劍尖穿透了景本忌膨脹的胸膛。
然而,
-叮!
令人驚訝的是,連茂華的寶劍如同撞上岩石的雞蛋,瞬間碎裂。
景本忌膨脹的肌肉堅硬如鐵甲,連凝聚了內力的劍氣也無法穿透。
“這,這怎麼可能……”
“吼——癢癢的。反抗結束了嗎?”
景本忌彷彿毫不在意地開口說道。
怪物般的巨軀逼近,死亡的陰影籠罩在連茂華身上。
“啊啊啊……”
-撲通!
她已無力再反抗,癱倒在了地上。
景本忌似乎享受著這一刻,緩緩舉起巨大的手掌。
露出鋒利的牙齒,卑鄙地笑道:
“呵呵呵。痛苦地死去吧。”
話音剛落,景本忌的拳頭便重重砸向連茂華的頭顱。
恐懼死亡的她緊閉雙眼。
-咔嚓!
“啊!怎麼回事?”
原本以為會伴隨著劇痛死去,但耳邊卻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呼……呼……”
粗重的呼吸聲從旁邊傳來。
她睜開眼睛,驚訝地發現有人用一柄白劍擋住了景本忌的巨大拳頭。
連茂華瞪大眼睛喊道:
“小教主!”
來者正是天如運。
他滿頭大汗,顯然剛剛急匆匆地從山頂趕來。
“幸好沒有晚。”
若再晚一步,連茂華恐怕已被景本忌的拳頭擊斃。
在危急時刻獲救,連茂華感激不已。
而景本忌則對突然出現並擋住自己攻擊的天如運感到愕然。
“又來妨礙我!吼——”
天如運冷冷地回應道:
“妨礙?你在說笑吧。”
“吼——狂妄!你以為憑你這種貨色能對付現在的我嗎!”
-嘩啦啦啦啦!
景本忌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殺氣和邪惡的氣息,氣勢逼人。
那股氣勢非同小可。
“危險。”
“退後。”
-啪!
“啊!小,小教主!”
天如運將內力注入連茂華體內,將她推到了後面。
並非攻擊,而是保護,因此她的身體飛出數丈後穩穩落地。
就在這一剎那,景本忌兇惡的手掌中爆發出巨大的氣勁,向天如運襲來。
-刷刷刷刷刷!
“天哪!”
天如運迅速旋轉身體,揮動白龍劍,形成一道劍氣。
-錚錚錚錚錚!
景本忌的氣勁與劍氣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破空聲。
儘管他施展了蝶舞刀法中的圓接勁,但強大的氣勁仍使天如運的身體被震飛。
-砰!
“這,這是甚麼內力!”
景本忌暴增的內力威力驚人,
竟將天如運的劍氣瞬間扭曲並擊飛。
-嗤嗤嗤嗤!
儘管勉強站穩了腳跟,天如運的身體還是被震退了十步。
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面對的不是高手,而是一個怪物。
“難道是逆穴魔功?”
景本忌異常膨脹的肌肉和擴張的血管,顯然是逆穴魔功無疑。
三年前他曾與一個使用逆穴魔功的囚犯交手,但與這位長老景本忌相比,那只是小兒科。
看到天如運緊張的樣子,景本忌得意洋洋地在雙手中凝聚氣勁,一步步逼近。
“吼——正好。這次我要徹底解決你,不留後患。”
-啪!
景本忌以與其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向天如運撲來。
他雙手凝聚的巨大氣勁,施展的是進新魔劍的劍招。
“不好!”
-啪啪啪!
“哈哈哈!逃不掉!吼——”
天如運試圖施展身法躲避,但氣勁過於巨大,難以擺脫其範圍。
既然無法躲避,只能硬碰硬。
如此強大的氣勁!那麼……
天如運改變握劍姿勢,施展極刀神劍法。
-錚錚錚錚錚!
儘管極刀神劍法霸道且詭異,但景本忌如憤怒的公牛般繼續向前衝。
即使天如運的劍氣即將割開他的身體,他也毫不停頓。
-錚錚錚錚錚!
‘身體?’
白龍劍的劍氣多次斬向景本忌的身體,但每次都如同砍在金屬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反而被彈開。
景本忌極度膨脹的肉體,堅不可摧,猶如金剛不壞之身。
-錚錚錚錚錚!
果然在這種狀態下,很難……
天如運的臉色變得蒼白。
與馬羅謙的戰鬥消耗了大量內力,因此無法完全發揮需要內外兼修才能發揮威力的極刀神劍法。
這樣下去,根本無法斬開這怪物的身體……啊!
-錚!
握著白龍劍的手被震得向後彈開。
“吼——沒用的。這點程度無法傷我。”
去死吧!
-嘩啦啦!砰!
“咳!”
天如運迅速擋住了景本忌揮出的巨大氣勁,但身體仍被震飛。
“轟轟轟轟轟!”
那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天如運的身體像水漂一樣在地面上連續撞擊多次才停下。
他最後撞擊的地方几乎陷進地面,形成了一個深坑。
塵土瀰漫中,再也看不到天如運的動靜。
“小,小教主!!!”
連茂華見狀,絕望地喊道。
恰好到達山頂的執法長老馬羅謙也掩飾不住自己的驚愕。
‘這……’
天如運本已因與自己交手而內力消耗巨大。
但以他的實力,本以為不會輸給任何人,沒想到山頂竟藏著這樣的怪物。
‘這長老竟然會施展逆穴魔功?’
馬羅謙雖然武林經驗豐富,但看到化境高手施展逆穴魔功還是第一次。
那模樣更像是怪物,而不是人。
“你也無能為力了吧!哈哈哈!”
景本忌似乎確信自己已經勝利,狂笑著慶祝。
從手上傳來的觸感來看,他確信已經造成了致命傷。
除非是不死之身,否則絕不可能再站起來……他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剛才為止。
“嚓嚓嚓嚓嚓嚓!”
塵土中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景本忌如同一隻狂怒的野獸般狂笑,笑聲戛然而止,他緩緩地注視著逐漸落下的塵土。
-好恐怖!
這情景令人感到異常。
在塵土中,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氣息瀰漫開來。
或許是施展了逆穴大羅神功,全身感官變得異常敏銳,這種感覺太過鮮明,令他感到困惑。
這股氣息絕不是一個垂死之人所能散發出來的。
‘……這究竟是甚麼?’
就在此刻,
-啪!
塵埃尚未完全散去,天如運便從其中飛身而出。
他如閃電般飛來,手中的白龍刀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黑劍。
天如運對著景本忌大聲喝道:
再接一招!
“吼!你還活著!吼吼吼吼吼!”
景本忌像野獸般咆哮,雙掌間凝聚起巨大的氣勁。
與此同時,天如運手中的黑劍閃爍著黑色光芒,劍氣如龍般騰空而起。
‘黑色劍氣?’
黑劍留下一道道殘影,化作二十四道劍光,最終匯聚成一束。
景本忌將所有內力集中於一點,以颱風般的氣勢揮動巨大的氣勁,向天如運襲來。
然而,
-錚錚錚錚錚!
‘啊,不對?’
原本勢如破竹的巨大力量竟被反彈回去,瞬間瓦解。
哼!必須擋住!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道散發著黑色粒子的暗光擊中了景本忌的胸膛。
景本忌集中所有餘力,試圖抵擋那股銳利的氣勁穿透胸膛。
然而,天魔劍法最後一式的威力是絕對的,所有的劍招都集中在一點。
-轟轟轟轟轟!
“啊,不行了!啊啊啊啊啊!”
-嘩啦啦!砰!
伴隨著痛苦的慘叫,天如運的身影從景本忌的身體中穿過,停在了十步之外。
-撲通!
“呃……呃……”
景本忌跪倒在地,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胸口。
即使是逆穴大羅神功也無法摧毀的肉身,竟然如此輕易地被穿透。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種事情……”
-砰!
景本忌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顯然已經斷氣。
“呼……呼……”
天如運望著死去的景本忌,喘著粗氣。
與大護法馬羅謙的激戰耗盡了他的內力,他不得不使出最強的絕技。
“呼……”
他已經沒有再戰的力氣。
就在這時,
-砰!
“嗯?”
不知何時,大護法馬羅謙已經跪在天如運面前,說道:
“大天魔神教的大護法馬羅謙拜見當代天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