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金神力如奔湧的星河,順著顧依然的指尖瘋狂湧入念念體內,沒有絲毫滯澀,彷彿本就同源。
起初只是細微的震顫,念念小巧的身軀突然繃緊,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像是春筍破土時的舒展,卻帶著神脈覺醒的磅礴力道。原本及腰的青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直至垂落腰際,泛著瑩潤的光澤,髮梢纏繞著淡淡的金紅流光;稚嫩的臉龐褪去嬰兒肥,輪廓漸漸變得清冷絕豔,眉如遠山含黛,眸似寒星映月,鼻樑挺翹,唇瓣殷紅,竟與隕神澗封印的靈瑤屍身一模一樣,連眉宇間那抹若有似無的悲憫,都復刻得分毫不差。
她的身形在神力滋養下飛速拔高,小小的裙襬被撐得裂開,卻在瞬間被湧出的神輝凝成一襲素白流金裙,裙襬上星紋流轉,與顧依然的衣袍相映成趣。更驚人的是,她身後緩緩浮現出一道道璀璨的神環,一道、兩道……直至十道神環整齊排列,從淺金到暗紅,從柔和到熾烈,每一道神環都泛著不同的光芒,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幕,將整個鍛器臺籠罩其中,神威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凝滯,連聚靈珠牽引的靈脈氣息,都成了這神環光芒的陪襯。
靈汐感受著體內湧動的磅礴神力,低頭看著自己驟然變得纖細白皙、卻充滿力量的雙手,指尖微微蜷縮,又緩緩張開,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疑惑。這具身體的觸感如此真實,神力流轉如此順暢,十道神環懸浮身後,帶著睥睨三界的威壓,凝聚過程竟輕鬆得像呼吸一般,與之前操控靈瑤屍身時,拼盡全力才借五人神力凝出三道虛影的艱難,形成了天壤之別。
“奇怪了……”她抬手撓了撓頭,髮絲滑落肩頭,帶著幾分茫然的嬌憨,與這具成年軀體的清冷氣質格格不入,“當時用靈瑤那蠢貨的屍體開三道神環封印主魂,差點耗光老孃的殘魂,怎麼現在這麼輕鬆?這十道神環跟玩似的就出來了?”
她轉了轉手腕,感受著神力在經脈中奔騰的快感,又低頭看了看身後流轉的神環,猩紅的眸子裡滿是困惑,隨即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定在一旁假裝整理輔材的老方丈身上,語氣陡然變得蠻橫:“老禿驢!老孃需要一個解釋!”
老方丈手一抖,手裡的深海寒玉髓險些摔落在地,連忙穩住身形,雙手合十,垂著眉眼,白鬚微微顫抖,眼底滿是心虛的慌亂。他早就知道念念的身體承載著靈瑤完整的神環本源,只是一直沒敢說,此刻被靈汐當場點名,只能硬著頭皮胡扯:“阿彌陀佛,靈汐施主有所不知。靈瑤施主的屍身乃是已故之體,神脈早已僵化,且當時僅有施主一人操控,缺乏神魂共鳴,神環自然極難凝聚;而念念施主的身體血肉俱全,神魂完整,且此刻是施主與念念施主的神魂一同掌控,二者同源共振,神環凝聚自然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用餘光瞥了眼靈汐,見她似乎在認真思索,連忙補充道:“施主本就是靈瑤施主的戾氣,與念念施主的善念本為一體,如今神魂相融,操控神環自然如臂使指,無需耗費過多力氣。”
靈汐皺著眉,抬手又撓了撓頭,指尖劃過髮絲,帶著幾分將信將疑:“真的是這樣?”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畢竟這具身體裡的神力太過充盈,神環運轉太過順暢,讓她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算了,不想了!”她擺了擺手,眼底的疑惑瞬間被囂張取代,猩紅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昊天珩,開四方天域!老孃要破神凡壁壘引神力,少了神界本源,這神戟終究差了點意思!”
天帝昊天珩聞言,不敢怠慢,龍袍一揮,十二章紋金光暴漲,雙手飛快結印:“朕這就開!你小子可得穩住,四方天域一旦展開,神凡壁壘薄弱,千萬別出岔子!”
“顧淵,瑤光!”靈汐轉頭看向兩人,語氣嚴肅了幾分,“你們護住天元宗外圍,不必離我太遠,防止有人趁虛而入,也別讓域外氣息提前洩露!”
顧淵微微頷首,星紋長槍猛地插入地面,鎏金神力順著槍尖蔓延,在天元宗外圍凝成一道厚重的結界:“放心,有我在,無人能擾。”瑤光也淡藍神輝流轉,身形一閃便落在顧淵身側,淡藍眼眸掃視四周,警惕著任何異動:“外圍交給我們,你專心引神力。”
“老禿驢!”靈汐又看向老方丈,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開金身,幫我穩住神環神威!別讓這十道神環的威壓衝亂了四方天域,不然老孃第一個拿你是問!”
老方丈連忙應道:“阿彌陀佛,老衲遵命!”話音未落,周身佛祖金身暴漲至三丈高,佛音浩蕩,金光柔和地籠罩住靈汐身後的神環,形成一道緩衝,將過於熾烈的神威壓得內斂了幾分。
靈汐的目光掃過李星雲、李星耀與蘇月悅,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至於你們三個,打醬油就好!李星雲別瞎琢磨劍心了,好好看著老孃怎麼引神力煉神兵,也算給你漲漲見識;李星耀守住這鍛器臺,別讓閒雜人等靠近;蘇月悅……給老孃看著點食盒,別讓螞蟻爬進去了。”
三人皆是一愣,隨即無奈點頭——在靈汐的強勢安排下,他們似乎真的只能“打醬油”了。
“顧依然!”靈汐突然轉頭,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頓了頓,原本的蠻橫多了幾分理所當然,“你也可以去打醬油了……不對,你不能去!”她抬手一揮,語氣帶著幾分傲嬌的命令,“你去給老孃弄點吃的!煉神兵耗心神,萬一餓暈了,你們賠得起嗎?要熱乎的,別弄那些甜膩膩的玩意兒!”
顧依然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縱容:“好,我這就去,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