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秉文!你給我滾出去!”
昏暗的酒店客房裡,兩個alpha正在互毆。
年輕的alpha被壓制的很慘,此刻疼得目眥欲裂,只知道一味地揮拳反擊。
拳頭破風聲傳來,被年長者輕鬆接住。常秉文攥著他的手腕,不屑的低笑一聲,檀香味的資訊素鋪天蓋地的沸騰起來。
周亦安被高等級資訊素壓制的頭暈眼花,但好在,那混蛋終於離開了。
不適感倏然減輕,他鬆了口氣,憤怒之下,一巴掌招呼過去。
常秉文迅速後撤半步,人沒傷著,但眼鏡掉了。
“啪嗒——”
眼鏡落在了地上,空氣出奇的安靜。
他的語調是一貫的平穩,“扇耳光……小子,你是omega嗎?”
語畢,周亦安被那雙因為近視而無神眼睛盯得遍體生寒!
暴怒,通常隱藏在極致的平靜之下。
常秉文平日打理的精緻整飭的髮絲垂落在額前,他唇角帶笑,眸底陰的嚇人。
猛地把人制服,按在牆上。
“啊!”這聲痛呼根本壓不住,周亦安眼角浸出生理性的淚水,神色絕望。
這傢伙居然又回來了!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事情為甚麼會發展成這樣,自己可是個alpha啊,常秉文這畜生搞錯了吧!
可檀香味越迫越近,真的好痛苦!
常秉文一邊被他那帶著恐懼情緒的資訊素取悅,一邊不耐煩的蹙眉,“放輕鬆。不然我很疼的好嘛?”
他在說甚麼?
到底誰更疼?
這是何等的屈辱!
“去死!去死!去死!”
周亦安話音未落,拳風呼嘯而至,直砸的他頭暈眼花。
“我讓你!放鬆!”常秉文邊打邊警告,語氣裡帶著惡劣的冷意與嘲弄,“聽不懂指令?”
“不要,不要打我!”周亦安絕望的嘶吼著,再挨兩拳,他絕對會昏迷。
“沒事的,你是頂級alpha,結實的很。”常秉文似乎心情很好,甚至親切的、半開玩笑的問,“一會要……你受得住嗎?”
“不!”周亦安幾乎被這句話嚇得支撐不住,“你特麼……畜生,滾出去!”
“還罵,不長記性。”
教訓,必須是雙向並行的……
清晨。
周亦安渾身是傷,被狼狽的丟在床上。
常秉文早已穿戴得體,褪下了野蠻惡劣,恢復了通身的貴氣。他一邊打領帶一邊心情不錯的說,“小子,不會白上你的,你們周家的事,幫你處理就是了。”
反正也不是甚麼難事。
周亦安早已滿臉淚痕,絕望的無以復加。
小腹,到現在還痛的不行。
“別擔心,我沒認真,都是‘小傷’。”常秉文在離開前,溫柔的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額頭,眼神裡還帶著些許溫存,“明天見,sweet heart。”
好像是忌憚著甚麼,他又提前打了一針預防針,“我還沒玩膩,敢跑,你試試。”
周亦安很聰明,立刻過濾掉所有廢話,迅速抓到重點,“明天?!”
“呃……確實是有些過,但沒辦法,易感期,體諒一下。”
恰在此時,電話響了,常秉文單手接聽。
“舅舅,你看最新的財經新聞了嗎?”
常秉文一邊掐著周亦安的脖子,將嗚咽反抗悉數鎮壓,一邊帶著溫和的笑意回著,“哦,沒看,但我多少聽說了些,那霍家二公子果然不是等閒之輩,竟然這麼快就能接手霍家。”
從前,在正面戰場上跟季之鈺對峙的是方庭玉和隋遇安。
勉強還能再算上個霍御鳴——霍家畢竟承擔了季之鈺不少怒火,死了許多人。
顧巖只不過是周旋其中,根本算不上是一方勢力。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即將繼任霍家家主,有資源、有權勢、有供他驅使的人。
“何止!”季之鈺捏著眉心,翻看著案頭的檔案,“我這邊剛剛得到訊息,霍風的眼線已經找到了Gray在美國的實驗室,再不撤手,很難全身而退。”
“霍風?那孩子……搞資訊戰確實有一手,既然如此,我親自去處理一下吧。”
周亦安被資訊素壓的喘不過氣,喉結在常秉文掌心不斷滾動著,掙扎中,視線掃過他。
心頭頓時一緊。
這傢伙,他竟然又……!!
常秉文看著他驚恐的表情,啞然失笑,眸色越來越危險,語調卻依然溫和平靜,“小鈺,我正好在洛杉磯出差,有幸能去見見你的夢中情人。”
“舅舅,不要輕敵,他絕對是你見過,最難纏的對手之一。”
“是嘛……”常秉文的氣息終於有些不穩,但聲線勉強還壓得住,“那我可不能掉以輕心了。”
“還有!他是我的,你離他……遠點!”
常秉文聞言,寵溺的笑了一聲,語氣無奈,“你這孩子,胡說甚麼呢!”
幼稚不幼稚?
甚麼你的、我的,誰搞到手算誰的。
……
病房裡。
術後21天,顧巖已經可以行動自如,就是左手還是有些不靈活。
此刻,他的西裝襯衫敞著,低著頭試了很多次,就是系不上。
沒辦法,只能求助,他語調為難又羞怯,“幫我……係扣子。”
沈美嬌表面上在削蘋果,實際上眼神早就瞟了他好幾眼,乾等著他這句話呢!
“好!”
她兩眼放光,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放下手裡的水果刀和蘋果,利落的撲了過去。
顧巖坐在床邊,沈美嬌半跪在他的身前。
“別用這種姿勢,你拿個椅子坐在對面。”他蹙著眉,語氣有些急躁。
沈美嬌才不理他,她有自己的事業要幹——
這人也不知道是來幫忙來了,還是專門來吃豆腐的,系幾個釦子快把他身上摸了個遍。
顧巖被搞得呼吸急促,反抗似的推開她,聲線帶著惱意,“沈美嬌!”
不是他沒有最基本的自制力,只是這姿勢太像……
這小混蛋的手又實在不老實。
“嗯!”他眼睛倏然睜大,“你!”
沈美嬌壞笑一聲,“哥,他跟我打招呼呢,我回一個。”
“行了!”顧巖連忙站起身,躲到一旁平復,“先別撥撩我……”
“為啥?”沈美嬌不甘心的跟過去,“我額度真沒用完,我記著呢!”
“不是……沒人剋扣你的。”他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笑著解釋,“沒見我穿著正裝?一會要會客。”
“那好吧。”
“……”見她失落的模樣,顧巖好像忽然想起了甚麼了似的,聲調雀躍,“你的生理期好像已經跟我徹底錯開了?”
“昂。”
alpha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表情瞬間嚴肅,眼神堅定的說道,“不行,我要加班。回國後,必須休滿三天假!”
他真的還能算是alpha,真的還能算是個人?
連一個完整的、沒有工作打擾的、被伴侶陪伴著的易感期都沒享受過。
他顧巖的人生也太悲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