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不對不對……”靈汐操控著屍身，歪著頭，一臉認真地琢磨，手指戳來戳去，差點把靈瑤的眉眼，做出了傻氣的模樣，“哦！是不是這裡錯了？應該這樣扣手指？還是這樣翻手腕？”
李星雲握著劍，早已憋笑憋得肩膀一抽一抽，玄色衣袍的袖口死死捂住嘴，眼底滿是笑意，劍身上的三色靈珠都跟著微微晃動，像是在附和他的憋笑。
他不敢笑出聲，怕被靈汐遷怒，只能硬生生憋著，憋得耳根都紅了，連嘴角都在抽搐，心裡暗暗嘀咕：靈汐前輩這姿勢，比我剛開始練劍還笨拙……
李星耀拄著戰戟，平日裡沉穩的臉上也掛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左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被這鬧劇沖淡了大半。
他看著靈汐反覆調整手勢的傻氣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縱容的無奈——這靈汐，倒是走到哪裡，鬧到哪裡，半點都不安分。
蘇月悅站在李星耀身邊，雙手緊緊攥著裙襬，臉頰漲得通紅，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卻又不敢笑出聲，只能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連耳根都透著粉色。
她想起靈汐之前附在自己身上，囂張吐槽自己屁股小的模樣，再看此刻氣急敗壞又尷尬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裡偷偷憋笑：原來靈汐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
李烈握著鎮嶽劍，刻意板著臉，眉頭皺得緊緊的，試圖維持宗主的威嚴，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抽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活了這麼大年紀，見過開神環失敗的，沒見過失敗得這麼離譜、這麼尷尬的，偏偏還是這股囂張跋扈的戾氣，越看越覺得滑稽，心裡暗暗慶幸：還好這戾氣沒開出神環，不然指不定又要鬧甚麼么蛾子。
顧依然捂著嘴，眼底滿是哭笑不得，連之前的緊張都煙消雲散了。她輕輕碰了碰瑤光的胳膊，低聲笑道：“阿孃，你看靈汐，她好像真的不會開神環……”
瑤光無奈搖頭，淡藍神輝柔和了幾分，眼底滿是笑意：“她本就是靈瑤的戾氣，從未操控過神體，不懂開神環也正常，只是這般模樣，倒是比打打殺殺有趣多了。”
天帝扶著額角，龍袍上的十二章紋都顯得有些凌亂，他一邊憋笑，一邊吐槽，語氣裡滿是無奈又戲謔：“朕算是開了眼界了，活了億萬年，見過開神環失敗的，沒見過失敗得這麼離譜、這麼尷尬的。這戾氣，倒是把‘丟人現眼’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比當年顧淵闖凌霄殿還熱鬧。”
蘇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手裡的烤兔肉都差點掉在地上，聲音洪亮得不怕被靈汐遷怒：“哈哈哈哈！靈汐姑娘，不行就別硬撐了！實在不行，讓依然教你兩手啊！開不出神環不丟人，硬撐著才丟人！”
老方丈依舊閉著眼，嘴裡唸唸有詞：“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風大，老衲耳背，聽不清，聽不清……”
他刻意低著頭，白鬚遮住了嘴角的笑意，裝聾賣啞的模樣格外滑稽，手指卻悄悄攥緊了禪杖，心裡繼續嘀咕：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神環之力都在唸念身上，靈瑤剝魂時，善念帶走了完整的神環本源，這丫頭自然開不了……這秘密萬萬不能說出去，不然這暴脾氣丫頭，怕是要拆了殞神臺，還要去找念念的麻煩。
靈汐被主魂的嘲笑刺激得火冒三丈，又被周圍眾人憋笑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操控著靈瑤屍身，猛地轉過身，紅眸瞪得溜圓，周身的戾氣瞬間暴漲，連白衣都跟著泛出暗紅光暈，指著老方丈，語氣裡滿是怒火，還帶著幾分委屈的暴躁：“他媽的！老禿驢！你給老孃出來！別裝聾賣啞！這破屍身的神環呢？！你和那蠢貨靈瑤當年還幹了甚麼？！是不是你們把神環藏起來了？！是不是你們故意坑老孃？！”
她一邊喊，一邊操控著屍身，一步步朝著老方丈走去，腳步因為氣急敗壞，顯得有些笨拙，周身的戾氣亂飄，差點撞到旁邊的天帝，嚇得天帝連忙往後退了兩步，一臉嫌棄地拍了拍龍袍：“哎哎哎，別往朕這邊湊，你的戾氣都蹭到朕的龍袍上了！弄髒了朕的龍袍，朕讓顧淵把你扔回無間淵！”
老方丈見躲不過去，只能緩緩睜開眼睛，臉上擠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雙手合十，佛音拖得長長的，刻意插科打諢，試圖矇混過關：“阿彌陀佛，靈汐施主息怒，息怒啊。”
他頓了頓，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顧依然，眼底滿是心虛：“靈瑤施主當年剝魂散魄，神魂與戾氣盡數分離，神環本就依附於完整神魂，如今神魂殘缺，戾氣分離，神環自然就消散了，老衲與靈瑤施主，並未做其他事情，更未曾藏起神環啊。”
“再說了，”老方丈又補充了一句，試圖轉移話題，“施主乃是靈瑤施主的戾氣，本質上便是靈瑤施主本身，有無神環，又有何干系？施主僅憑自身戾氣，便能與主魂對峙，已然十分厲害，何必執著於神環呢？”
靈汐皺著眉，盯著老方丈看了片刻，紅眸裡的怒火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茫然。她撓了撓靈瑤屍身的後腦勺，周身的戾氣也漸漸收斂，嘟囔著，語氣裡滿是自我安慰，還有點小委屈：“也是哦……畢竟都剝魂了，神魂都碎成那樣了，能有神環才怪呢。”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紅眸裡的失落瞬間被吃貨的狂喜取代，剛才的尷尬和怒火，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操控著靈瑤屍身，叉著腰，語氣又變得囂張起來，只是這份囂張，帶著點吃貨的可愛，與靈瑤清冷的面容反差巨大：“哼，算了算了，沒有神環就沒有神環！老孃不稀罕！等解決這裡的破事，老孃要吃遍大陸上所有好吃的東西！”
她說著，還下意識舔了舔靈瑤屍身的唇角，動作笨拙又滑稽，完全破壞了靈瑤的清冷氣質，看得周圍眾人再也忍不住，紛紛低笑出聲，連顧淵握著星紋長槍的手，都微微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無間淵底的主魂，還在瘋狂嘲笑：“哈哈哈哈！蠢貨！居然想著吃的！你果然是個沒出息的戾氣！除了吃和罵人，你還會甚麼？！連個神環都開不了，還好意思說要吃遍大陸？！”
靈汐聞言，瞬間轉頭，紅眸瞪著淵口，語氣又變得暴躁，卻沒了之前的底氣，只能放狠話：“笑甚麼笑！吃的怎麼了？老孃吃遍大陸，也比你這被困在無間淵裡，連口熱飯都吃不上的蠢貨強！等老孃吃完好吃的，養足了力氣，再回來收拾你！把你這蠢貨的戾氣，都榨出來，煮成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