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然剛拽著李星雲踏進桃林,就聽見不遠處演武場方向傳來一聲震徹雲霄的龍吟——不是鎮嶽劍的龍紋共鳴,是帶著上古神王威壓的沉嘯,連腳下的青石板都跟著顫了顫,落滿肩頭的桃花瓣簌簌往下掉。
她下意識抬頭,素白流金裙的裙襬隨之一旋,裙角繡著的纏枝桃花紋裹著細碎的流金紋路,在日光下泛著暖亮的光,像把揉碎的星子縫在了裙上。腰間繫著的淺金絲帶被風掀得輕飄,末端綴著的小巧金鈴“叮鈴”響了聲,和演武場的動靜撞在一起,竟透著幾分鮮活的熱鬧。
“是星耀哥!”顧依然踮腳往那邊望,素白裙身隨著動作微微繃緊,流金紋路順著腰肢曲線泛出淡光,襯得她原本因偷酒被氣紅的臉頰,多了幾分靈動的豔。
話音未落,一道淡紫神輝已沖天而起——演武場上,李星耀周身的玄色衣袍被神輝撐得獵獵作響,原本泛著淡金的聖靈戰紋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縱橫交錯的上古神王戰紋,淡紫中裹著鎏金,順著他的四肢蔓延至心口,凝出一枚繁複的神印,神印轉動時,連周圍的空氣都似被壓得下沉,松針落進神輝範圍,竟瞬間被凝成了剔透的冰晶。
“成了!”李星雲笑著拍了拍顧依然的肩,指尖不經意蹭過她裙上的流金紋路,溫溫的觸感像沾了桃花蜜,“星耀這神王戰體,比阿爹說的還紮實。”
顧依然剛要應聲,就見李星雲腰間的誅神蕩魔劍突然“嗡”地爆發出刺眼銀輝,劍穗的魔龍筋劇烈震顫,赤金劍氣如潮水般湧出,在半空交織成道妖嬈身影——
明曦凝實的瞬間,赤金紗裙上的狐尾紋還在微微泛光,青絲間的赤玉簪晃出細碎的影,眼尾的媚意卻沒再落在顧依然身上,反而像被磁石吸引般,直直釘在了演武場的李星耀身上。
“我的天!”明曦的聲音裡滿是雀躍的花痴,赤金身影如縷輕煙般往演武場飄,路過蘇月悅身邊時,竟抬手對著虛空一召——三道纖細的赤金劍氣瞬間凝成半透明的實體,像只靈巧的手,輕輕一推就把蘇月悅頂得往後踉蹌了兩步。
蘇月悅踉蹌著扶住旁邊的桃樹,青衫袖口蹭過粗糙的樹皮,沾了點細碎的桃膠,卻沒惱,只是望著明曦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這劍靈的性子,倒和當年在神宮時一樣,見了出色的修士就挪不開眼。
明曦可沒顧上蘇月悅的反應,赤金裙襬掃過演武場的青石板,徑直飄到李星耀面前,指尖虛虛碰了碰他周身的淡紫神輝,眼尾的媚意都快溢位來:“哇——這神王戰體也太絕了吧!神輝比阿淵當年的戰神體還透亮,戰紋裡裹著的上古神力,摸起來都暖乎乎的!”
她剛要繞著李星耀打轉,忽然瞥見李星雲懷裡動了動——念念蜷在玄色衣袍裡,布娃娃還攥在小手裡,眼睫顫了顫,像剛破繭的蝶,緩緩掀開眼皮。那雙眼原本蒙著的倦意,隨著清醒漸漸散去,眼底浮起極淡的金芒,周身竟漫開縷暖霧般的淡金柔光,正是靈瑤善念凝成的純粹氣息,清透得像晨露浸過的桃花,連空氣裡的酒氣都被襯得溫柔了幾分。
“嗯……”念念輕哼一聲,小腦袋往李星雲頸窩蹭了蹭,淡金柔光隨之晃了晃,竟像有生命般往明曦那邊飄去。
明曦的動作猛地頓住,赤金紗裙上的狐尾紋瞬間亮了,眼尾的媚意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種近乎虔誠的好奇。她忘了要摸李星耀的戰紋,也忘了之前的雀躍,赤金身影像被牽引般,輕飄飄往李星雲身邊飄,連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驚著懷裡的小丫頭。
“這……這氣息!”明曦的聲音軟得像浸了蜜的棉絮,之前對李星耀的熱絡全沒了,指尖凝出縷極細的赤金劍氣,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縷淡金柔光,“好純的善念……比神界最乾淨的靈泉還透,摸起來像裹了團暖雲!”
李星耀周身的神輝微微收斂,和蘇月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詫異——這善念氣息竟比神王戰體還吸引明曦。顧依然叉著腰站在桃林邊,素白流金裙的裙襬被風掀得輕晃,原本鼓著的臉頰慢慢鬆了,眼底浮起促狹的笑:“喲,這才多久,又換目標了?”
李星雲低頭看著懷裡的念念,指尖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裡帶著調侃:“依然呀,這才叫真正的‘無縫銜接’,你那點‘失寵’算甚麼。”
念念眨著圓眼,看著飄在面前的赤金身影,小手指了指明曦的狐尾紋,聲音軟乎乎的像剛釀的桃花蜜:“姐姐……你的裙子,像小狐狸的尾巴,好看。”
“哎!”明曦眼睛一亮,赤金劍氣瞬間凝成朵小巧的桃花,輕輕落在唸念髮間,語氣裡的歡喜藏都藏不住,“小丫頭真有眼光!這可是上古狐族的紋路,億萬年就我這獨一份!”她繞著李星雲轉了兩圈,目光始終黏在唸念身上,連呼吸都放輕了,“你身上的氣息真好聞,比阿淵的桃花酒還讓人舒服,比那臭小子的劍穗乾淨一百倍!”
顧依然走過來,伸手戳了戳念念的臉頰,素白流金裙的流金紋路蹭過孩子的發頂:“她呀,每天只能醒五個時辰,這點善念氣息,是靈瑤前輩留著護她的寶貝呢,自然招人喜歡。”
明曦聞言,眼底的光微微暗了暗,卻很快又亮起來,指尖的劍氣輕輕幫念念理了理凌亂的碎髮:“那我要趁她醒著多陪陪!這麼幹淨的善念,看一眼都覺得魂體都亮了!”
念念被她的劍氣掃得發癢,咯咯笑起來,布娃娃從手裡滑落在地,淡金柔光隨著笑聲晃得更歡。李星耀和蘇月悅站在一旁,看著這畫面,眼底滿是溫柔;李星雲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把布娃娃撿起來,塞回念念懷裡。
桃林裡的笑聲裹著桃花香,混著念念身上清透的善念氣息,飄向演武場,飄向酒窖的方向。明曦圍著念念轉來轉去,早把之前的李星耀拋到了腦後,赤金裙襬掃過地上的桃瓣,像只追著光的蝶,把這方小天地的溫情,揉得愈發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