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長老連茂華在達到化境的極境時,完成了脫胎換骨。
因此,天如運第一次經歷了赤身裸體的女子單膝跪地行禮並宣誓效忠的情景。
由於場面略顯尷尬,天如運也不得不扭過頭去。
“……十長老,先穿上衣服吧。”
“啊!”
-嗖!
雖然性格古怪倔強,但意識到自己赤身裸體後,連茂華羞得滿臉通紅,跑進堂內。
外表雖是二十多歲,但內心仍是五十歲,因此她並未驚叫出聲。
“呵呵!真熱啊。”
“是啊。”
高王屹和許奉彷彿感到炎熱,用手扇風。
儘管冬天尚未過去,但他們仍感到熱浪滾滾。
就這樣,天如運得到了第二個入會者,也是擁有化境極境最高武藝的手下。
正如左護法李火明所說,若能招募到她,將是極大的助力。
約一刻鐘後,
堂內的書房裡,天如運和他的手下們聚在一起。
重新穿上衣服的十長老連茂華,與他們同齡的人相比,毫無違和感。
然而,文圭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
‘赤身裸體還露出那麼大的破綻。哼哼!’
似乎覺得這裡的男人們很可悲。
但由於人皮面具的原因,所有人都認為她是男性,只有天如運意識到這一點。
“你說的是真的嗎!”
連茂華怒視著跪在書房地上的僱員。
十個手指全部反向折斷的僱員,可憐兮兮地搓著手求饒,但她的憤怒難以平息。
-咯吱!
她咬牙切齒地喊出了一個門派的名字。
“劍魔宗!”
她從未想過,為她工作近十年的僱員竟然是劍魔宗的奸細。
因為她沒有修煉內功,所以從未懷疑過。
‘劍魔宗讓我監視她?哈!’
天如運稍加懲戒後,那名僱傭者便將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僱傭者們接到命令,一旦發現她恢復了劍魔的劍法,便要設法竊取。
然而,連茂華一直在本堂的閉關室中修煉武功,難以窺探,且未留下任何記錄,因此難以取得顯著成果。
“你們竟想置我於死地。”
在監視過程中,兩名僱傭者見她頓悟,脫胎換骨,便判斷必須立即阻止,於是發射暗器。
這種背叛之感難以言喻。
僱傭者跪地求饒,雙手磨破了皮。
“宗,宗主!求求您!不,拜託了!千萬別用酷刑!”
他並非乞求活命。
作為訓練有素的間諜,他並不特別害怕死亡。
只是在半個時辰內,天如運對他進行了手指折斷、指甲拔除的酷刑,身心俱疲的他只想無痛苦地死去。
‘主君……還,還是那麼狠辣。’
許奉見狀,不由自主地冷汗直冒。
儘管已是久遠的記憶,但他想起了在醫務室第一次見到天如運的情景。
天如運的酷刑技巧高超,堪稱專業水平。
“哼!”
-噗!
“啊!”
憤怒的連茂華運起劍訣,激發劍氣,一劍刺穿了僱傭者的心臟,將其當場斃命。
即便相識十年,她也不會放過意圖加害自己的人。
待她怒氣稍平,天如運問道:
“十長老,不知能否請教一二?”
雖然僱傭者已親口說出原因,但真正令她好奇的是他始終不願提及的部分。
連茂華思索片刻,開口道:
“好吧,既然決定輔佐這位繼承了那位前輩衣缽的公子,我便全盤托出。”
魔演劍宗歷代宗主皆源自劍魔劍宗,因此武功遠勝其他門派。
因此,雖然不及六大宗派,但在本教中也常佔據要職。
他們佔據要職的原因,不僅是為了制衡六大門派,更是為了獲得承認自己繼承了真正劍宗正統的認可。
“我們幾乎用了五百年的時間來複原進新魔劍,希望能得到認可,但每次都因劍魔宗和玄魔宗的反對而失敗。”
他們強調自己繼承了劍宗的正統,並且在漫長的歲月中,從魔煉劍宗復原的劍法並未得到真正的認可。
如此無數的爭鬥持續不斷,甚至延續到了當代宗主連茂華。
“那是大約八年前的事情。”
她至今仍記得那一刻。
在莊園裡,她像往常一樣練習劍法時,有人闖入了。
“那人用面具遮住了臉,即使在漆黑的夜晚,他的眼神也充滿了神秘。”
突然闖入莊園的蒙面人,她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連茂華當然與那人大打出手。
然而,結果令人震驚,她竟然在一招之內就被擊敗了。
‘一招?’
天如運內心也難以掩飾驚訝之情。
這可以說是一場壓倒性的勝利。
面對如此荒謬的失敗,連茂華憤怒不已,蒙面人卻提出了一個意外的提議。
‘你們的進新魔劍復原得不錯。如果想繼承劍宗的正統,四日後子時之前,到十萬大山西南方向的五賢峰頂來找我。’
蒙面人的話讓她感到困惑。
“我當時非常困惑,他的聲音經過變調,根本無法辨認出是誰。”
他對劍宗有所瞭解,並且出現在魔教城內,顯然是教中之人,但這樣令人震撼的高手卻是第一次見到。
他不僅認出了魔煉劍宗正在復原的進新魔劍,還提到了劍宗,這讓她動搖也是情理之中。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她最終在四日後前往五賢峰。
既然提到了劍宗,她無法置之不理。
“然而,當我登上五賢峰頂時,發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人。”
他們正是劍魔宗的宗主景本忌和玄魔宗的宗主武振遠。
顯然,他們都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裡相遇,彼此都露出了警惕的神情,但隨著蒙面人的出現,一切停了下來。
‘你究竟是誰,竟敢提起劍宗,把我們召集到這裡!’
性格最為急躁的劍魔宗宗主景本忌露出了不悅之色。
儘管如此,他並沒有輕易發動攻擊,看來他也像連茂華一樣,在武功上敗給了蒙面人。
‘你們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稱呼你?’
玄魔宗宗主武振遠問道,蒙面人回答道。
‘如果需要稱呼,就叫我無名吧。’
連茂華提到的無名,正是這位蒙面人。
自稱無名的這個人,召集了劍宗的傳人,直入主題。
‘既然你們這些繼承劍宗正統的人都聚集在此,我願意將失傳的進新魔劍傳授給你們。’
‘甚麼,甚麼?’
聽到這話,三位宗主齊齊震驚不已。
據說有一名身份不明的人要傳授實戰中的劍魔的劍法——進新魔劍,這自然讓人既驚訝又充滿懷疑。
“無名似乎覺得這種反應理所當然,隨後他向那些厚顏無恥的傢伙和我展示了進新魔劍的劍招。”
進新魔劍的威力幾乎可以與教主的天魔劍法相媲美,他們不得不承認這是真的。
自詡為劍道傳人的他們對這門劍法垂涎三尺。
‘您為何會知道進新魔劍?’
‘不能告訴你們。’
‘那麼,您為甚麼要將這門劍法傳授給我們?’
疑心重重的玄魔宗宗主始終試圖弄清原因。
無名搖了搖頭,說道:
‘我只能說到這個程度。我只是認為,將劍魔公留下的遺志傳承給接受過他真傳的人是正確的。’
聽到這話,他們確信無名一定是本教的某個人。
然而,無名的武功強得令人難以置信,他們無法強行探知他的真實身份。
劍魔宗的宗主景本忌和玄魔宗的宗主武振遠毫不猶豫地決定從他那裡學習進新魔劍。
反對這一決定的是連茂華。
‘不行!我不能容忍!’
連茂華指出,他們曾因令劍魔失望而被逐出師門,兩個宗派絕對沒有資格。
當然,兩位宗主對此進行了反駁,氣氛逐漸變得緊張。
看著這些彼此對立的人,無名最終提出了一個解決辦法:
‘好吧,那就這樣吧。我要傳授給你們的不僅僅是進新魔劍。’
無名展示的劍招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無名施展的一招比教主的天魔劍法還要高明,是一門既神奇又高潔的劍法。
‘這門劍法名為二十四魔劍,是劍魔公最後留下的劍法。’
對武林人士而言,武功如同珍寶一般。
看到這門絕世劍法,即使是在魔教的所有武功中也無人能敵,三人無不陷入貪婪之中。
更何況這是劍魔公最後的遺產,具有象徵性的價值。
‘我提議,今天就將進新魔劍傳授給你們。三年後,最完美掌握這門劍法的人將獲得二十四魔劍。其中的意義,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這意味著真正繼承劍魔公真傳的機會。
儘管連茂華不希望這兩個背叛劍魔的宗派弟子有這樣的機會,但無名的意志堅定。
“為了不讓這最後的真傳落入他人之手,我不斷修煉。”
魔演劍宗為了恢復進新魔劍,已經努力了五百年之久。
她僅僅用了兩年時間,便將這門劍法修煉至大成。
就這樣,三年的時間過去了,三位宗主再次在十萬大山的五賢峰相聚。
“……我以為只有我會完美掌握,沒想到還是錯了。”
當然,劍魔宗和玄魔宗的內功基礎也是劍宗的。
三年的時間裡,兩位宗主也完全掌握了進新魔劍。
無名判斷三人劍法難分高下,於是再次給予他們比試的機會。
‘既然你們已經學會了進新魔劍,想必也知道這劍法雖然卓越,但畢竟是五百年前的劍法,難免有弱點。我會將這二十四魔劍傳授給能夠彌補這些弱點的人。’
給定的時間是兩年。
連茂華拼死閉關,彌補了進新魔劍的缺陷。
其成果便是天如運所施展的完善後的進新魔劍。
“然而,競爭真是可怕啊。”
劍魔宗主和玄魔宗主兩人都是本教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他們決心完善武功,自然不可能留下破綻。
最終,在第二次比試中,無名也無法分出勝負,只能舌戰一番,提出了最後的建議。
‘你們個個才華橫溢,難以輕易得出結論。那麼,我們換個方法吧。我要看看誰真正有資格繼承劍魔公的遺志。’
無名問他們是否還記得五年前自己展示過的二十四魔劍的一招。
當然,那次震撼的瞬間他們不可能忘記。
‘那就好。給你們三年時間,把那一招再現出來。如果你們真的有繼承劍宗的資質和運氣,一定能完成這一招。’
‘甚麼?沒有運氣要訣或任何教材,只憑一次觀看就能學會一招?’
劍魔宗主景本忌提出異議,但無名堅定地說道。
‘這劍法不需要特別的運氣要訣。如果你們真的有資格繼承劍宗,自然能學會。’
‘這根本不可能!’
-鏘!
在他們驚訝不已之際,無名突然拔劍,施展了一招。
這一招劍法威力驚人,即使與二十四魔劍相比也毫不遜色。
施展完劍招後,無名的手臂和腿都在顫抖,顯得相當疲憊。
‘這,這劍招?’
看到這一招後,劍魔宗主景本忌和玄魔宗主武振遠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儘管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招,但他們似乎有所瞭解。
‘呼...呼...三年後,我將用這一招來考驗你們。如果你們能完成二十四魔劍的一招,就有機會破解我的劍招。祝你們好運。’
說完,無名匆匆離去。
留下的他們別無選擇。
說到這裡,連茂華結束了講述。
“這就是三年前的事情。”
“啊.....”
天如運這才明白左護法李火明所說的話。
她與劍魔宗和玄魔宗接觸,並不是為了結交友誼,而是因為有這樣的緣由。
“你說三年前,那麼你是不是又見到了那個無名?”
“......再過半個月就是那天了。”
這就是連茂華閉關修煉,斷絕外界聯絡的原因。
此次會面是為了擊敗兩位宗主,繼承劍魔的真傳。
“夫子曾答應傳授我劍魔公的武功,但那些厚顏無恥的叛徒絕不能繼承劍魔公的真傳!”
連茂華堅定的聲音讓天如運的眼神變得銳利。
聽他講述的過程中,天如運心中產生了許多疑惑。
其中一個是那個名叫無名的人。
‘連二十四魔劍的名稱都知道……顯然是看過魔道館地下寶庫中的秘笈書無疑了。’
為此,必須像天如運一樣透過六階段的考驗。
然而據說近七十年來無人能透過,那麼這個無名究竟是何方神聖?
‘說不定。先去問問左護法,七十年前透過六級考試的人的資訊吧。’
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除了連茂華之外,還給另外兩派機會,這對天如運來說絕不是件好事。
最後,天如運還有一個疑惑。
“十長老,您還記得……三年前那人施展的劍招嗎?”
“當然記得。”
那次震撼人心的劍招,他不可能忘記。
連茂華的話讓天如運在閉關室裡問她是否能單獨相處一會兒。
雖然疑惑,但她還是領著他來到本堂地下室的閉關室。
天如運吩咐手下在書房等候,一進閉關室便拔出玄鐵劍,施展了一式劍招。
“刷刷刷刷刷!”
那華麗而高潔的絕世劍招從他手中展開連茂華的雙眼頓時瞪大了。
“啊啊啊!”
天如運施展的劍招與三年前無名所展示的完全相同。
唯一的不同是,無名當時費力施展,而天如運則顯得自然得多,劍式的銜接也更加流暢。
“哎,公子怎麼知道這劍招?這絕對是當年無名公施展的劍招無疑!”
她堅定的話語讓天如運的臉色變得凝重。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他對這一事實感到震驚。
‘怎麼會這樣……’
天如運施展的劍招正是天魔劍功的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