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教主之外,魔教中被稱為最強高手之一的大長老武振遠的悲慘結局,足以讓大殿中的所有宗主震驚不已。
那些決定追隨天如運的宗主們內心雖想歡呼,但又不敢出聲,只能默默地抿緊嘴唇。
天如運以無與倫比的劍法擊破了大長老武振遠那被認為無人能擋的絕世武功,令所有人感到震撼。
‘天哪!他竟然打敗了大長老!’
‘這難道是現實嗎?’
‘竟有這樣的驚世劍法存在?’
因此,無意間成為眾人焦點的正是副護法葉猛。
天如運的劍法是由葉猛傳授的事實早已廣為人知。
“咳咳。”
葉猛微妙地感受到自己被關注,不由自主地清了清嗓子。
事實上,對天如運的劍法感到最震驚的人正是葉猛自己。
‘這小子,甚麼時候學會了這樣的絕世劍法?’
雖然不願承認,但這劍法的威力遠超蝶舞劍法,令人震撼。
作為一名修道者,他只能發出讚歎。
‘然而,這劍法似曾相識。’
這讓他感到十分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見到的劍法,卻並不覺得陌生。
不僅僅是葉猛如此。
左護法李火明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他沒有最近開啟魔道館的地庫,引導天如運參觀的話,或許不會認出這劍法的痕跡,但他確實見過。
‘極……極刀神的劍法!!!’
這劍痕與地庫中儲存的屍體上的痕跡一模一樣。
雖然只是留在屍體上的痕跡,但那劍氣的凜冽讓他印象深刻。
‘您不是研究了劍法的破解之法,而是學會了它?這怎麼可能……’
難道真的有人能從屍體上的劍痕中學到招式嗎?
左護法李火明親眼所見,仍然難以置信,全身都在顫抖。
“連天魔長老都未能掌握的絕學,公子竟能學會,真是天賦異稟啊。”
李火明感到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他堅信天如運將成為復興魔教的新天魔。
[左護法。]
李火明聽到馬羅謙傳音入耳,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馬羅謙透過面具的小縫隙,目光銳利地盯著武振遠破碎的屍體上的劍痕。
[我們以後再議。]
[明白了。]
即便如此,他也打算與馬羅謙討論關於天如運的事宜。
畢竟他也是劍魔公的遺志的守護者。
‘公子,您竟能將此場面利用到這種程度,實在高明。這樣一來,您已經在各大宗主面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十一長老還毅對天如運不僅戰勝了大長老武振遠,還能製造出這樣的局面,大加讚賞。
從各大宗主驚訝得合不攏嘴的反應來看,效果顯著。
‘公子解決了武振遠,後續的善後工作就交給我吧。呵呵呵。’
武振遠本人固然厲害,但他手下的玄魔宗精英戰士也是魔教內數一數二的高手。
“我得想辦法將這些人納入公子麾下。”
這些力量如果就這樣浪費掉,未免太可惜了。
如果能歸入天如運的麾下,必將成為一股強大的力量。
在其他四宗派出手之前,必須先行動。
‘教主大人會怎麼想呢?’
另一邊,坐在石座上的教主天有宗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原本覺得有趣的心情已經改變。
雖然猜到天如運能擊敗毒魔宗宗主白悟,但其實力遠遠超出了預期。
‘竟然超越了我的預料。’
第一招或許是突發情況,但面對大長老武振遠的連續攻擊,即便是他自己出手,也未必能阻止。
然而,教主故意放任不管。
因為他打算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
以這樣的成長速度,十年之內中原五大高手的排名可能會因此改變。
‘他將來可能會成為威脅我的高手……’
這並不是他樂意見到的。
牌要能掌控才能有用。
教主天有宗決定更加仔細地觀察天如運。
正在這時,有人打破了沉默,開口說話。
她是五長老項素有。
“大膽!竟敢在教主大人面前殺害大長老!”
項素有被天如運那令人膽寒的武功嚇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但最終決定將此事提出來。
按照魔教的規矩,在教主面前殺害其他長老是絕對不允許的。
“項長老所言極是。如此無禮,怎能容忍!天如運長老,你還不快向教主大人跪下請罪!”
伏魔宗宗主兼四長老子景慶也附和道。
如果不將此事公開化,天如運的氣勢只會更加囂張。
如果公開指責他破壞了教主的威嚴和麵子,教主也不會坐視不理。
‘決不能讓這小子成為小教主。’
從武力到勢力,他成長的速度令人恐懼。
如果讓他成為小教主,再給他翅膀,他們可能再也無法控制他。
‘哼!’
天如運冷冷地瞪了他們一眼,五長老項素有和四長老子景慶不由自主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感受到明顯的實力差距,他們本能地感到恐懼。
-啪!
天如運小心翼翼地單膝跪下,向教主稟報。
“屬下因性命受到威脅,不得已在此大殿上失禮,懇請教主大人恕罪。”
‘真是囂張!’
天如運的語氣從容不迫,五長老項素有咬緊了嘴唇。
她本想再添幾句,讓他陷入困境,但與他對視之後,卻說不出話來。
反正教主也一定感受到了甚麼,不如讓他自己判斷。
‘哼!教主最討厭自己的權威受到挑戰,一定會表現出不滿。’
這時,左護法李火明跪在教主面前大聲說道。
“屬下無能,未能事先阻止大長老威脅教主血脈天如運公子的性命,導致此事發生,懇請教主責罰。”
‘不好!’
‘怎麼會這樣?’
聽到這話,五長老項素有和四長老子景慶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他們沒想到左護法會在這種情況下幫忙。
更何況他還提到威脅教主血脈的說法,使得指責天如運的行為顯得更加不合理。
‘左護法為甚麼要幫天如運?’
‘難道……’
他們驚訝得目瞪口呆,舌頭都快伸出來了。
因為他是護法,所以大家都沒有多想,但左護法李火明的這一舉動,無論誰來看,都是在幫助天如運。
‘長老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向他,現在連左護法也成了他的盟友?哈!’
這讓他們感到無比困惑。
右護法葉猛是天如運的師父,與他關係密切,這一點眾所周知。
如果連左護法李火明也是一夥的,那麼局勢已經到了騎虎難下的地步。
‘糟糕!這次真的栽了。’
‘天如運……你到底是甚麼人?’
四位長老已經意識到,大殿內的氣氛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左右的了。
除非中立的六長老和八長老文延出手相助,否則他們既無法逼迫天如運,也無法阻止他登上小教主之位。
‘真是毫無顧忌。’
這是六長老的評價。
他雖然保持中立,但與其他六個門派的關係更為深厚。
這是因為這種趨勢已經不可阻擋。
然而,今天第一次見到天如運,他不禁由衷地讚歎。
‘厲害。現任教主雖然與六個門派有血緣關係,但也只是在制衡他們,而沒有過多幹涉。’
夢五心想,或許這次事件會成為改變本教的契機。
不過,目前六個門派中還有四個門派及其下屬勢力依然存在,他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
教主天有宗沉著臉,終於開口說道:
“兩位起來吧。”
聽到這話,四長老子景慶和五長老項素有的臉色變得陰沉。
兩人之所以能站起來,是因為教主親自扶起了他們。
從教主的角度來看,這次也是無可奈何。
“這件事因大長老的突發行為而起,就不再追究了。
“感謝教主大人寬宏大量,慈悲為懷。
天如運和左護法李火明恭敬地合掌,低頭行禮。
多虧了李火明及時出手,事情才得以順利解決。
教主環視四周,繼續說道:
“大長老在我面前對公子動手,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不會再追究。但請大家記住,在大殿上無禮就是挑戰我的權威,絕不容許。明白了嗎?”
“遵命!”
大殿內所有宗主齊聲應道。
其中,天如運低垂著頭,眼神卻沉重無比。
教主的話聽起來是對眾人說的,但實際上更像是對他個人的警告。
‘這次放過你,但下一次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這正是教主的意思。
教主天有宗雖然認為可以透過這次事件適當地壓制天如運,但在所有宗主面前缺乏足夠的理由。
‘反正也在預料之中。’
教主希望透過這次事件讓天如運有所警覺,這一點在他的計劃之內。
遺憾的是,他希望在眾目睽睽之下表現出這種警覺,但教主天有宗並沒有按他的意圖行事。
‘……適當的警告已經結束了。’
教主的手段還沒有結束。
“聽好了,所有人。”
“遵命!”
“我要在此宣佈。”
“!?
聽到“宣佈”二字,大殿內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疑惑起來。
尤其是四個門派的長老們,心中充滿了莫名的不安,紛紛看向教主。
“我的第七個孩子,天如運,在三位長老的見證下證明了自己的資格,我決定任命他為小教主。”
“!!!”
那股不安果然變成了現實。
教主的宣佈正是要任命天如運為小教主。
四個門派最不願意看到的這一刻終於來臨了。
“有異議者嗎?”
.........
在這種情況下,誰還會提出異議呢?
支援的人和反對的人都緊張地看著教主。
片刻後,教主天有宗用堅定的聲音宣佈:
“從現在起,七公子天如運正式成為天魔神教的小教主!”
話音剛落,天如運的下屬宗主們激動得滿臉通紅,高呼萬歲。
時隔五百年,終於誕生了一位不屬於六大門派的小教主。
“天魔神教!萬歲!萬萬歲!”
“哇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唯一可以歡呼的時刻。
四個門派的宗主和長老們臉色鐵青,掩飾不住內心的不滿,而他們的下屬宗主們則低垂著頭,臉色陰沉。
以小教主之位為賭注,與六大門派的首次交鋒,天如運最終取得了勝利。
“咔!”
‘母親……’
天如運緊握拳頭,享受著這一刻的喜悅。
他想起了母親華夫人。
她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在擔心天如運的安危,最終含恨離世。
如今,天如運已經成為天魔神教的小教主。
‘現在輪到你們了。’
他已經摧毀了玄魔宗和毒魔宗。
現在剩下的還有劍魔宗、刀魔宗、伏魔宗和音魔宗,共四個門派。
儘管這些門派仍有追隨者,前路依然漫長,但他已經邁過了一個重要的關卡,可以與他們平起平坐地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