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教訓了。
他眼神失色,眼尾泛紅。
該死,明明被接納了,可為甚麼是靜止的?
他怕惹她生氣,沒有膽子反抗,硬生生忍耐了一會。
“你好像不服?”
“服。”
他嘴上這麼說著,卻試探著送了一下……
“嗯…”
果然,立刻被鎮壓。
“別動,讓你動了嗎?”沈美嬌聲線有些冷,帶著點莫名其妙的怒氣,“錯哪了?”
“我再也不敢,”顧巖吞嚥著,眉心蹙的很緊,模樣實在是可憐,“再也不敢吃醋了……”
語畢,不但沒討好成,上面那人的眸色反而越來越陰冷。
“回答錯誤。”
她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強勢的親吻起來。
這太靠近腺體,是顧巖的弱點,不得已下,整個人都繃緊到了極致。
alpha焦急不已,只得一味的釋放薄荷味求饒,如果沈美嬌是omega,她一定會被這資訊素中討好和祈求的情緒嚇一跳。
“哥哥,顧巖,你是我的。”
她終於還是心軟了,把該給的還給了他。
他的眉頭終於舒展,神色逐漸荼靡。
“我是你的,是的。”
“我是如此渴望你,沉迷你,我願意為你衝鋒陷陣,拿下一場場勝利。”
“我,我也願意。”
“哥哥,我也是你的,你怕甚麼呢?我要是敢背叛你,你就殺了我。”
顧巖本已失去高光的瞳孔驟縮。
一句諾言猛地鳴響在耳邊,把他那可笑的自卑敲得七零八落。
在莫斯科那個寒冷的晚上,她曾承諾過:
【如果你懼怕我,那麼我會離開你。如果你好奇我,我會允許你解剖我的身體。在我徹底瘋掉之前,隨便你怎麼利用我,我都同意。】
是的,沈美嬌早就賦予過他這個權利!
她接納他的所有,他的陰暗,他的自卑,他的佔有慾。
他下意識的抓緊床單,呼吸急促,儼然一副快要崩潰的破碎模樣。
一聲極致溫柔的輕笑從顧巖耳邊響起,沈美嬌一邊用手指碾過他的唇,一邊誘惑道,“說你愛我,我讓你飛起來。”
他立刻繳械投降,將靈魂拱手相讓。
“……我愛你。”
……
時至凌晨,霍家的宅邸。
這算是顧巖從小住到大的房間,裝潢古香古色,就是床有點硬……
眼見著人又要走,他不滿的控訴道,
“你上哪去!”
“洗澡啊。”
顧巖毫不客氣的把她攬了回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怨懟,“你能不能別跟個渣A似的……脫離情緒那麼快!”
“啊?”沈美嬌被他委屈的指責弄的一懵,“我先洗個澡,完事兒,我又不是不回來!”
“不行,先給我after care……”
“啥玩意?又讓你裝上了,我聽不懂鳥語。”
“溫存一會兒,求你了。”
顧巖有些蠻橫的把人抱在懷裡,貪婪的享用著她的味道——這可是他的伴侶!
沈美嬌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索性由他去了。
顧巖在心中暗自慶幸:
她雖然有些暴躁,但這次竟然沒捱揍。
真好,太棒了。
他好安心……
……
護士小心翼翼的拆開他手腕上的繃帶——
已經痊癒了,enigma的細胞分裂速度極快,癒合能力是常人的三倍以上,這麼深的傷口,竟然連個傷疤都沒能留下。
方庭玉坐在不遠處的扶手椅裡,蹺著腿,手肘搭在扶手上,指節抵著唇,微微仰頭打量著他。
“小鈺,”她聲音溫緩,“傷口……還疼麼?”
季之鈺不屑地掃她一眼,視線卻倏地頓在褲管的輪廓。
他額角青筋一跳,這也太明顯了吧!
方庭玉這女人……看他狼狽,竟然興奮到這種地步?
“方庭玉,”他聲音冷下來,“要不是我舅舅手下留情,單憑你用偽造證據撬動調查令這一條——你現在不該在這兒,該在聽證會上,甚至該在牢裡。”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胡說,誰偽造證據了?”方庭玉隨後低低笑了一聲,語氣中意味不明,“小鈺,稍安勿躁嘛。我今天來,一是為了探望你,看看你的傷養的怎麼樣了……”
季之鈺冷嗤一聲,沒好氣的回覆道,“好得很呢。”
“……”
“有一就有二,話別說一半。”
方庭玉故意頓了片刻,吊足了他的胃口,才悠悠接上,“二是為了勸勸你,別對再繼續研究下去了,小心背了反人類的罪名,成果反被別人摘了桃子。”
“我還以為你能說出甚麼高見。”季之鈺冷笑,陰鷙的目光釘在她臉上,“我做事,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百年之後,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方庭玉眯了眯眼,心情愉悅了起來,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一旦他放棄了那該死的實驗室,等金融危機一爆發,京蘭生物會藉機將所有風險轉嫁給整個金融系統,他們的佈局勢必會被徹底剪亂。
但只要他放不下,那就還有的玩……
被盯了很久,季之鈺不耐煩的移開視線,“況且你……收斂收斂資訊素,難道真的低劣到要在我的地盤發情嗎?”
“抱歉。”她毫無誠意的回道。
“來人,送客。”
方庭玉優雅起身,理了理衣襟,“良言已盡,告辭。”
季之鈺“目送”著她離開房間,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等人走遠,他迅速轉身,推開病房內側另一扇門。
沙發上坐著一位耄耋老人。
“項先生,您都聽見了。”季之鈺恭恭敬敬的坐到了對面,語氣竟帶上幾分告狀似的委屈,“保守黨的影子內閣成員,說我的研究是‘反人類’。那為您準備的三期藥物……豈不是隻能停了?”
項維楨神色深沉,半晌,蒼老的嗓音緩緩響起,
“庭玉這孩子,年少有為,就是有時候……想得太簡單。看來,還得在下面多歷練歷練。”
季之鈺臉上陰鬱一掃而空,立刻奉承:“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您也不必‘歷練’她太久——科技跑得快,法律跟不上是常事。參議院和司法部已經在推動新法案,等法令一出,她再想找茬,可就沒名目了。”
項維楨點頭,眼角皺紋隨著微表情牽動,眸中掠過一絲精光,
“無論如何,實驗專案絕對不能停……”
送走項維楨後,季之鈺走到鏡前,拿起手機。
他扯開病號服上衣,對著鏡子拍了張鎖骨至腹肌的半身照。
季之鈺:【圖片.jpg】
季之鈺:我的傷已經快好了
季之鈺:氣不氣?
季之鈺:略略略
美蕉:(黑人問號臉表情包)
美蕉:不兒,季家那麼有錢,就沒人帶你去看看腦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