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嬌是真的甚麼都不懂,做起事來卻帶著股天真單純的狠勁。
顧巖為了活命,只能拼命的向前爬。
脖頸上的要害有很多:氣管、動脈和腺體。
他的忍耐很快到了極限,這一刻,他終於開始後悔。早知道……至少應該先教會她甚麼是“safe word”。
……
獻祭、混沌、糾纏、毀滅、掠奪。
戰爭稀裡糊塗的進行著。
沈美嬌是一隻被馴化的野獸,潛藏於底的暴虐、殘忍、嗜血、瘋狂,被一層名為人性的薄薄殼子小心翼翼包裹。
顧巖愛的是她的全部,外殼的忠誠與溫暖,內裡的狂野與殘暴。
這些都是她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既然被她的理性拋棄了,那麼,就和她的野性直接對話。反正無論如何,不管用甚麼手段、付出甚麼代價,都必須要確保留住她。
你怨我、你恨我,你可以侮辱我、你可以懲戒我,但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沈美嬌不知道他的蓄謀、更不懂甚麼是以退為進。
此刻,她仰著頭,牙關咬的緊緊的,破壞慾被徹底點燃,急切的想要發洩在某個人身上。
她的腦子有問題,自制力本來就比常人差的多。這件事,哥哥明明比誰都清楚,他到底為甚麼要這樣做?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這樣突然襲擊,她怎麼可能招架得住?這分明就是故意欺負人!
一次結束後,她終於稍微清醒了些。怕真的誤傷到他,只能拼命的剋制,甚至不敢輕易做出任何動作。
可她確實貪戀這種掌控感。
征服欲被滿足的感覺宛如毒藥,令人難以自拔,越陷越深。
鎖鏈的另一端,那個平日裡溫潤如玉,矜貴溫柔的男人被搞得一身紅痕,狼狽不堪。
他正蹙著眉,眼眸失色。
這個狀態,沈美嬌可太熟悉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制止了他。
顧巖感受到脖頸上的緊迫,茫然抬頭,無措的看向她。
她紅著眼睛開口,“不許。”
現在誰有耐心等他解鎖?
在這個時候喊剎車實在是折磨,這要求堪稱霸道。可犯了錯的alpha沒資格反抗。
“嗯……”他點頭回應,默默退開,然後在她震驚的目光中……
“你做甚麼?”她臉憋得通紅,身體卻很誠實,只能毫無底氣的指責,“哪有你這樣的!”
顧巖充耳不聞,她要是真不喜歡,自己早就捱揍了。
……
“……請誇我做的好。”
沈美嬌再一次震驚了,他怎麼能這麼堂而皇之的……她多希望喝大了的那個人是她!
終於忍無可忍,把人拽到近前。
“嗯!”
未穩的身形被牢牢扶住,她眉心蹙緊,低聲勸告,“別這樣,等酒醒了,你會後悔的。”
顧巖無奈的投了降,濃密的睫毛粘著水珠,染著水霧的眸子溼漉漉的望著她,平復呼吸後,緩緩吐出三個字:
“不後悔。”
離得越近,薄荷味越濃。
他藉著更換的空檔想去吻她——
“起開,”沈美嬌下意識的推開,“你剛剛吃過……不準親我!”
他低低的應聲,可眼睛裡卻滿是委屈,他不明白:
明明是你自己的東西,為甚麼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