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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七日期約驚神闕,一擲鋒芒震古淵

2025-11-23 作者:鯨與她的十年

另一邊,凡界殞神臺,靈瑤素白的屍身靜靜立在封印口,衣襬被風掀得輕晃,金紅交織的眼瞳裡,先閃過邪念的狠厲,轉瞬又漫開念念軟乎乎的委屈,眼睫垂落時沾著星霧,像被搶了糖糕的小丫頭,連瞳仁裡的光都軟了三分。

突然,一縷黑紅霧氣從屍身眉心飄出,像被風吹散的墨煙,沒了之前蝕骨的兇戾,倒裹著點剛被煙火氣磨過的慵懶,連飄動的軌跡都慢了些。

“嘖,跟你這小蠢貨待一塊兒,老孃的戾氣都快被磨沒了。”邪念的聲音裹在霧裡,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嫌棄又無奈的調子,飄向封印深處時,黑紅霧氣蹭過暖金光膜,竟沒再發出“滋滋”的灼響,反而像沾了桃香的軟煙,順著封印紋路的縫隙往裡鑽,“此事已畢,老孃先回去眯會兒,省得看你們黏黏糊糊的煩得慌。”

她頓了頓,霧氣在封印口打了個輕巧的轉,像調皮的蝶繞著花飛,聲音裡摻了點諱莫如深的笑,尾音勾著千年時光的沉,像藏了個埋在歲月裡的秘密:“千年後,等這凡界再遇劫,你們會哭著求老孃出去的——到時候啊,沒準老孃還嫌外面吵,不想出來呢。”

話音落,黑紅霧氣徹底鑽進封印,像融在墨色裡的硃砂,轉瞬消失無蹤。

殞神臺的暖金光膜緩緩合攏,紋路里殘留的最後一點邪氣被徹底壓滅,只留靈瑤的屍身還立在原地,眼睫輕顫如蝶翼,周身泛著淡金的善念光,像被桃花霧裹著的睡美人,連衣襬上沾著的桃瓣都泛著柔光。

顧依然剛要上前探看,就見一縷淺粉魂影從屍身眉心飄出,魂尾沾著點封印口的星霧,像裹了層細碎的金粉,軟乎乎地往地上的小身體飄。

魂影剛鑽進念念眉心,地上的小丫頭就輕輕哼唧了一聲,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瓣,小身子往李星雲懷裡縮了縮,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顯然是徹底睡熟了。

李星雲屈膝半蹲,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玄色衣袍輕柔地裹住小身體,掌心貼著她微涼的後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發頂的軟毛,動作輕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

他轉頭看向顧依然,眼底的疲憊還沒散盡,卻摻著失而復得的柔軟,連聲音都放得極輕:“讓她睡吧,這一路,她也累壞了。”

顧依然點點頭,指尖輕輕撫過女兒鬢邊的碎髮,指尖的溫度蹭掉了那片沾著淚的碎髮,神女甲的星子紋隨著她心緒平復漸漸黯淡,靈溪劍的水藍光也弱了下去,劍穗的銀鈴垂在身側,沒了之前的凜冽,只剩點溫順的輕晃。

她抬頭望向虛空,指尖凝出一縷淡藍神輝,像牽著根看不見的絲線,輕輕往身前一劃——

淡藍的虛空裂口緩緩張開,邊緣泛著細碎的星芒,裡面清晰映著神女宮的琉璃頂,宮簷下掛著的神燈泛著暖黃的光,燈影裡飄著神界特有的醉仙果香氣,與凡界的桃香混在一起,竟格外和諧。

“該送它們回家了。”顧依然握住靈溪劍的劍柄,劍穗的銀鈴輕輕一響,似在回應她的話語,鈴音裡帶著點歸巢的雀躍。她將劍遞向裂口,水藍光順著裂口往裡飄,劍身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像尾遊向深海的魚,穩穩落在神女宮正殿的劍架上,與顧淵的星紋長槍曾待過的位置遙遙相對;

緊接著,她抬手解下肩頭的神女甲,甲片上的星子紋閃了閃,像在與她告別,隨後也化作淡金流光,飄進裂口裡,輕輕落在宮牆邊的神甲架上,甲片貼合的瞬間,還蹭亮了架上積著的薄塵。

虛空裂口緩緩閉合,顧依然收回手,掌心還留著神物的餘溫,眼底卻沒了之前的執念,只剩身邊人的溫度。

她往李星雲身邊靠了靠,肩膀輕輕貼著他的胳膊,感受著他掌心透過衣料傳來的溫度,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連眼尾的細紋裡都裹著安穩。

一旁的顧淵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冷意漸漸褪去,像被桃香薰化的冰,可在轉身的瞬間,周身的戰神威壓驟然暴漲——

星辰紋神袍無風自動,鎏金紋路像蟄伏的星河驟然甦醒,連周圍的星霧都被震得往後退,崖邊剛冒芽的靈草都嚇得蔫了半截。他抬手,星紋長槍如通靈性般自動落在掌心,槍身泛著的鎏金光芒比之前更烈,槍尖的冷光劃破空氣,竟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淺淡的金痕。

沒人注意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戾色,那是藏了萬年的戰神鋒芒,是為女兒被阻、為凡界遭劫燃起的殺意。

顧淵望著神界的方向,指尖微微發力,槍身發出低沉的嗡鳴,似在呼應主人的殺意,槍身上刻著的上古戰紋亮得刺眼,每一道紋路里都裹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告訴顧依然半分,只是猛地抬手,將星紋長槍往虛空擲去——

長槍化作一道耀眼的鎏金流光,像一顆墜落的星辰,撕裂凡界與神界的壁壘時,竟撞出一片細碎的星塵,星塵落在凡界的桃林裡,瞬間催開了幾朵遲謝的桃花;

穿過神界雲層時,槍尖劈碎了厚重的星霧,霧屑裡還沾著凌霄殿的金瓦碎末;掠過凌霄殿時,本就裂著縫的金瓦被氣浪震得“咔噠”響,碎痕又深了幾分,殿內歪著的描金琉璃盞晃得更厲害,盞底的仙露濺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圈溼痕。

最終,長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直扎進長老會的大殿中央!

“轟隆——”

長槍入地三寸,槍身泛著的鎏金神輝瞬間炸開,像一圈金色的漣漪,將長老會的青石地磚震得龜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連殿內鋪著的雲錦地毯都被掀得飛起;懸掛的神幡被氣浪掀得狂舞,幡面上繡著的“長老會”三字被震得脫線;殿外的玉柱跟著震顫,柱身上刻著的神獸紋路竟掉了塊碎渣,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

長老會倖存的神官們嚇得齊齊跪倒,玄色官袍沾著地上的碎石,有人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雙手撐著地面往後縮,臉色慘白如紙,望著那柄泛著兇光的長槍,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喉嚨裡像堵著團棉絮,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

突然,一道沉朗的聲音從槍身傳出,裹著上古戰神的威壓,震得整個長老會都在發抖,殿內的燭火被震得忽明忽暗,連樑上的積塵都簌簌往下掉:“七日後,吾將來此取回吾槍,並血洗長老會——汝等,做好準備!”

聲音消散時,長槍的鎏金光芒漸漸收斂,卻依舊透著令人心悸的威懾力,像一頭蟄伏的兇獸,靜靜等待著七日後的降臨,槍尖還在微微嗡鳴,似在宣告著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而凡界的隕神澗邊,顧淵已收回目光,轉身時,眼底的戾色早已不見,只剩溫和的笑意,連星辰紋神袍的鎏金紋路都軟了些。他剛走到顧依然身邊,就被女兒拉住了衣袖——

顧依然仰頭看著他,眼底帶著點疑惑,指尖輕輕拽著他衣袍的流蘇,語氣裡摻著點撒嬌的好奇:“阿爹,你這長槍不是一直帶在身邊嗎?以前連去神宮赴宴都不肯離手,怎麼今天捨得讓它先回神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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