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三階段考試期間發生的事件,場內一度混亂,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不僅考試突然改變,囚犯們還施展了逆穴魔功,險些引發更大的事端,幸好沒有造成傷亡。
被抓住脖子扔出去的馬七也沒有受內傷。
如果胡振昌在接住他的時候反抗,馬七可能會受傷,但他順勢化解了胡振昌的功力。
‘竟然敢在公開場合對我下手,真是膽大包天。’
即使是在六大門派中,也沒有人敢公然違反魔教的規矩,搞這些小動作。
而且他們也不是偷偷摸摸地行動。
他們竟在左護法李火明的眼皮底下公然行事。
即使那些施展逆穴魔功的人自盡,但事態發展到這種程度,教主就有了壓制六大門派的理由。
‘難道這一切都是有意引導的結果?’
雖然天如運沒有表露出來,但他的心情沉重無比。
從一開始就讓右護法葉猛提前待命,這意味著教主預料到了這樣的事態。
‘……原來我不過是一枚棋子。果然如此。’
對父愛的最後一絲期待。
這一刻徹底破碎了。
教主甚至在母親華夫人臨終時都沒有出現。
‘或許他從未愛過母親。’
華夫人直到最後一刻都堅信教主的愛。
天如運不願母親生前的生活變得可憐,因此一直壓抑著心中的懷疑。
‘該死!’
如果教主真的愛她,怎麼可能在她中毒垂死時置之不理?
難道他不能用更大的力量保護她和她的孩子天如運嗎?
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便無止境地蔓延開來。
‘如果這真的是事實……’
如果教主真的只是為了政治目的利用自己和母親來壓制六大門派,那是無法原諒的。
‘我要讓他後悔!’
就在天如運對教主的憤怒燃燒之際,左護法李火明也在仔細回味這一事件。
‘教主的意圖實現了。這樣一來,劍魔宗的力量將被壓制。’
在魔教中負責管理牢獄囚犯的門派正是大武劍宗。
他們是劍魔宗隱藏的力量——暗劍二宗之一。
由於他們涉及魔教禁止的逆穴魔功,有了足夠的理由,劍魔宗的勢力將因此受到打擊。
‘這樣一來,已經是第三個門派了吧。’
令人驚訝的是,劍魔宗並不是第一個。
在魔道館開館儀式當天,音魔宗宗主兼長老項素有因在第一階段考試中私心用事,被處以一年的禁足處分。
而毒魔宗宗主白悟因違反魔道館的規定,潛入內部對天如運下毒,目前已被處以兩年的監禁。
白悟雖然極力否認,但在證據面前,他不得不接受重罰。
這一切都因天如運而起。
‘竟然利用自己的孩子達到這樣的目的。’
作為教主殿下的護法,絕對忠誠的李火明認為教主在所有事情上都冷酷無情。
無論過程如何,天如運這個誘餌已經被三個宗派一口咬住,這將成為他們力量削弱的契機。
然而,這裡有一個讓李火明感到疑惑的地方。
‘他們太容易上鉤了。’
教主雖然設下陷阱引誘,但對方卻比想象中更容易上鉤。
最近天如運在小教主爭奪戰中連連得勝,令人不安,但劍魔宗如此大動干戈地製造事端,實在讓人費解。
無論如何,所有跡象都指向劍魔宗,但他們公然做出這種事,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這感覺為何與當年華夫人中毒事件相似?
‘但願這只是杞人憂天。’
場內逐漸恢復秩序,混亂的氣氛得以平息,左護法李火明走上臺,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進行三階段的考試。
“雖然中途出了些問題,但我們仍將繼續按照原有的考試方式進行。”
所有學員對剛才發生的事件感到好奇,但魔道館主李火明並未提及,他們也無可奈何。
儘管中途有人施展了逆穴魔功,但天如運的隊伍憑藉完美的劍魔陣法,繼玄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武延之後,成為第二個全員透過的隊伍。
這一結果得到了所有觀戰學員的認可,因此沒有特別的異議。
‘唉,我們運氣真不好。’
許奉深深地嘆了口氣。
雖然隊員全部透過讓他感到高興,但他和其他天如運的手下們卻無法掩飾內心的失落感。
前半部的九組學員在正試中面對的是囚犯,他們冒著生命危險經歷了三個階段的考驗;而改為原本的考試方式後,後半部的學員們則只需應對武技教頭,相對而言,他們的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考試也更為安全。
只能說他們運氣好。
不過,令人稍感安慰的是,後半部的七組中有四組是天如運的手下。
“哇啊啊啊啊!!!”
剩下的後半部七組學員們歡呼起來。
然而,這歡呼聲並沒有持續太久。
“哈!既然如此喜歡,那我就讓你體驗一下實戰的感覺吧。”
他們的歡呼聲讓武功教頭們感到十分刺耳。
後半部分的七個小組在武功教頭們的警告下,透過考試變得異常艱難。
因為所有武功教頭都熟悉從七魔劍到劍魔沈真,所以他們不像正派的囚犯那樣輕易應對。
就這樣,所有的三階段考試在下午未時(下午1點到3點)左右結束了。
雖然生命的壓力減輕了,但後半部分的七個小組對施展劍魔沈真的評價更為苛刻。
一百零六名學員中,透過三階段考試的人數總共是一百二十名。
大約減少了四分之一。
‘七十二人中只有三十四人……’
天如運門下的五個小組中,約有一半的手下被淘汰了。
因為他挑選了許多忠誠的手下,所以武功較弱的人都被淘汰了。
‘真是遺憾。’
雖然遺憾,但這卻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從某種角度來看,考慮到考試的難度,仍然有三十四名手下存活下來,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成績。
最典型的例子是伏魔宗的天武錦和劍魔宗的天景雲,他們的手下也有一半左右被淘汰。
刀魔宗的小教主候選人天柳燦儘管奮力拼搏,但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用左手熟練掌握七魔劍,僅靠努力是遠遠不夠的。
左護法李火明在臺上滿意地說道。
“恭喜透過三階段考試的所有學員。你們已經正式成為本教的高階武者。”
“魔道!!!”
所有透過三階段考試的學員都領到了一塊刻有一字的銅牌,象徵著他們已成為高階武者。
能夠使用劍魔沈真,意味著他們具備了高階武者的資格。
除了銅牌外,領到第三顆魔龍丹的學員們臉上洋溢著笑容。
“哦哦哦!”
剛才還在抱怨不公平的許奉,現在手裡緊緊握著裝有魔龍丹的盒子,嘴巴張得大大的。
與之前不同,從三階段考試開始,學員們將享受到更多的福利。
他們可以進入魔道館三層的秘笈書庫,閱覽一流的武學秘笈。
一流武學的水平差距非常明顯。
對於普通武家的學員或中小門派的學員來說,這可以說是他們最期待的時刻。
此外,還有一個額外的福利。
“進入魔道館時寄存的獨門武器將被解禁。”
雖然有些門派擅長拳法、掌法、腳法、杖法等徒手武技,但也有不少門派的學員使用武器。
在此之前,學員們主要學習陣型、戰術、劍陣等低階到高階魔教武者的基本素養,因此禁止使用獨門武器。
但從現在開始,真正的魔道館高手培養期即將開始因此將允許使用獨門武技進行修煉。
“哇!我的劍!”
“好久不見!”
學員們尋找各自寄存的武器時,眼中流露出喜悅的光芒。
獨門武器因其量身定製,不僅得心應手,更讓人倍感親切。
“我的寶貝,好久不見,想死我了!”
“啊!”
胡霜華彷彿等不及一般,飛快地跑過去,接過武器,像撫摸小狗一樣輕輕摩挲著,緩步走來,學員們紛紛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柄巨大的斧頭,足有成年男子上半身那麼大,一般的學員連舉起都顯得吃力。
‘這可不是小狗……’
雖然胡霜華身材高大,但若她練就了使用這柄巨斧的武功,倒也合情合理。
趙民也拿起了一杆帶有紅色羽毛的長槍,臉上洋溢著喜愛之情。
‘武器……’
天如運自始至終都沒有自己的獨門武器。
他雖不是特別羨慕別人的人,但看到學員們的獨門武器後,不禁想起了烏合幫的光武刀法。
據說,烏合幫透過獨門武器光武刀施展的蝶舞刀法,才能真正發揮出其威力。
‘天魔劍法是否也有相配的武器呢?’
最有可能的是教主象徵的天魔劍。
天如運從未見過真正的寶器,除了光武刀外,只能憑空想象。
“沒有武器的學員可以到兵器庫領取。”
原本擔心自己會因沒有武器而感到失落,但好在還是領到了武器。
天如運走進兵器庫,挑選了一把普通的劍。
雖然只是普通的武器,但總比沒有強。
見過了烏合幫的光武刀法後,他意識到自己也不能在蝶舞刀法的修煉上有所懈怠。
學員們領完所有分配的物品後,重新在大演武場列隊。
左護法李火明掃視了一圈學員,開口說道:
“剛進來時還是一群毛頭小子,現在總算有些模樣了。那麼,接下來宣佈第四階段的考試。”
聽到第四階段考試的宣佈,學員們立刻集中了注意力。
入魔道館時,前三階段的考試是為了選拔高階武者,而從第四階段開始,將授予隊主職位。
這意味著從現在起,將是培養真正高手的過程。
“從第四階段考試開始,時間上沒有任何限制。”
“哦哦哦!!!”
聽到沒有時間限制的訊息,一些學員忍不住發出歡呼聲。
他們之前一直被緊迫的時間所逼迫,準備下一階段的考試相當吃力。
看到學員們的反應,李火明嘴角微微上揚,繼續說道:
“你們可以在任何時候,只要願意,隨時參加考試。在魔道館的四年期間內都可以。”
‘四年期間?’
這句話意味著,第四階段的考試可能需要整整四年的時間。
剛才還興奮的學員們,氣氛頓時沉寂下來。
“第四階段的考試是魔道館所有考試中最簡單的。”
‘最簡單?’
考慮到魔道館的特性,考試難度顯然會隨著階段的提升而增加,那麼說最簡單到底是甚麼意思呢?
面對疑惑不解的學員們,李火明微微一笑,說道。
“任何時候,只要你們能憑藉實力擊敗面前的武功教頭,就算合格了。”
李火明的話音剛落,武功教頭們便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注視著學員們。
彷彿在說:隨時歡迎你們來挑戰。
-嗡嗡嗡!
學員們的反應頓時變得喧鬧起來。
十二名學員合力施展劍陣,才能勉強戰勝的武功教頭,如今卻要單打獨鬥。這隻有一個含義:
“絕頂境界。”
至少要想戰勝武功教頭,必須達到絕頂境界。
而這僅僅是最低標準。
大多數武功教頭的實力都遠超成熟的絕頂境界。
“上等武師的最低標準是一流武藝,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天如運似乎明白了,點了點頭。
學員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那些出身中小門派、武功尚在一流之下的學員們顯得十分為難,而那些接近或已踏入絕頂境界的上等門派學員則感到滿意。
“瘋了!連組長級別的學員們也難以擊敗只會使用七魔劍的教頭,我們甚麼時候能贏他們!”
“我們的組長也只是勉強破解了初式,才得到了黃牌。”
“別抱怨了!正因為難度大,所以時間才延長了。”
“他說的是個別考試,意思是讓我們好好修煉武功。”
“甚麼絕頂境界,那是甚麼人的狗名字啊!”
一流武者的境界,只要內功和一流武功都練到家,就能達到。
但絕頂境界就完全不同了。
沒有對氣的深刻領悟,根本無法達到這一境界。
從絕頂開始,武者的天賦成為決定因素,許多人即使一生苦練武功,也無法突破一流。
最終,第四階段的考試,就是要篩選出真正有武才的人。
“另外,我提前警告你們。正如入館儀式上所說,一旦考試失敗,就會被逐出魔道館。這一點務必牢記。”
一旦挑戰失敗,就必須被驅逐出魔道館。
這是在告誡大家要慎重挑戰。
在爭取黃牌的挑戰中,武功教頭們只使用一流武功七魔劍,但如果他們使用自己的本門絕技,實力至少會比那時強兩倍。
除此之外,左護法李火明還解釋了一些之前未開放的設施建築,隨後下達瞭解散命令。
“那麼,關於第四階段考試的通知就到這裡,現在解散。祝你們武運昌隆。”
“魔道!!!”
聽到解散的命令,學員們齊聲高呼,四散而去。
他們分散後,去向顯而易見。
急需提升內功的學員們前往個人練功室,而急需武功秘笈的學員們則奔向藏書閣。
天如運和他的手下並沒有立即散開,而是全部聚在一起。
這是為了送別那些未能透過考試、即將收拾行囊離開的淘汰者。
“主君,多謝您的關照。”
“若非主君,我們連參加考試的機會都沒有。”
“我也會在外面等你們!”
被淘汰的學員們向天如運拱手行禮,表達了感激之情。
剛剛才熟悉起來的隊員們對被淘汰的同伴們感到惋惜。
就在大家互相道別的時候,有人喊了天如運的名字。
“七號學員!”
“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人。
喊天如運的人正是武技教頭常文如。
他因為肋骨骨折,在醫務室裡躺了二十多周,此時的出現讓天如運和其他學員們感到驚訝。
或許是那次事件的影響,常文如一臉兇狠地對天如運說道。
“跟我到魔道館的主殿去。”
“有甚麼事嗎?”
“一個小小的學員也有資格問嗎?”
“……明白了。”
雖然沒有說明理由,但天如運心中已有猜測。
或許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件,魔道館主召見他。
天如運對學員們說了一聲沒事,讓他們先走,然後跟著常文如前往主殿。
‘嗯?’
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並沒有進入主殿,而是繞過了它。
常文如徑直走向尚未開放的建築一側。
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空地後,常文如停下了腳步。
“這裡不錯。”
天如運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問道。
“……不是館主召見的嗎?”
“我甚麼時候說過是館主召見的?”
當然沒有。
但不知為何,他顯得動機不純。
這個猜測很快得到了證實。
“鏘!”
常文如從腰間抽出一柄灰色的劍,劍尖光滑,直指天如運。
天如運冷冷地盯著他,問道。
“你這是甚麼意思?”
“呵呵,甚麼意思?狂妄的小子,聽好了。你在這裡挑戰本教頭的第四階段考試。”
話音剛落,常文如的劍鋒突然向天如運的脖子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