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我們到了。”
“在17樓,帶擔架。”
顧巖結束通話了電話,起身朝樓道里走去。他和沈美嬌到達現場的五分鐘後,安保公司的到了樓下。至於警察,估計還得再等十分鐘。
沈美嬌站在原地,仰著頭平復呼吸,右手纏著她的襯衫外套,布料已經被血染的通紅。而那個人渣躺在地上,嘴裡還在不斷地呻吟著。
“我跟你說的,你記在心裡了沒有?”
“記住了,正當防衛的極限,輕傷二級嘛,我照著標準弄得,一下不多,一下不少。等驗傷報告出來了,你自然會知道。”
“舒服了?”
她一邊解開纏在手上的血紅外套,一邊語氣非常愉悅的說,“嗯,痛快!這個世界就這一點好,總有賤人送上門來,打人都不用付醫藥費。”
沈美嬌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顧巖,神采飛揚。
這副模樣看的顧岩心裡一驚,他彷彿看到了鮮活的生命力再一次的降臨在她的身上,如果把她比喻成一隻野獸的話,那麼此刻,就連她的皮毛都變得比以前更鮮豔亮麗了。
她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期待的看著他,那眼神直白的在說:快誇我,說我做的好。
鬼使神差的,他平靜的外表下,內心波濤洶湧。她的戰鬥力,不亞於身為enigma的季之鈺。
alpha天性慕強,嚮往暴力。
沈美嬌剛好滿足這一點,而當這樣的一個人充滿期待的、把束縛她自己的鎖鏈遞到你手裡時……帶來的衝擊感必將是無與倫比的。
顧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甚至靈魂都在微微顫慄。
“做的好。”
語調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為何要這樣說。
難道是被控制絕對力量的興奮感誘惑了嗎?
這到底是對是錯,他是在控制還是在墮落?
她把心中憤懣和戾氣宣洩出去後,終於達到了平和,看著她充滿生命力的樣子,顧巖猶豫了。
這可能並不完全妥當,但……撫養一隻野獸,是一定要見血、吃肉的,不是嗎?
林清默震驚的看著這一幕,這對他的衝擊並不比被一個持刀的瘋子追殺小!
他不得不回憶起那一次見到沈美嬌的地方,是精神科診室的走廊!
她病了,他也病的不輕。但是他們救了自己,顧巖溫柔的給侯靜靜包紮,沈美嬌替她們徹底消除了威脅。
沈美嬌溫柔的、可愛的、無賴的、可靠的樣子一次次的在腦海中出現。林清默抱著自己的肩膀,不可置信的望著他們的方向。
“清默,嚇到了吧。沒事的,你是我的小弟,我再怎麼發瘋也不衝你。”
他的恐懼與厭惡被她瞬間洞察。她知道,並且包容了,依然像以前那樣乾淨的笑著看著自己。
等林清默從震驚的情緒中走出來時,他已經淚流滿面,“嬌嬌,對不起……”
“林助理,omega恐懼暴力是本能,這沒甚麼好道歉的。”顧巖溫和的說,安撫他的情緒,“是我的錯,要是能帶你們再走遠一點就好了。”
林清默哭的很厲害,估計是接二連三的事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若是在平常,沈美嬌肯定會走過去哄哄,但她現在一身血腥氣,還是算了吧。
安保公司的人很快到場,接著是救護車、警察。
令沈美嬌意外的是,她竟然連個筆錄都不用做,一切法律事宜都有專業人員全權解決。
……
等事情全部處理完了,已經到了晚上九點,他們兩個還沒有吃晚飯。
“走吧,去我那,我做倆菜,咱倆對付一口得了。”
沈美嬌想,這都一天了,房子怎麼也該收拾好了,她也能回去好好歇會了。
“……”顧巖轉動了一下方向盤,忍著笑說,“你不是答應我要重新裝修嗎?現在這會,你的房子估計只剩下地磚沒拆完了。”
“啊?不可能?這麼快?”
裝修的事是顧巖下午五點多跟她提的,她就算是妥協了。到現在滿打滿算才四個小時!咋可能拆的這麼快?
她眯著眼睛看向顧巖,把他看的心虛不已。
欲蓋彌彰的狡辯道,“多給點加班費,拆的自然快。”
“我哥就是厲害,能跨時空給加班費。”沈美嬌有些好笑的問道,“那我住哪啊?”
“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上下班顧總親自給你當司機。”
“誰要你當司機,我的吉利SUV呢?”
顧巖有點尷尬,這也是他為數不多“被人嫌棄”的時刻,幾乎是哄著她說,
“我通知保險公司送檢了,畢竟那麼久沒開。明天你上班之前,給你停到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好不好?”
沈美嬌本來就沒多生氣,一聽他這溫柔的調調,整個人都僵住了,語氣頓時軟了下來,
“那老五星級酒店多錢一宿啊?”
“沒多少錢,只能委屈妹妹先湊合一下了。”