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街道兩旁的店鋪,更是讓他大開眼界。
有專門售賣各種陣盤陣旗的奇門閣,有掛著神符齋招牌的符篆老店,甚至還有一家名為天工造物的店鋪,櫥窗裡擺放著各種造型精巧的機械飛鳥與金屬走獸。
整個神機城,就彷彿一座由無數精密齒輪構成的巨大機器,充滿了秩序與創造的美感。
很快,一座高達九層,通體由青色玉石建造,造型古樸大氣的閣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牌匾之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
萬法樓。
林楓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了進去。
萬法樓內,別有洞天。
一進入其中,嘈雜的市井之聲便被隔絕在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雜著書卷墨香與靈材清氣的獨特味道。
樓內空間極大,一排排由不知名靈木打造而成的書架,整齊地排列著,一眼望不到盡頭。
書架之上,並非是尋常的書籍,而是一枚枚散發著微光的玉簡,以及各種封存在水晶櫃中的法器、陣盤、丹藥。
一些修士正在書架之間穿行,或是凝神查閱玉簡,或是對著某件法器低聲討論,整個一樓大廳,竟有一種圖書館般的靜謐氛圍。
林楓的神念,只是粗略地掃過,便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比如那套名為《陣道初解》的玉簡,系統地闡述了陣法的基礎理論。
還有那塊巴掌大小,名為聚靈陣盤的法器,啟動之後能將方圓十里的靈氣都匯聚而來。
這些東西對他而言雖然粗淺,卻為他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就在他準備去挑選幾本基礎典籍時,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雲少,您看中的這套小萬幻陣的陣旗,小的已經給您包好了。”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正滿臉諂媚地對著一名白衣青年說道。
那被稱為雲少的青年,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俊朗,但眉宇之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氣。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氣息沉穩的護衛,修為都在洞天境中期。
“嗯。”雲少點了點頭,隨手將一個儲物袋扔給管事,“東西不錯,賞你的。”
“多謝雲少!”管事大喜過望,連忙接過。
林楓的目光,落在了那管事手中,用錦盒裝著的一套陣旗之上。
那是一套由三十六根寸許長的銀色小旗組成的陣旗,每一根旗杆之上,都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繁複符文。
小萬幻陣。
他在一本名為《奇陣錄》的古籍上看到過相關記載。
此陣一旦佈下,便能引動天地靈氣,製造出各種幻象,困人於無形之中。
雖算不上甚麼頂尖殺陣,但對於初學陣道之人而言,卻是極佳的入門與演練之物。
更重要的是,此陣的陣旗煉製手法極為精巧,其中蘊含的符文構造,對他這個陣道小白而言,有著極大的參考價值。
“這套陣旗,我要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正準備下樓的雲少,腳步一頓。
滿臉堆笑的管事,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大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聲音的來源:林楓。
“這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管事連忙走上前來,陪著笑臉說道,“這套‘小萬幻陣’,已經被雲少定下了。”
“他付錢了麼?”林楓問道。
“這……雲少乃是本店的貴客,自然可以先取貨,後結賬。”
“那就是沒付。”林楓伸出手,“東西給我,我出雙倍的價錢。”
他向來不是個喜歡惹事的人。
但今日這套陣旗,他還真就看上了。
管事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而那邊的雲少已經轉過身,緩步向著林楓走來。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朋友,新來的?”雲少並沒有發怒。
林楓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在神機城,買東西,可不單單是看誰有錢。”雲少走到林楓面前,用一種教導的口吻說道,“更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一枚由雲朵與閃電構成的徽記。
“天雲宗,內門弟子,雲飛揚。現在,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跟我搶東西麼?”
天雲宗。
林楓從之前那絡腮鬍大漢口中聽說過,是神機城三大宗門之一,以精妙的雷法與幻陣聞名。
“原來是天雲宗的高足,失敬。”林楓拱了拱手。
雲飛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以為對方,這是要服軟了。
然而林楓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凝固。
“不過,東西我還是要。”
“你找死!”
雲飛揚身後的兩名護衛,當即踏前一步,洞天境中期的強大氣息,向著林楓碾壓而來。
林楓卻是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那兩股足以壓垮山嶽的氣勢,在靠近他身體三尺之外時,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名護衛的面色,齊齊一變。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個硬茬子!
雲飛揚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他雖然為人傲慢,卻不是傻子。
能在自己兩名護衛的氣勢壓迫下面不改色,對方的修為至少也是洞天境後期,甚至更高。
但他身為天雲宗的天才弟子,自然有他的驕傲。
“好,很好。”雲飛揚怒極反笑,“既然閣下執意要與我天雲宗為敵,那我雲飛揚便接下了。”
他話鋒一轉。
“不過萬法樓內,嚴禁私鬥。你我都是體面人,總不能像那些莽夫一樣,在這裡打打殺殺。”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提議你我二人,來一場術法對決如何?”
“術法對決?”林楓挑了挑眉。
“不錯。”雲飛揚的自信,又回來了,“你我各憑手段,三招為限。誰若是輸了,不但要放棄這套陣旗,還要當眾向對方認錯。”
“此法既能分出高下,又不傷和氣,閣下意下如何?”
他篤定對方就算修為比自己高,也定然是個只懂得用蠻力修煉的武夫。
而他自己在陣道一途沉浸多年,一身術法早已爐火純青。
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這一場,他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