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高王屹、文圭、白基、司馬卓等人也都是絕頂高手,他們開啟感知力,但屋內沒有任何氣息。
有兩種可能。
要麼對方是修為極高的高手,能夠隱藏氣息;要麼屋內確實沒有人。
天如運急忙推開張護衛的房門,但房間裡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這個時間不在?’
此時剛過子時,如果他在睡覺還好說,但現在並不是外出的時間。
從屋內擺放的物品來看,張護衛顯然還住在這裡,但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呢?
‘沒有溫度。’
檢查後發現,房間裡沒有溫度。
雖然是冬天,但通常會點燃爐火以保持室內的溫暖,而房間卻是冰冷的。
看起來已經有三四天沒人住了。
天如運從張護衛的房間出來後,手下的弟子們點亮火把,仔細檢查了廚房和房間,一個個面露遺憾地聚攏過來。
“沒有人。主君。”
從天如運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心情糟糕透了,許奉小心翼翼地報告道。
“公子,或許張護衛去了自己的門派或者其他地方,暫時離開了?”
文圭抱著一絲希望問道,但天如運搖了搖頭。
如果那樣就好了,但他知道張護衛是孤兒,出身武家。
‘冷靜下來。從頭開始查。’
天如運走出院子,仔細檢查地面。
最初進來時,院子乾淨整潔,似乎沒有問題,但張護衛在這個時間離開,顯然發生了甚麼事情。
‘奇怪。太乾淨了。’
雖然沒有人,但從房子到院子都整理得井井有條,這顯得非常奇怪。
如果有激烈的打鬥痕跡,還可以據此推測,但現在連一點痕跡都沒有,讓人無從下手。
“咔!”
天如運咬著嘴唇,環顧四周,但很難發現甚麼。
顯然有人刻意清理了痕跡。
這樣做的人顯然是極其謹慎的。
天如運判斷單憑肉眼難以發現甚麼,於是命令剌勞。
‘剌勞,掃描整個房子和院子,看看是否有外人入侵或打鬥的痕跡。’
[好的。
我將掃描使用者視野中的所有地點。]
隨著剌勞的話音落下,天如運的瞳孔微微顫抖,白色的光線從他的眼中射出,開始掃描院子和房子。
掃描完成後不久,剌勞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啟動使用者的視野資訊增強現實(增強現實)開眼(開眼)功能。]
天如運的瞳孔微微顫抖,視野中出現了白色的線條和文字,增強現實功能啟動了。
天如運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道紅色的光,指向某個地方。
‘啊!’
那是房屋基石上方的柱子附近。
因為位置較低,之前沒有發現,走近一看,發現了一些細微的劍痕。
‘劍?’
與其說是劍痕,更像是劍氣留下的痕跡。
如果劍痕更明顯,或許能更容易辨認出招式,但這些痕跡只是輕微劃過,難以辨認。
即使是剌勞,分析這些痕跡也有一定的侷限性。
“劍痕嗎?唉。”
高王屹手持火把,看到基石上的劍痕,也不禁發出了一聲嘆息。
顯然,張護衛遭到了襲擊。
問題是他的生死。
想到從小撫養自己長大的張護衛可能出了事,天如運的心情變得異常沉重。
那氣氛比之前所見的任何情景都要沉重,彷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冰冷的目光猶如即將爆發的火山,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若說是劍痕,範圍就縮小了許多。”
司馬卓走近劍痕,望著它對天如運說道。
在他的手下中,沒有人不知道天如運的敵人是誰。
“六大宗派中,使用劍法的有三個。”
劍魔宗、玄魔宗和音魔宗都擅長劍術。
當然,音魔宗的主要武器並非劍,但若有懷疑,將他們列為嫌疑人也是合理的。
高王屹點頭表示同意,說道:
“除了主君找到的痕跡外,大部分痕跡似乎都被作案者抹去了。看起來是個極其謹慎的人所為。”
即使使用剌勞掃描,也只發現了一個痕跡,這確實證明了他們是處理這種事情的高手,極其謹慎。
‘究竟是哪個宗派?’
儘管如此,三個宗派都有可能是嫌疑人。
劍魔宗和音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的手臂被砍斷,他們顯然對天如運怒火中燒。
‘玄魔宗是否可以排除?’
雖然在魔道館中設下陷阱,讓他們成為殺人嫌疑犯,但玄魔宗對此一無所知。
更何況,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延及其血親武振遠因涉嫌殺害學員而被關押,加上四名血親的死亡,使得他們與其他四個宗派之間的矛盾加劇,根本沒有精力去對付天如運。
然而,奇怪的是,心理上總覺得不能將玄魔宗排除在外。
‘該怎麼辦?’
正在苦惱的天如運得到了許奉的一個建議。
“主君,不如搜查可疑的宗派如何?聽說現在各宗派的長老都不在,或許更容易潛入。”
這是利用六大宗派宗主不在的機會進行搜查的提議。
回答的是司馬卓。
“如果那麼容易,早就成功了。即使宗主不在,也不能小看六大宗派的實力。”
即使是最高階別的宗派之一的飛換鬼宗,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一旦出現入侵者,也會立即派出一流高手應對。
潛入已經非常困難,即使運氣好能夠進入,要想搜尋整個宗派的莊園,無論如何小心,也難免會被發現。
“司馬卓說得對。許奉,六大宗派被稱為本教的根基,絕非浪得虛名。更何況,這些人既然敢做這種事,必定會加強戒備……啊!主君!”
談話間,高王屹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主君!這樣如何?”
就這樣,一個煩擾的夜晚過去了。
潮溼陰暗的地下空間。
只有一盞微弱的燈火照亮了這黑暗的空間。
黑暗的空間被鐵柵欄圍住,若不從外面開門,便無法離開。
陰森的鐵柵欄內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牆壁上,一個男子被鐵鏈固定住雙臂,懸掛在牆上,顯得十分悽慘。
那男子赤身裸體,全身因遭受嚴刑拷打而血肉模糊。
他的指甲全被拔掉,手指和腳趾也被割去幾根,用繃帶纏住。
傷口尚未結痂,鮮血仍在不斷滲出。
-啪!
男子因長時間的酷刑折磨而昏厥過去,頭垂得低低的。
這時,站在前面的一箇中年男子,顯然是行刑者,將燒紅的烙鐵按在男子的胸膛上。
-嘶嘶!
“啊啊啊啊!”
男子被劇痛驚醒,頭髮散亂,痛苦地尖叫起來。
隨著他的臉露出來,可以看出他是失蹤已久的天如運的護衛張家景。
連續幾天的酷刑折磨,張家景已經身心俱疲,幾乎崩潰。
“誰讓你隨便睡覺的?在我問完所有問題之前,你是不會得到片刻安寧的。”
-嘶嘶!
“啊啊啊啊!”
這次是大腿。
燒紅的烙鐵貼在張家景的大腿上,皮肉瞬間焦黑。
即使他意志堅強,也難以承受持續的痛苦,甚至產生了求死的念頭。
然而,他的內功已被廢除,連自盡都無法做到,牙齒也被全部拔掉,無法咬舌自盡,毫無辦法。
“真是嘴硬啊,一個小小的護衛而已。”
鐵柵欄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穿著華麗的服飾,戴著紅色面紗,與這個陰森的刑訊室格格不入,她是玄馬宗的武夫人。
“公務繁忙,最後再問一次。教主有沒有傳授他甚麼武功?”
“咕……嗚……沒有……”
張家景因為沒有牙齒,說話含糊不清,艱難地回答道。
從被關進這裡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堅持這樣的回答,但武夫人卻從未停止過酷刑,直到聽到她想要的答案為止。
“嘖,都快死了還這麼頑固。繼續吧。”
“是,夫人!”
就在行刑者準備再次舉起烙鐵繼續施刑時,
-吱呀!
地下室的鐵門被開啟了,有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留著關羽般長鬍須的中年男子。
武夫人看了他一眼,中年男子低頭行禮後報告道:
“夫人!那人出來了。”
“那人出來了?”
“天如運從魔道館出來了。”
聽到這話,坐在椅子上的武夫人眼睛一亮,站了起來。
她一直在等待天如運從魔道館出來的那一刻。
“呵呵呵,太好了。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刻從魔道館出來,看來那小子的運氣到頭了。那麼,他在哪裡?”
“這個……”
得知天如運當前的位置後,武夫人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異彩。
即便遭受酷刑,張護衛的雙眼仍因鐵窗外傳來的訊息而充滿了絕望。
‘公子……’
半個時辰後,
魔教城內有兩條最為繁華的街道。
一處位於教主殿和大殿所在的中央內城正南方的飛鵲街,另一處則位於北方的臥虎街。
這兩條街道是魔教城內最繁華的地方,教徒們熙熙攘攘。
在臥虎街最大的客棧——嬌風客棧的一樓,有三位客人正在用餐,他們正是天如運、文圭和許奉。
雖然他們靜靜地用餐,但實際上已經在這裡坐了將近一個半時辰。
許奉低聲對文圭說道。
“真的能行嗎?”
“這要看高王屹所說的話是否屬實了,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們肯定會以某種方式聯絡我們。”
文圭坦白地說,他自己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雖然他們特意來到人最多的地方——臥虎街,但是否會有接觸,仍然不得而知。
‘他們的目標不是張護衛,而是主君。如果他們知道主君從魔道館出來,一定會聯絡我們。但在這麼多人集中的地方,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這就是高王屹的計劃。
高王屹、白基和司馬卓不在這裡的原因是,他們在三個宗派的基地附近潛伏,監視動靜。
大膽地以天如運為誘餌,目的是抓住綁架張護衛的兇手。
儘管有風險,但天如運認為高王屹提出的辦法可行,因此故意在這裡暴露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這時。
天如運越來越焦躁,耳邊突然傳來一個不明身份的聲音。
[你只能靜靜地聽著我的聲音。如果你回頭或者給同伴任何訊號,哪怕是最小的動作,你絕對不想看到的事情就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