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樓下,林清默做好了心理準備剛一下車,江澈果然就跟了過來。
“林清默,我終於……”
話音未落,沈美嬌已經橫亙在他與林清默之間,將那抹縈繞心頭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
“祁念初!”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截胡的惱怒,“林清默是我的omega,你特麼給我滾開!”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林清默眼底瞬間翻湧起震驚與茫然。
江澈認識她?嬌嬌……果然有別的身份。
雖然早有預感顧總和嬌嬌背景不凡,但親耳聽見這全然陌生的稱謂,心口還是像被細針紮了一下,泛起細密的澀意。
不過只要嬌嬌待他的好是真的,其他又有甚麼要緊?她隱瞞,自然有她的理由……
“祁念初!?”
現場同樣震驚的還有應煬,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可是土生土長的京海本地人,太清楚“祁”姓加上“念”字輩意味著甚麼。
電光石火間,莫斯科那場差點要他命的“生死時速”猛地撞回腦海,雙腿頓時有些發軟。
不要啊!
不要又把我捲入該死的財閥鬥爭啊!
“誰?你認錯人了吧,”沈美嬌把林清默往身後一護,強裝鎮定,“我叫沈美嬌,可不是甚麼七念初、八念初的。你那老近視眼,以後基本就告別出門了昂。”
“甚麼?”江澈被她這副賴賬的模樣氣得漲紅了臉,聲調都劈了,“你少給我裝!等等……你的資訊素呢?你不是頂級alpha嗎?怎麼變成了個beta?還是說,終於被誰收拾服帖,學會收斂資訊素了?”
沈美嬌三七步一站,雙手一攤,“你認錯人了。”
“不可能!”江澈幾乎是吼出來的,“就你那奇怪的口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認錯!”
“說誰口音呢?!”沈美嬌不樂意了,“你丫才口音!你全家都帶口音!”
“你看,你承認了吧!”
江澈沒心思跟她鬥嘴,他眼裡只有被擋在後頭的林清默。他向左挪步,沈美嬌便向左擋;他向右試探,沈美嬌如影隨形。活脫脫一場“老鷹捉小雞”。
“祁念初!”江澈急得額角青筋直跳,“你身邊缺omega嗎?宮弦月、唐若雪……你玩過的還少嗎?非得跟我搶這一個?!”
看著這傢伙糾纏不休的樣子,沈美嬌腦筋一轉,索性順水推舟。她微微抬起下巴,神情換上了屬於“祁念初”的倨傲,“江澈,清默是我小弟,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你說動就能動的。”
“小弟?”江澈氣笑了,雙手一插兜,語氣滿是譏誚,“他家就一普通工薪階層,配和你這位京海皇太女稱兄道弟嗎?別逗我笑了!”
林清默聞言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沈美嬌。
……京海,皇太女?
“嘖。”
沈美嬌拳頭硬了,她正在權衡在公司樓下動手的利弊——不行,她好不容易立起來的形象不能毀於一旦。
得想招兒找個沒監控的地方,給這小子好好來一套餐。
“你不就是衝著他那身極品omega的資訊素嗎?”江澈還在喋喋不休,試圖攻心,“我勸你清醒點!就你那強得變態的alpha築巢本能,沾上了還能甩得掉?別到時候玩脫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聽到這,基本上是三臉震驚。
應煬、林清默、韓書芷都聽出來了,江澈堅持認為沈美嬌是alpha。
他難道有性別認知障礙?
沈美嬌面色一僵。
不行,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再說下去一會咋跟這幫人解釋啊?她尋思尋思,立刻想出了對策,“清默,上,給他點顏色瞧瞧!”
她的形象要注意,林清默不用啊,這一下子展示好了,看以後誰還敢欺負他!
“我?!”林清默終於緩過神來,震驚的指著自己,“你不是說只能用來逃跑嗎?”
“那是對強敵,”沈美嬌大大咧咧把他往前一推,“這個,是草包!”
“林清默,你看到了沒,祁念初把你推出來了,她根本沒把你當回事!”江澈興奮的去攀扯他的肩膀,“跟我回去,我甚麼都能原諒你。”
可就在手即將觸碰到他的前一刻,手臂傳來劇痛,隨即腦門迎來一記結結實實的刺拳。
“唉!不錯!”沈美嬌興奮的直叫好,“擒拿加拳擊,給他來一套!”
她一邊看熱鬧一邊起鬨道,“痛痛快快打一頓,啥心理陰影都沒有了。”
嬌嬌說的對!
那一拳下去,林清默感覺世界都明亮了,嘴角忍不住的跟太陽肩並肩。
真爽!
拳頭如雨點般砸來,江澈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釋放資訊素自保,他主要是怕祁念初還手,他真壓不過她!
“等一下!等一下!”他高聲喊道,“你忘了照片!照片還在我手裡呢?!”
林清默明顯面上一滯,露出痛苦的神色。
“不用怕,”沈美嬌認真低沉的聲音從他身後不遠處傳來,“他敢亂髮一個試試,我廢了他江家的產業。”
“嬌嬌,你真能?”
韓書芷站在沈美嬌旁邊,無奈的笑著說,“林助理,你就放心吧,我剛剛打電話問了問,他區區一個坤北製藥公司的公子哥,嫂子隨便玩他。”
林清默拳頭攥緊了,眼神更加堅定,“我早就想這麼幹了!”
……
晚上九點多,霍家老宅,顧巖的臥室,燈光昏暗。
沈美嬌,小混蛋、小畜生……
拜託,快接電話。
你的alpha要壞掉了。
顧巖依偎在沾著沈美嬌味道的被子裡,髮絲凌亂,呼吸急促。睫毛也溼漉漉的、正不停的輕顫著。
他的口中正死死叼著伴侶的襯衫,白色的布料被腺齒尖端微微濡溼。
薄荷味漸漸瀰漫。
昔日光風霽月的謙謙君子,此刻竟然淪落成這副狼狽模樣。
又要自己處理……自從青春期分化成了頂級alpha,這事他做了十幾二十年。
現在好不容易結婚了,怎麼還是他一個人?
從前她在的時候,自己的易感期總是和她的生理期相撞,雖然不能完全佔有,但多少能抱能碰,甚至有的時候,她還會用手幫忙。
可現在,他只能靠這些微薄的氣息自己熬過去。況且這該死的薄荷把她的味道全掩蓋住,他幾乎要辨別不出了。
電話一直沒被接通。
顧巖的大腦裡一下子湧入了無數悲觀的猜想,易感期的alpha本來情緒波動就大,他又一直得不到伴侶足夠的資訊素撫慰,整個A都神經兮兮的……
沈美嬌,為甚麼不接電話,你不會在和別人上床吧?
這才分開第四天,不準出軌!
專機!他現在就要去南城。
不行,這麼貿然過去豈不是太明顯了?她又要生氣,譴責自己不夠信任她。
可我就是不信任你,靠本能做事的小混蛋……誰知道你會不會腦子一熱就被別的alpha,或者beta,甚至是omega勾引了去?
“唔……”
顧巖整個人體溫高的嚇人,煩躁的不行。理智和尊嚴全部都蕩然無存了!這就是被築巢本能繫結後又和伴侶分開的下場嗎?
他強行把所有離譜的想法壓了下去,清了好幾次嗓子,聲音勉強聽不出異樣了才撥通了韓書芷的電話。
……
KTV裡,應煬喝嗨了,正在唱歌,土味情歌。
嘈雜的背景音下,韓書芷接起了電話。
“喂?表哥,怎麼了?”
“書芷,”顧巖一貫溫和的嗓音變得有些可憐,“出甚麼事了嗎?沈美嬌沒有接我的通訊……”
“哦!”韓書芷連忙回道,“嫂子在應酬,跟精顏科技的應特助還有這次專案的負責人喝了些酒。”
“還在應酬?”沈美嬌怎麼比自己還忙!顧巖委屈的問了一句,“那……她甚麼時候下班。”
應煬那邊嗓子破音的嚎了一句,害的韓書芷差點沒聽清,她一邊捂著耳朵,一邊回道,“快了,霍巖哥,最多再有兩個小時吧,這邊氛圍正嗨著呢。”
掛掉電話,顧巖頹唐的趴在了床上。
還要兩個小時……
太過分了。
沈美嬌,下個易感期,我絕對要你好好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