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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雙魚佩暖劍贈淵,月別青雲澗鎖緣

2025-11-23 作者:鯨與她的十年

另一邊,靈氣大陸,穿雲梭上,顧依然懷裡的雙魚玉佩突然發燙,淡金光芒透過錦緞衣襟,在穿雲梭的甲板上投出細碎的暖光。

“阿爹?”顧依然指尖剛觸到玉佩,顧淵沉朗的聲音便裹著神界的金輝傳來,:“丫頭,帶著那臭小子迴天元宗殞神澗。老夫剛為那臭小子取得誅神蕩魔劍。”

李星雲握著顧依然的手驟然收緊,玄色衣袖下的指尖泛著薄紅——他早聽聞這上古聖劍的傳說,卻沒料到顧淵竟真會將這般重寶相贈。這份認可,比任何承諾都讓人心安,也讓他想起殞神臺上那具冰棺:一年前顧依然身死,他守著棺槨入魔半載,若不是顧依然死而復生,他恐怕早已成了被魔氣吞噬的行屍走肉。

顧依然轉頭看他,眼底彎起笑弧,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打趣:“看來我阿爹是真把你當女婿了,連這種神器都捨得送給你。”

話音未落,穿雲梭的鈴鐺突然輕響,蘇月悅扶著梭邊的金鵬雕飾走過來,指尖攥著那半塊靈氣石,“依然姐,星雲哥,”她聲音輕得像被風颳著,耳尖紅得透明,“青雲宗的方向快到了,我……我就在這兒下吧。”

顧依然腳步一頓,轉頭時正撞見蘇月悅垂眸的模樣——她鬢角的碎髮垂在頰邊,遮住了眼底的愧疚,只露出緊抿的唇瓣。指尖因用力攥著靈氣石,指節泛白得近乎透明。

這一年半里,她總在夜裡驚醒,攥著顧依然的舊衣哭:若不是她接了青雲宗探查殞神臺的任務,若不是她被邪念纏上,怎會親手將劍刺入最愛自己的姐姐心口?這份罪孽,她這輩子都卸不下。

“傻丫頭,”顧依然走過去,輕輕抱了抱她,掌心的溫度順著衣料傳過去,“回去把宗門的事處理好,天元宗永遠是你的家,我們等你回來。”

蘇月悅的眼淚瞬間砸在顧依然的肩頭,哽咽著點頭,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知道這份理解有多珍貴,也知道自己欠顧依然的,連償還的資格都顯得奢侈——當年李星耀為護天元宗被蕩魔宗廢了修為,蘇宏又被族中長老逼得退了她與李星耀的婚約,是顧依然為李星雲度了神族血脈,幫他修復經脈,也是顧依然拉著她和李星雲結為兄妹,才讓她在愧疚之外,尋到一絲立足的餘地。

穿雲梭緩緩降落時,青雲宗的山門已在眼前。蘇月悅最後看了眼顧依然和李星雲,攥緊靈氣石轉身,青衫裙襬掃過石階上的青苔,沒再回頭。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山門後,顧依然才收回目光,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的魚鱗紋:“走吧,去殞神澗。”

穿雲梭重新升空,朝著天元宗的方向飛去。而靈山的放生池邊,方丈拄著禪杖站了許久,禪杖頭的菩提子垂在水面,漾開的漣漪裡竟映出一年後的破碎畫面——

殞神澗深處,李星雲的玄色衣袍浸滿鮮血,胸口被靈瑤屍身的黑氣洞穿,倒在地上,毫無生機。

那具白衣屍身懸在半空,周身黑氣纏上暗紅血藤,每片葉子都刻著扭曲的符文,眼底是化不開的弒殺戾氣。

角落裡的念念抱著布娃娃,小臉煞白得像紙。她懷裡的玉牌(顧淵賜的那塊)暖光驟暗,昨天存下的“星雲哥哥帶我吃糖炒栗子”的記憶還沒來得及重溫,就見黑氣卷著李星雲的身體往屍身方向拽。

她突然把布娃娃往地上一摔,小小的身影撞進黑氣裡,金色的靈光從她周身炸開,稚嫩的嘶吼刺破瘴氣:“壞東西!把星雲哥哥還給我!還給我!”

沒人知道,她是靈瑤散落的善念化身;沒人知道,她的記憶本只能存一天,是顧依然的記憶石讓她能記起前一日,是顧淵的玉牌讓她能多留六日溫暖。

此刻她甚麼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眼前這團黑東西傷了對她好的人。靈光與黑氣扭成一團時,她的身影漸漸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只在地上留下半片沾著血的布娃娃裙襬,桃花紋被黑氣蝕得發黑。

“阿彌陀佛……”方丈猛地閉了眼,白鬚在風裡劇烈顫抖,掌心的佛珠轉得飛快,卻好幾次捻錯了顆數。他剛推演時竟漏了顧依然——若不是這丫頭死而復生,帶著神族血脈與對星雲的執念,方才的畫面或許就是板上釘釘的結局。

可再推演時,加入死而復生的顧依然,添上誅神蕩魔劍的劍靈,李星雲的命格卻依舊模糊,像被濃霧裹著的星辰,看不清軌跡。唯有念念,無論怎麼調整變數,結局都是形神俱滅。

“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他喃喃念著,聲音發顫,像被風吹得晃的燭火,“我看得見卻無法改變,佛啊,你教教我,該怎麼做?”

放生池裡的錦鯉突然沉了下去,水面平靜得像面鏡子,映著方丈蒼老的身影,和他眼底化不開的悲憫。

他抬手摸了摸禪杖上的菩提子,指尖的溫度暖不了心口的冷——這推演他沒告訴任何人,未來本就充滿變數,他只能自我安慰:或許那小娃娃的命,沒這麼慘?可轉念又想起靈瑤的上古因果,想起那十死無生的局,又忍不住嘆氣:自己不過是個未成佛的凡僧,哪能看透這般淵源。

另一邊,穿雲梭已抵達天元宗後山。殞神澗的瘴氣比顧依然上次來時更濃,墨色的霧團裹著硫磺味往梭身撲,被靈力屏障擋在外面,撞出細碎的火星。顧依然牽著李星雲的手,剛踏上澗邊的青石板,就聽見顧淵的聲音從玉佩裡傳來:“往前走五十步,封印陣旁的黑石下,劍在那兒。”

兩人順著指引往前走,腳下的碎石踩上去“咔嚓”作響,澗壁上的血藤像蛇尾般纏在石縫裡,滴下的黏液落在地上,腐蝕出淺坑。走到封印陣前時,果然看見那塊黑石下插著一柄長劍——劍鞘上的“蕩魔”二字泛著冷光,劍柄上的魔龍筋劍穗無風自動,正是那柄誅神蕩魔劍。

李星雲伸手握住劍柄,剛要拔出,二長老的聲音突然從澗口傳來,帶著幾分急促:“星雲!依然!你們可算回來了!星耀在宗門打理事務呢,聽說你們要回來,特意讓弟子把殞神臺的冰棺挪去了桃花林,說那兒暖,適合放著念想。”

顧依然轉頭望去,只見二長老拄著柺杖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兩名弟子,手裡還提著個食盒——裡面是剛熱好的芝麻糖糕,是李星耀一早讓廚房備的,說李星雲最愛吃這個。

封印陣的金光屏障安靜地泛著光澤,石縫裡的血藤也沒了異動。顧依然看著遠處天元宗山門的方向,聽著二長老絮叨李星耀如何穩妥處理宗門事務,如何叮囑弟子加固護山大陣,突然鬆了口氣。

李星雲握著劍柄的手也輕了些,轉頭對顧依然笑:“看來阿爹說的禮物,確實是份安心。”

風裹著瘴氣掠過澗壁,卻沒再帶來半分寒意。此刻的天元宗平靜無波,李星耀還在宗門裡核對賬目,蘇月悅剛踏入青雲宗的山門,念念或許正在殞星鎮的包子鋪前等著買糖炒栗子——方丈推演的未來還在一年後,而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試著改寫那所謂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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